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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像是如来不负卿 经尊清酒斗 ...

  •   经尊清酒斗十轩,消尽心中罗敷寒。

      红尘飘摇千年行,起舞点点融陌路。

      谁怨人世不太平,不羡人间羡鬼途。

      谁道神仙安如悔,爱上白狐如何诉?

      玉笛一曲忘萧萧,回首怕是百年头。

      相遇相知情深重,相约更嫌一生短。

      走遍天涯浑不怕,只因有卿付身边。

      无休遍雨淋漓寒,海誓之后还是痴。

      心有灵犀才是奇,画骨画蝶不是戏。

      眉痛之后仍是你,如何剪不断、理还乱?

      既乱几成心中事,不改之中求永聚。

      管它天地如何说,我爱岂会轻易离。

      升仙之道多是苦,严于律己几经折。

      苦尽甘来方知福,得福之后决不负!

      思卿如同朝朝暮,春去秋来花落锄。

      燕过双飞念比翼,秀发一书何倾诉?

      如何,如何,不陌路,不殊途!求我再为你留一句!真心不改!!

      秋风吹断杨柳枝,到死方知花向晚。

      白伤催尽不留情,天地漂泊化成絮。

      自怨失去浑无力,神仙一道太凄凄!

      世间无得双全法,说来说去成自欺!

      他人笑我太痴狂,我笑他人不解意!

      若是长生无一喜,我要长生何所去?

      若说追福也是错,在座何人不犯错?

      若是两情相悦假,何故二人敢逆天?

      若说玉帝也质疑,请教万年仍复娶?

      若是如来不成全,便叫死在佛面前!

      常把普渡挂嘴边,逼死爱侣渡何生!

      成全!成全!请你们成全我们吧!

      正文:

      阳光倾泻了整片大地,仿佛展开了自己的翅膀一般,寥寥的微风拂过,为这个荒凉的土地送去了一些清凉,此时正值明末时期,中国饱受饥荒、瘟疫的灾难侵扰,最悲惨的莫过于那些无权无势的贫困百姓了。

      他们吃不饱,喝不足,还要被战乱侵扰,处处死人已经成为一个常态了。

      街上,多个倒在地上面容蜡黄的人们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忽然,他们眼睛里仿佛忽然有了光彩一般,:“神仙来了,神仙来了!”

      一个女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从城门处走了过来,她身材撩娜,肌肤胜雪,又加上一袭白衣,端的是宛若仙人一般美妙。这女子面上戴了一层轻纱,遮住了大半容颜,但留出来的如珍珠般的眼眸真的是夺人心魂般美妙。

      那女子刚已进入街心,便被街上四处零落的人们围住,纷纷抢着要东西吃。白衣女子轻启齿道:“不要急,不要急,都有的。。”说着,便打开了篮子,一个又一个地把白花花刚出炉不久的馒头递给了一个个伸出手来急不可耐的人们。

      那些手中有好些都十分黑脏,抓到了白色馒头,刹时候便在白色馒头上留下了几个指印。

      不一会儿,篮子里的馒头就被分光了,而饥饿的人们兀自留在原地,不肯散去,央求着,:“神仙,救救我们啊~~”

      那白衣女子柔声道:“乡亲们,你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她苦苦安慰着。

      有一个乡亲直言道:“神仙,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帮帮我们吧!我娘子诞下小儿,都几天没进油米了,奶水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那大汉说着,眼角也似乎要淌下泪水。

      白衣女子似乎十分同情一般,:“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带一些肉给你,让你给你娘子好好补补。”

      大汉闻言,立刻跪下了,“谢谢,谢谢神仙啊!”周围的人群看大汉如此,想起这女子带来的巨大功效,也不禁跪下来,口里念念叨着神仙。

      那女子答应了无数人们的要求后,反身又往原路回去了,这几个月来,她日日如此,人们不知她的来历,但她带给了这个镇子很多食物、衣服,缓解了这个镇子在战乱年代的惨状,因此人们也就称其为神仙了。

      女子行到了一片荒芜人迹的密林深处,斗大的枝叶遮住了碧宇,周围的天色也显得暗了很多。可以说,这儿黑的有点恐怖了。

      :“还是家里比较舒服啊~~”白衣女子放下篮子,坐在了密林处的石子上,并抬起了手捶了捶自己走累了的小脚。

      正当此时,一声同样惬意的声音传了出来,:“到了你家还不现出原形!?”这个声音里有一丝不带感情的冷静,刹那之间,一个青衣立于空寂的天空之中,纤纤的腰带随分飘舞,几分阳光中似乎看不清容貌,但是一股出尘般的气质早已扑面而来、

      那白衣女子见了此男子,倒也不显得害怕,反而微有严厉的反问道:“你我仙妖两道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阁下到我的领地所为何事!”

      那男子不置可否,:“替天行道,收了你这狐妖!”

      狐妖眼神微眯,眼睛里似乎有万般柔情,以至于她似乎连愤怒之间都无比迷人。

      :“我道神仙得道升仙诸多不易,没想到这么蛮不讲理!我花向晚究竟所犯何错!?要劳烦谷神你亲自来收!?”

      谷神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说,我便让你心服口服!”说完,他举起了一个黄色召令,上面有玉皇大帝的亲笔谕令“大胆狐妖花向晚,偷盗谷中至宝谷穗神鉴,危害人间,玉帝特派我谷神谷印嗔来追拿你!妖孽,你还有什么话说?”

      狐妖花向晚面色一沉:“偷盗?阁下用词太难听了吧!我只不过借来用用!”

      谷神似乎早料到狐妖会百般狡辩一般,不耐烦着:“本神没有功夫跟你闲扯,偷盗就是偷盗,岂有不请自借的道理!快快把东西交出来,随我去天庭伏罪,说不定还会有活命的机会!不然,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二位几句话不投机,花向晚面色忽露凶狠状,:“你好迂腐!”

      她大骂一声,手中白练破空而出,无数如丝羽般的白练张牙舞爪向谷印嗔扑去!

      谷印嗔后越数步,留下缓冲地带,刹那的时间,他手指往前一指,一把金色的赤剑应指而生。

      这把指剑是他的绝招所在,平常情况下,他都不会出剑,但今次会是个例外,因为他面对的不是普通对手,而是一支千年狐妖。

      赤剑勉力斩断面前的白练,呈现在谷印嗔面前的正是狐妖的原形,他只看了一眼,心道“果然是妖孽,就是面目可憎!”

      其实花向晚并没有多大容貌改变,只不过白衣身后多了九条巨大的漂浮于空中的白色毛茸茸尾巴,这九条尾巴以说时迟、那时快的速度与谷印嗔缠斗起来。谷印嗔不住用剑挥落,但他惊奇地发现这些尾巴犹如钢筋铁石一般,无论他怎么劈砍,这些尾巴都不曾改变分毫。

      这狐妖莫非已经练成了金身?!这个念头一瞬而逝,不可能!金身没有万年修行,岂可轻易而成,以他1500年道行尚不能望其项背,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妖!

      心念如此,他大呵一声,赤色的剑被放大了两倍有余,“就你能变大我不能变大吗!”

      赤剑散发着一股灼热的光芒,这把剑乃是赤浆所锻制而成,最是灼热难耐,要不是考虑到此地在人间,我谷印嗔非让你这狐妖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花向晚似乎觉察到了这把剑的可怖威力,巨尾又缩了回来,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谷印嗔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长剑一出,在天空中盘桓一圈,径直向花向晚直射过去,这把剑倾注了谷印嗔数成的功力,非寻常人不可抵挡,他曾用这把剑诛灭过无数妖仙,他不相信这个狐妖究竟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花向晚腾空而起,骄喝一声,九条巨尾仿佛神龙摆荡一般忽缩回体内,又恢复了她人形体貌。

      这下谷印嗔觉得诧异无比,这个妖恢复了原形做什么,难道她要用肉身来摄取赤剑锋芒!不自量力!

      赤剑与花向晚交互的一刻,一道白光从空而降,不,是他看花了吗?花向晚的衣袖之中有一道巨大的神鉴破空而起,形成了一个屏障挡住了赤剑的锋芒。而两大神器交相碰触之下,卷起了阵阵烈风,风儿把花向晚的白衣吹的乍往后摆,同时也吹落了挂在花向晚耳际的面纱。

      轻纱随风飘起、落地。

      一双明媚如春日阳光的眼睛,一个不必诉说却胜似千言的小巧嘴巴,一张如玉般澄澈清丽的肌肤,如果她是人,如果她仅仅是人的话,该有多美!

      谷印嗔似乎痴了,饶他神仙定力,也不禁为花向晚的倾世容颜所绝倒。

      :“回来!”谷印嗔大叫一声,赤剑倒转而来,飞到面前,不断缩小,融入了他的指尖。

      花向晚见了此状,也收回了她的神鉴入袖中。

      :“你不是妖!你是什么!?”谷印嗔单刀直问。

      :“我不是妖?”花向晚倒觉诧异了。

      :“说我是妖的是你,说我不是妖的也是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谷印嗔被她反问,又不好自打嘴巴,只好解释道:“我刚刚看到谷穗神鉴为你护身,谷穗神鉴乃是天界神物,不会为妖孽驱动的,你到底是什么!”

      花向晚听他说话不禁觉得好笑,蓦然觉得这个神仙也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了。

      :“你又不是神鉴,怎么知道它一定不能为妖所驱动!”

      谷印嗔成仙已有千年,天地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他自成谷神以来,便闻知谷穗神鉴结合天地灵性,不会为妖物所动,如此看来,传言不实。

      :“不管怎么样,你把谷穗神鉴交给我,我可以求玉帝免你一死。”

      :“谷神,我知道这神鉴是谷中所有,可是我现在要用它办些正事,所以,现在暂时不能给你!“花向晚轻抚袖中鉴,但是目光中却尽是一股执着。谷印嗔微微有些不悦,他此行可才是真正来办正事的。

      :“好吧!我只问你,你要这神鉴做什么?”谷印嗔义正言辞。

      花向晚回道:“人间灾祸,每天都不知道死多少人,我听闻谷穗神鉴可以鲜血生食,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来拯救一下苍生呢!”

      这句话落语平凡,带给谷印嗔的效力却是惊人的,他怎能想到一个妖孽居然说出了这个原因,他不相信!

      只见花向晚把神鉴放在面前,手指滑落,一滴滴血渗入了神鉴中,然后在神鉴照射的后方,出现了食物。

      花向晚没有理会谷印嗔异样的目光,自顾自的将地上的食物捡起来,:“也许,这对你不算什么,可是对人而言,已经可以救一家子了。”

      谷印嗔默不作声,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良久,他道:“好,我就要看看你这只妖怎么救人!”

      谷印嗔一直跟着花向晚,花向晚也一直没有说话,只把谷印嗔当作空气一般。

      在第二天,阳光再次照射这个干渴的大地的时候,花向晚依旧如从前一般把食物装好,步行走到了各个城镇、村子,把食物一一发给需要的人,整个过程谷印嗔冷眼旁观。

      但是他也从人的话语中得知,在近几个月来,这个女妖是真的每天给人送来各种食物,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他的目光中有一丝困惑不解,这只妖为何要如此,利用谷穗神鉴虽然可以产食,但是那是要消耗道行的,还有谷穗神鉴为何会为花向晚御身,这简直不可思议。

      基于这几个原因,谷印嗔没有动手,他只是远远打量着一切,但他发现自己在这档事情上简直像是个陌路人一般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心下也不是很舒服,终于在看到花向晚为民众发放稀饭的时候,他忍不住现身冲上前,:“我来帮你吧!”

      他淡淡说了一声,就拿过乘稀饭的勺子,主动为民众分发起来。

      花向晚微微惊异,那个神仙在帮自己的忙?一丝喜悦般的弧度浮上了她的脸颊,:“谢谢你,谷神。”

      谷印嗔漫不经心地回道:“不客气!”微不足道的动作,这样平凡的动作,这个狐妖竟然做了这么久,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只妖啊!

      :“大家都谢谢神仙啊!”一个老人刚拿到稀饭就鼓动周围其它的人向谷印嗔花向晚磕头,谷印嗔摆了摆手,:“大家快别这样!没什么的!”花向晚在旁边也应道。

      众人这才起来。

      深夜,花向晚忙完了今天计划的一切和谷印嗔并排走着。二位都会仙术,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步行这样费时的方式。

      :“我曾经以为,妖孽都是邪恶,害人的,你今天让我见识了!”

      花向晚想了想,点了点头,:“谷神,你说的不错,确实有很多妖为害人间,可是不是所有的妖都是那样的,至少对我而言,我不要做一只没心没肺的妖!”

      谷印嗔听她如此坚定,不由讶然:“你这么说,难道你是想积善修道?!”

      花向晚叹了口气,“我们妖孽一族,若想成仙,几无可能!更何况我志不在此,我这么做,只是受一个人的影响。”

      谷印嗔轻轻哦了一声,花向晚问:“你有时间听我一个故事吗?”

      谷印嗔饶有兴趣道:“好,但说无妨!”

      一叶障目,千树林列,枝繁叶茂,面前对无数树木阻隔,让行走的路变得更难了。

      :“我以前还是一只小小的白狐,人类真的很可恨,把我们家族的白狐都快灭光了!”花向晚咬牙切齿,:“就在这个森林里,小小的我见过无数白狐因为人类的贪婪而被射杀!”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的,”她转念一下,:“谷神,你知道吗?这个世上有人的善良可以让石头都为之感动,而我就是那个石头!”谷印嗔不知花向晚为何跟他说这么多,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似乎在很多很多年前,花向晚是千年白狐,难道是千年以前。当下他只是凝神听着,并不作答。

      :“那是一个喜欢穿白衣服的人,他到了这森林的时候我真想咬死他!我以为他跟那些猎人们是一伙的,可是,我错了,他不是来害我们的,他是来救我们的。”她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美目放光,竟是无比敬仰。

      :“我扑向了那个男子,我听到他对我大声叫喊,却并不退避,我当时只一心找人类报仇,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下有许多猎人们设的陷阱,于是我还没扑倒那人,自己倒被这陷阱给卡住了,”那疼痛仿佛仍在眼前,痛的钻心。

      :“我心里想,这下可惨了,我死定了,我好害怕,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也许是死亡吧!我那时候真的不想死,我好恨,,”花向晚似乎有几滴清泪坠落,:“可是我没有想到,恩人没有伤害我,他帮我打开了捕兽器,还把我抱在怀里,可是我以为恩人是想要把我带回去杀掉的,于是。。。”她终于按捺不住,泪水滴落,:“我拼尽所有力气,在恩人的手臂处咬了一口,刹时间鲜血浸满了我的口,我以为恩人痛的会放开手,我只是想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恩人没有放开手,他把我带回了他在山腰的一个去处,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竹屋,”花向晚原本伤感的面容又变得柔和喜悦起来,:“在那里,我见到了失去的父母们,还有我们族的许多狐狸,原来恩人不是坏人,他跟那些贪图钱财的猎人不一样,他是想救我们的,他为了让我们这一族免于灭顶之灾,就把我们带到了这里,好生照顾,只等我们休养生息,再送还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

      花向晚望向谷印嗔,:“谷神,你说,恩人是不是一个大好人。”

      谷印嗔身躯一震,他的面目中有难以忍耐的情绪,极力克制,仍是用一种淡淡的口吻点了点头。

      :“等我伤好了后,我就不想回去了,我们被恩人送回了森林,那时候猎人们也走了,森林里很安全,我们狐狸一族又开始了我们平淡不被打扰的日子,但是我想跟恩人在一起,于是我又跑了回去,我要去找恩人,我想跟恩人在一起。”

      :“恩人收留了我,可是恩人不是住在竹林里的,他大概是看到我对他的依耐了,知道我不愿意离开他,我那时候听不懂人话,可是我也能够感觉到恩人对我说,他会一直陪我直到我成年,恩人虽然长的像个书生,但恩人一点都不弱,恩人每天都在竹林前练剑,我就每天看着恩人练剑,到后来我对恩人越来越熟悉,我们甚至可以用眼神互相交流,只要恩人做个手势,我就能够知道恩人想要做什么,”花向晚盈盈而立,她仿佛想起了最美的记忆,是一段最刻骨铭心的相守。

      :“这个世上,有些人可以让你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美好,让你觉得活着是那么好,而恩人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我虽然是一只狐狸,但我要像恩人那样,做一个好“人”,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花向晚目光坚定,自从修炼千年具备人身以来,她目睹着苍生疾苦,竟然饱生同情之感,用自己的仙法济世救民,此次偷走了天界藏木洞中的谷穗神鉴正是为了此事。

      谷印嗔仿佛心中了然了一件事,当花向晚注视着他时,他神色仿佛在极力按捺,花向晚奇道:“谷神,你好像很激动,怎么了,我的故事有什么特别吗?我藏了这个故事都有一千年了!谢谢你,肯听我的故事!”

      谷印嗔摇了摇头,:“向晚,对不起,我误会了你,我一开始以为你用古穗神鉴来修炼的,我没想到其实你,你是一只很好的妖!呃,对了,向晚,这一千年来你过的好吗?”

      花向晚凝眸,:“你关心我啊!我因该过的。。。”她后面几个字还没有吐出口,一个雷霆般的惊雷从空中炸起,直突突地向花向晚飞去,也许是速度太快,也许是他们当时都太专注了彼此,还没有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花向晚被巨雷直接击中,一股巨力绞的她心口五脏六腑翻滚般疼痛,她在看向谷印嗔的同时,发现了那个神仙似乎真的很关心自己呀!

      :“向晚!向晚!”谷印嗔大声叫道。一张神仙般的脸接近癫狂,抬起臂膀,飞身而去,将被打的吐血的花向晚紧紧抱住。

      原本漆黑的森林里来了不速之客,而那个不速之客此刻站在面前,神色鄙夷,哼了一声,手拿巨锤,是雷神闻仲,:“你在搞什么鬼,谷印嗔你身为神仙,在这里跟这个狐妖花前月下,真不嫌恶心!”

      谷印嗔眉头一皱,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闻仲,你怎么不说一声就随便动手,更何况,玉帝把这件事交给我,就由我来处理,你来做什么!”

      雷神闻仲满不在乎:“玉帝已经把事情交给我了,你们的丑事整个天庭都知道了,被千里眼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耐么!”

      谷印嗔简直气的七窍生烟,:“什么丑事!我跟向晚清清白白!”

      :“哎呦,”雷神故作夸张的一讪,:“向晚喊得这么亲热,还不承认你跟这狐妖有一腿!”

      谷印嗔手向前一伸,指尖光剑骤生,他知道今天如果不动手,将目睹花向晚死在自己面前。

      仿佛早就料知谷印嗔会有此动作一般,雷神只是冷冷瞧着,举槌震落,谷印嗔带着花向晚空中飞起,原先他们地面上留下一道巨大裂缝伤痕。

      花向晚倒在谷印嗔怀中,:“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跟他不是一伙的么?”

      谷印嗔几乎没有时间回答她的问题,他用最大的仙术驱动自己的速度,在天空中如同一道光线般向远处疾驰而去。而他们的身后,雷神正驾驭着他的宝器以更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论成仙时间,谷印嗔要比雷神晚个千百年,仙法自问也比不上,天庭之中,就数雷神最为严酷,去办事的时候,斩妖除魔,从没有活口。也正因此,谷印嗔选择了逃避这条路,:“我们先回谷洞,去请谷主,也许还有活路!”

      谷印嗔大喝一声,手中光剑散发着更强烈的光芒。为了能躲开雷神,他甚至选择了这种自毁道行的方法。

      也许,在听到那个故事的一刹那,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便不可同日而语了吧!

      仿佛感到谷印嗔心念波动,花向晚秀眉微颦,知道事态严重,:“对不起,早知道谷穗神鉴这么重要,当初就不偷了!”

      谷印嗔大喜,:“对,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你快驱动神鉴试试看,神鉴是日月精华之物,定可以躲开雷神追击的!”

      花向晚点了点头,:“对啊,我真傻,”说完将神鉴从袖中抽出,也不知她念了什么,神鉴骤然放大,就快要追上了的雷神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也是一个恍惚,与此同时,神鉴给了前面的两位更多仙力,让他们得以以更快的速度向谷洞飞去。

      二者的差距又在空中被拉大,这一拉大极大激发了雷神的怒气,“妈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他前生是个征战沙场的猛将,以至于成了仙后都不改旧习,十分暴躁。

      在神鉴的帮助下,谷印嗔他们率先到达了谷洞,古洞位于天界偏南位置,在它的下面是沧海。

      :“向晚,你还好吧!”谷印嗔一落地,就细细瞧着花向晚害怕她有什么闪失。花向晚虽受雷击重创,但她千百年的道行,再加上有一套护心之术,因此并不是力难为继。

      :“我还好,”花向晚和谷印嗔目光一对,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红晕,:“谷神,我觉得你跟我刚刚见到你时不一样了!”

      谷印嗔一愣,:“我有什么不一样?!”

      花向晚柔和目光,:“我觉得,你变熟悉了,很熟悉的感觉,我一定见过你!”

      谷印嗔淡淡一笑,:“我比你老500年,这一千年你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也指不定!”他想起时间紧迫,拉住花向晚的手,:“我们快进去,求谷主,谷主是东土大仙,宅心仁厚,一定能帮我们的!”

      花向晚随着谷印嗔步入了这里,几天前她就是偷偷来到了这里,望着周围的花草树木,却感觉仿佛换了人间。

      二位奔跑着到了谷殿之中,一路上有许多仙兵见到了他们也并不阻拦。因此,他们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谷主所在的壁崖谷中。

      寥寥微风拂过,谷印嗔忽然跪地,并大声道:“谷主,弟子带回了谷穗神鉴,还请谷主相见!”

      山谷中只传来了回声,其它别无所闻。

      :“怎么会这样!”谷印嗔心中嘀咕,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回应他的仍是如先前一般。

      :“谷主大人,你在哪里啊!”花向晚看了看周围,也学着谷印嗔的样子唤谷主出来。

      二位相视一眼,不觉一阵唏嘘,很显然,谷主大人不在这里。

      那么他在哪里呢?谷印嗔心想,难不成去天庭了,可是现在不是天庭的班期啊!

      身后传来重重的敲击声,谷印嗔立马反应过来,他用力推了花向晚一把,自己同时用力避开雷神的雷击,可是还是差了一点,雷击打在谷印嗔身上,如同火灼一般的疼痛。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

      看到古印嗔受伤,花向晚美目吃痛,:“你没事吧!”

      谷印嗔摇了摇头:“我没事!”他伸出手中的指剑,不再多言,对着神色冷峭无比的雷神就是一段绝招的发起。

      在天空中,二神开始了激烈的缠斗。

      花向晚几乎有一点失神,这种感觉,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她起初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神仙要这么帮自己,但是现在看着他如此奋不顾身,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只见花向晚腾空而起,巨尾摆动,她又恢复了妖身,凌空而去,与谷印嗔并排作战起来。

      雷神厉叱道:“大胆谷印嗔,你真的要为这个妖孽背叛天庭么!”

      谷印嗔心想此事若能不用武力解决当下再好不过,便道:“雷神大人,你卖我一个人情吧!我愿意面见玉帝亲自说明此事,花向晚偷盗谷穗不是为了修炼妖道、为害人间,她是为了凡人,是为了善心,这样的妖难道该死吗?”

      雷神震怒:“你不要在这里企图蛊惑我!我雷神可不是这么好骗的,偷盗仙物就是该死!玉帝下的旨意就是如此,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快把花向晚杀了!”

      谷印嗔见雷神如此固执,自知多说无益,当下起了硬拼之心,他和花向晚相视一眼,二位都默契点头。

      谷印嗔将赤剑威力发挥到极佳处,花向晚也妖力大发。

      雷神是个战斗力极强的神,遇强则更强,因此他见两位强敌,均使出平生绝招反而大感兴奋。一把铁锤,雷霆般打向敌人,几位缠斗之中,天空变色。

      可是实力有时候就是一种命中注定了的事情,谷印嗔和花向晚均身受雷击,仙力不如以往,更何况便是二位无有伤害也拼不过力量强大的雷神。

      因此,无论如何,都是输定了!

      果然,花向晚首先遭受创伤,然后紧接着谷印嗔也力难以继。二位情知今日悲惨难逃,苦涩之中也不知如何是好。

      一点一点,他们把手牵到了对方的掌心处,当雷神的雷击再次袭来时,二位不退不让,竟是安心赴死。

      一股巨大的光波袭来,谷底深处似乎有巨大的波浪在拍动,手心触碰之处,花向晚忽然惊觉“我就知道是你!”花向晚:“恩人,你就是恩人。。”她嘤嘤哭泣。似乎悲泣,但更多的是那种终于找到的喜悦。

      谷印嗔心念斗转,千百年来他变化颇大,但仍然是当年那种善良性子,确实是他曾经救下花向晚一族,对这个白狐自己也有印象,那是一只多么聪颖的狐狸啊,千年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再次相见,她为了自己更是不惜修道成妖,就好像手心触碰到了自己的心口一般,挡不住自己的脚步,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

      谷印嗔抱着花向晚在雷击的轰鸣声中,从深不见底的谷顶一跃而下,两个身影,一白一青,就此飞速消失于自己眼前!

      雷神瞳孔微微收缩,那下面是沧海吗。

      若问世间何处最远,何处最看不到头,世人也许会给你指一个地方,那就是沧海。

      从高空中坠入深海之中,就算是神仙落入此海中怕也是难留性命的。

      巨浪卷着巨浪,漂泊中横着漂泊。

      谷印嗔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醒过来的了,他只觉得仿佛有水花拍打着自己的脸庞,于是他睁开了眼睛,肺腑中一阵翻滚,便将肚中的恶水也吐了出来,稍稍清醒后,定睛一看才发现刚刚用水花拍自己的是花向晚,她见到自己醒来后,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你没事啦!”花向晚俏皮一笑。

      谷印嗔禁不住一喜,:“我们俩都还没死!”

      花向晚点了点头,看她微笑的时候竟然有两个酒窝,让他不由怦然心动。

      于是他连忙凝神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哪里?”谷印嗔观察了一下四处,似乎是一个陆地,可是他记得自己明明坠落入海了啊。仿佛感察到谷印嗔的疑惑,花向晚解释道:“印嗔,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岛里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谷印嗔刚刚沉睡而醒,可是觉得还是有一些疲惫,也许是受伤了吧!他发现花向晚的气色不是很好,便紧张道:“你还好吧!受伤受的重不重?”

      花向晚:“我们还是不要老是说这个问题了,我还好,我好开心啊!” 谷印嗔看到花向晚忍不住又靠在自己怀里,便顺势倒下,两人便相互依偎着躺了下来。

      :“向晚,向晚,我以前叫你小晚是不是?”花向晚靠在谷印嗔怀中,:“本来就是,你叫我小晚,你喜欢花,这些我都记得的,那时候,我每天看你练剑,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凡人,我现在知道了,那个时候你是一个有五百年道行的小仙,难怪那时候你不怕被我咬!”

      谷印嗔慢慢拨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一道清晰的齿痕,像是梅花一般烙印其中,:“我为了记住你,就没把这伤痕消掉了,你看你这小妖厉害不厉害!?”

      花向晚吐了吐舌头,:“少来,我为了你,连一千年都熬过了,我就是不想去奈何桥喝那什么孟婆汤,把你忘了可就不好了!”

      谷印嗔:“好吧!”他刮了刮花向晚的鼻子,:“你厉害,我真没想到,跟你再相见,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花向晚:“我变了很多吗?比如说呢?”谷印嗔细细打量了一番:“从狐狸的样子变成人形,这变化还不够大啊··不过有一点没变!”

      花向晚:“是哪儿呢?” 谷印嗔:“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粘着我啊,你看你自从牵着我的手以来,就一直往我身上蹭。”花向晚闻言顿时羞红了脸,:“讨厌,”她轻锤谷印嗔的臂膀,却仍拉着不放手。

      他们二位一直这样说着话,谷印嗔把自己这一千年的故事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也分享了自己这一千年的记忆。他们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话,就觉得时间过的那么快,仿佛地久天长的美好一瞬间绽放殆尽。

      就在谷印嗔畅谈到自己成仙旅途时,花向晚忽然将嘴唇碰触到谷印嗔的唇处,轻轻吻了一下。

      夕阳像是滑落到了半山腰,然后舍不得往下走了。

      谷印嗔觉得自己心口发烫,他摸着自己的脣处,感受到了怀中温存,忽然之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升起。那是他多年都不曾有过的。

      自己修仙之道,饱经苦难,以为已经看淡了人间生死,却不想还是为人间悲剧而心痛不已,以为已经看透了世间情爱,却不想,当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唇边轻轻一吻,竟能教自己如此满足欣喜。

      他用力地抱着向晚,一仙,一妖,仿佛时间静止了,仿佛时空之大,仿佛世界之大,仿佛还是立于天地之间,仿佛可以什么都不管,仿佛不曾死去,因为从来没有活过。仿佛新生,因为我们遇到了彼此。

      花向晚忽然在他耳边轻轻问:“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仿佛害怕得来的幸福会消失掉一般,花向晚患得患失地问。

      谷印嗔无言,一直一直在一起,神仙有万年时光,普通凡人的一生对神仙而言不过一瞬,而神仙从人修炼而来的日子早已经看破了红尘,时间朝朝,不过求个静,可是神仙也会有孤独的时候,而天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己更为清楚不过了,那是一种怎样寒冷的冰天雪地啊~

      想起广寒宫中嫦娥仙子绝世容颜却不得不于宫中孤寂终身,又是一种怎样的心酸,而天帝所说的洁净就是叫人忍受孤寒吗?他现在二人所为正是违反天庭的不赦之罪,此事一旦事发,不光他神仙地位不保,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可能都难以保全,他忽然质疑,我只是爱上了一只白狐,这有错吗?如果他硬要和花向晚在一起,他们之间会有好结果吗?

      花向晚听谷印嗔良久不发一言,心里虽有些失落,但那种感觉仍是淡淡的。:“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只是一天我也心满意足,因为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她这句话发自肺腑,谷印嗔不由为她言语所动,想起在谷壁绝境中,彼此生死抛开,不顾一切,黑暗之中,似乎一切又已经打开。

      :“不,不,晚儿,”他把嘴唇贴近花向晚的脸蛋,:“一天的时间太短,对我们不够,从现在开始,我跟你生死永不分离!”

      花向晚娇躯一软,浓情蜜意,生而有意,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夕阳似乎下落了,一点又一点的隐没了人间光辉,同时似乎听闻到了轻轻的呼吸,以及那呼吸下藏着的不悔之意。

      再接下来的几天里,花向晚和谷印嗔做了很多如凡人夫妻般做的事情。

      谷印嗔发现这个岛里面有一片竹林,于是他砍来了许多竹子,然后他和花向晚精心为他们的新屋做布置,一切就宛如他们刚相识的时候为灾民们做的那般,不同的是他们之间多了更多默契。

      房子完工后,花向晚更是在屋前种植了许多花儿,把这里打扮地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二人辛苦地完成了工作后,花向晚擦了擦自己额际的汗珠,眸子中尽是一股喜悦。

      :“唉,恐怕此刻神仙看了我们都忍不住羡慕我们!”谷印嗔忍不住得意洋洋。

      花向晚调笑:“我记得人间有一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也不知道人间现在怎么样了。’”花向晚想起人间惨状,不由道:“如果我们还能够回到人间,我们还要帮助他们!”

      二位此刻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人间,不由让其他心挂苍天的人为之汗颜了。

      谷印嗔仙力一动,他用变戏法变出了一个玉笛,口中喃喃道:“向晚,我吹笛子给你听!”

      花向晚眸光一动,:“什么,你还会吹笛子,我怎么以前没听过!”看来花向晚的记性好的可以,连一千年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

      谷印嗔忍俊不禁:“以前你只是一只白狐,再怎么通人性也未必会懂得欣赏我的音乐的,但现在你千年修行,与以往已是大不相同。”谷印嗔说完,便唇齿飞动,一阵怡人的音乐便随风而起。

      花向晚凝神听着,她仿佛看到了许多许多如风絮飘舞在空中的东西,是雪花吗?白白的,无比纯净的样子。她再细细听着的时候,天空仿佛变蓝了,天空和立在地下的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拉远了,于是站在地下的人遥遥地看着天际。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是期待,是追逐,还是一种无法放弃的高度。

      然后曲子趋向高潮,在曲泵之间似乎传来一股沙哑,仿佛在追逐中屡遇艰难,层层障碍挡在眼前一般,山路艰险,苦字成歌,不能够放弃,最后,一缕星光冉冉升起,似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曲子趋于和缓,但那种和缓更多像是一种叹息,悠悠然中带着一丝不甘,仿佛不肯结束似的,在空气中缠绵、缠绵。

      花向晚深情忘着谷印嗔,竟见他泪流满面,:“印嗔,你不开心吗?”

      谷印嗔回道:“我不是不开心,我只是觉得我一直想找一个地方,找到一个世界,可以让灵魂有安息之处,我以为天庭是这样的地方,可是天庭不是,它只不过就是人间的一个翻版罢了,这里一样有明真暗斗,有着勾心斗角,还有着一大堆让人无可奈何的事!”

      花向晚似乎有一丝同情,她想起曾经那个充满爱的谷印嗔为何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几乎都不认识了,:“难道说,这千年神仙生活改变了你许多?”

      谷印嗔:“我只是心境变了,对很多事情看的淡了。”谷印嗔用袖衣擦了擦泪水,:“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索性当什么都没有存在过好了!”

      花向晚:“其实这种感觉我也有过的,可是,我觉得嘛!不管做人做神仙还是做妖都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所以要乐观一点,要开心一点!”

      谷印嗔见花向晚为自己点拨心境,心下感动,:“嗯,以后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让我们的生活再这么艰辛。”

      云飘摇,花向晚笑道:“印嗔,你再吹一次,我跳舞给你看!”谷印嗔闻言了意:“好。”他拿起玉笛,再次吹奏了一曲,不同于既往,这曲调中有了很大的欢快色彩,似乎是随风而作一般,自然畅想。

      花向晚天生绝色,又加上身形撩娜,举止投足,都动人心魂,这一次,她融情于舞,端的是美的落落大方,如出水芙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让观者拍案叫绝。与这笛声浑然一体,竟分不清乐为人奏,还是人为乐舞,仿佛天地合一,无法忘却,不能忘却。

      如果时间就这么廖廖婷婷地过去,对二位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如果有一个结局可以不必面对,又何尝不是一种快活。

      可是,有些东西是总是必须要面对的。不是吗?

      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推开了竹屋,在面前除了往常风景外,还多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白发苍苍、仙风道骨,不是谷主是谁!

      谷印嗔立刻下跪:“印嗔拜见谷主,多谢谷主对我和向晚的救命之恩!”

      谷主慈眉善目,不动神色之间却总让人感到一股柔和,:“印嗔,你还知道是我救你的就好,我给了你们几天相聚时间,现下你们随我去天庭吧!玉帝要见你们!”

      谷印嗔正欲回答,忽听花向晚从身后走了出来。

      花向晚似乎听到了谷主说的话,她来的时候顺势拉住了谷印嗔的手臂,:“我们一起去吗?”她的眼神里有着信任,有着了然,还有着坚定,谷印嗔似乎从她的眼眸中读懂了许多,他忽然觉得二人之间似乎融为一体,忽然觉得无所畏惧。

      是啊,天地之间,如果我们还能够这样就算只有片刻我也是开心的。

      :“好,”谷印嗔拉住花向晚的手,:“我说过要跟你生死不分离,就算只有一天,我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有好下场,但是这千年等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谷主心下叹息,他知道在这二人眼里,此刻只有对方,但是仙妖相恋,乃是天界不赦之罪,他已经恳求过玉帝,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一个好结局,但是玉帝反而严厉地说,希望自己不要偏私,天界规矩不是摆着看的!

      看来,此行多是凶多吉少。

      谷主默默拿出了谷穗神鉴,:“花向晚你知道你为什么可以用它吗?”

      看着旧物,花向晚摇了摇头,:“你们都说妖不可用,我也不知道我可以用。”

      谷主柔和道:“那是因为你心正、纯洁,且又有好生之德,神鉴乃集合日月精华产物,能与用者心灵感应,方起作用。

      这数千年来,你是我唯一知道的可以用这神鉴的妖,为此,本尊表示敬佩。”

      花向晚摇摇头:“谷主,你缪赞了!”

      谷主微微一笑,:“你这般善良,难怪嗔儿喜欢你。”

      花向晚听谷主这般说,心下不由十分开心,这谷主在她心中真的有如父母般慈祥、温和。

      谷主不再多言,他拿起谷穗神鉴,神鉴在他的驱动下骤然放大了数倍,成了一个如同船只模样的御载物。

      谷主示意二人坐上去。

      谷印嗔拉着花向晚走了进去,是祸躲不过,更何况,她还在我的身边。

      一直到天庭的路上,谷印嗔都是紧紧拉着花向晚的手,这一路谷主在前面引路,二位不知见了多少神仙异样的目光,但是他们没有理会。

      天庭此刻聚满了神仙,有八仙过海,有手持宝塔的李靖,还有高高在座的玉帝。

      对谷印嗔而言,往常寻常的朝会此刻对自己有了新的意义。

      :“谷神谷印嗔拜见玉帝,”谷印嗔跪于地,花向晚见状,也随着谷印嗔跪下了。

      :“大胆谷印嗔!你知不知罪!”玉帝厉斥。

      谷印嗔抬起头,:“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看他神色安然,让周围众神为之一动。

      站在玉帝旁的雷神代替玉帝发怒道:“你私通狐妖,偷走谷穗神鉴,还与妖孽开始不伦之恋!这不算罪,那什么算罪!”

      谷印嗔:“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我,可是我没有犯错,我错的是什么!我要是错了,那就说明我想要的都是错的了,我想要的只是人生普通的幸福而已。而向晚就更没有错了,她偷走谷穗神鉴只是为了可怜的苍生,我们两情相悦,何故不能在一起。”

      玉帝微微沉呤,:“天界有天界的规矩,仙妖如果可以肆意恋爱,那么世界岂不是都乱了,谷印嗔,你要是能做到和花向晚不复相见,我可以考虑让你们都相安无事!”

      谷印嗔望向花向晚,见她玲珑着个眸子,此下了然,:“玉帝,我做不到的,只要向晚还在人间,我就是去死,也要找到她!”
      玉帝闻言大怒,:“你竟然如此不可理喻!那么我就砍了你们的头!”

      玉帝话语刚落,就有几位神兵向前,在玉帝的默许下,将古印嗔用锁链大绑了起来。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要死还是要活!”

      谷印嗔坚定地说:“我和向晚生死不离,求玉帝成全!”玉帝冷着个眸子,寥寥众生,他也不知见了多少,他不明白,既然选择了成仙的道路,就因该明白作为神仙要付出的比凡人多。可这一仙一妖还是要爱的死去活来!他们是疯了吗?

      忽然天际金光一闪,众神遥望,原来是如来佛祖光临。

      玉帝见此,道:“不知佛祖大驾所为何事!?”

      佛祖立于天地之间,金身光芒万丈,:“我佛慈悲,饶他们一命,玉帝将他们交予我罢,我来给他们一个去处!”

      玉帝一向敬重佛祖,此时听如来如此说,心中大有放任之意,便道:“哦,不知如来怎生处置!”

      如来略微沉呤,:“河口可生花,有一种花叫做彼岸花,彼岸花相对而生,相克而成,日夜相对,生死不复相聚,就让他们各为彼岸花的枝叶吧!”

      谷印嗔闻言,那立于天际间的佛影是如此遥不可及,那么他是怜悯众生,还是觉得众生如同蝼蚁一般呢!!!

      谷印嗔忽然哈哈狂笑起来,身上的锁链在他的一挣脱之下更加绑缚的紧了。

      未等玉帝作答,谷神居然有如此反应,当真是藐视天庭了,玉帝雷霆般震怒,:“大胆!你笑什么!”

      谷印嗔身子似乎在飘荡,在天庭大众里,他无疑是渺小的,但是此刻他的不惧让周围神仙为之汗颜。

      在天庭中有一个神仙,她叫牡丹,她有着如牡丹般的容貌,吐气如兰,此刻她正目睹着一切,只见她本来漠然清冷的面色忽然就为之冰冻了,不是她芳心而起,而是她忽然就觉得不希望这一对有一个悲剧的下场,她只是怜悯。

      谷印嗔面色执就,:“我笑,是因为天界千百年来都没有想过新花样去对待犯下天条的神仙,以前织女爱上刘郎,王母就让他们天地阻隔,一年才能见一次面,更有甚者,像嫦娥,生生世世都不能离开广寒宫一步了,只要有神仙爱上不该爱的人,难道都该遭受这样的下场,和自己最爱的人分离,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残忍了!”

      周围神仙还不能够确定究竟谷印嗔是为自己可能遭到的惩戒而怨念,还是为曾经的痴男怨女们而不满。也许两者兼而有之吧!

      牡丹目视了一下周围神仙神色,发现只有寥寥几位与谷印嗔交好的神仙目露支持之色,其他人要么不置一词或者神态鄙薄。

      唉,她心口轻叹一声。

      如何情这一个字,连神仙都勘不透。

      玉帝冷冷一笑,:“谷印嗔!你是神仙就该守神仙的规矩,如何处置,自有定夺!”

      相形之下,佛祖显得神色极为安然,他续道:“人间情爱最长不过百年,施主无论是神或人与这狐精自称相守一世不变,无论发生何事皆为不悔,那么只是枝叶相生,不见而已,那么我佛也想问一句,这对你们跨越了生死的爱而言,又何为阻扰?”

      谷印嗔双目不知是喜、是忧,良久,他蓦然抬头,:“好,我就让世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生死不变!”

      秋叶静美,江上飘着一叶扁舟,:“小姐!你看那岸上的花好漂亮!”被唤作小姐的女子撩开船幕,眼眸探去,只见在河的两边,分别盛开了鲜艳撩人的花朵,只是花朵鲜艳,却不见片叶。

      一阵微风拂过,花朵的枝蔓被吹动着,似乎在渴望,在瞭望着。

      注:彼岸花,性阴寒,花开叶落,生死不复相见

      后记:千百年后,佛祖将花向晚与谷印嗔的魂魄从彼岸花中抽出,并告诉他们,他们克服了不相见,便无情的障碍,佛缘修满,成了如来座下的金童玉女,再也不分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像是如来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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