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都》圣闲王小二

6、不可知之人

　　我的生命不凋，我的灵魂永堕。
　　——不可知之人
　　“没有人记得这座城池的主人了，当披着革命外衣的反叛者率领他的铁骑践踏过曾经生长着希望的土地，主人离开了，带着被赐予的绝望一起消失。”
　　小丑合上书页，轻轻摩挲着烫金的书脊。或许是“暮都”清闲了太久，今日的酒吧格外喧嚣。
　　喻铭秋的目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溜出，停留在不知名的地方。
　　门上的风铃响了，穿着神袍的男人走进了气息阴郁的酒吧，像是自己带了光，耀眼又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应该换掉那身愚蠢的服饰，这总让人觉得进来了一只涂了金粉的公鸡。”小丑把玩着红酒杯，懒散地倚在吧台边。
　　“那就脱掉吧。”他解了外袍，随手扔在地上。
　　“真是狂妄啊……”小丑自己嘟哝着语气却是喜悦的。“呐……我应该说什么来着……不是吧……哦……对了！”
　　窗帘在一瞬间内被扯掉，露出全玻璃的结构，一时间，红色蔓延了整个空间，玻璃折射着翻滚的红云，在那色彩最深重之处狰狞的巨口向红日张开。
　　“欢迎来到暮都，我的……先知。”小丑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太阳。
　　酒吧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站在中央的男人身上。
　　喻铭秋垂下了眼帘，他摸了摸手中的卡牌。
　　“先知的到来，预示着……新的……更替。”脑海中这句年代久远的话缓缓浮现。
　　熟悉的声音似乎还未散去，苍老而干瘪的身影伫立在风雨之中，整个世界只留存着自己发顶的温度。
　　“预示着新生的和死亡的生命诞生于此界，而在古老岁月中沉淀的光将重新燃起。”雷声轰鸣交杂着老人嘶哑威严的声音。枯枝一样的手第一次抚上孩子发顶。
　　喻铭秋抱着长刀，在暮都的角落里静静出神。
　　林攸被指引着来到这个酒吧，虽然他实在不喜欢这般被人愚弄，像是自己从未长大需要他人来指引方向。他更不喜欢这个诡异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于他的认知之中，真是令人厌恶的……无力感啊。
　　林攸冷眼看着小丑的滑稽表演，在红色的光中小丑开心得像个疯子，笑声四处回荡，无处不在。
　　小丑终于笑够了，他继续摩挲着烫金的书脊，再从书脊到边沿，角落。最后他翻开了书页。
　　“没有人记得这座城池的主人了，当披着革命外衣的反叛者率领他的铁骑践踏过曾经生长着希望的土地，主人离开了，带着被赐予的绝望一起消失。”暮都的色彩似乎淡了许多。
　　小丑再次拿起酒杯，暮都之中空无一人。
　　………………………………………………
　　“月亮悬浮于荒原之上，
　　荒原的灵赤足走在粗糙的砂砾上
　　前行的人于此间迷失了方向”
　　林攸看着牌面上的字迹，又环顾身处的荒原，空寂，辽远。几丛枯草在风中摇摆，天穹压得离地面很近，抬眼便是满目的星，浑浊的星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它们筋疲力尽地悬在天空。
　　这又是一个诡异的地方，自从莫名其妙地进入暮都，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天空。”祭祀静立在他的身边仰视天空，蓝色的眼眸格外深邃。
　　“为什么将我带到此地。”林攸站起身“这里的事物与我无关。”
　　祭祀不回话，他说“这里只有一场游戏，不论输赢你都可以离开。”
　　“只是不论生死。”林攸将脚下的一丛枯草碾碎。
　　祭祀笑着“这里的一切都发生过，保持原样就好了，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可惜了，我不想知道。”天际处燃起火光，林攸向前走去“不过，我也不想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
　　祭祀依旧笑容温和，他回想起自己是如何记载这段时期的
　　“未知的猛兽诞生在未知的黑暗中，神与人的灵开始沉淀分层，第一座城池矗立起来，悄悄藏起第一抹金色光辉。”
　　后面自己又写了些什么呢？
　　祭祀开始沉思。
　　“是这个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