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如昨》乔一墨

1、其实故事刚刚开始

　　“今天是大年三十，此时此刻我们是在中央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大厅为您现场直播春节联欢晚会，让我们一起辞旧迎新共度良宵。”董卿亲切的声音传来，欢腾的气氛也随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序幕的拉开。
　　寇言没注意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还是蜷在沙发的一角专注地编辑着短信。厨房里剁饺子馅的声音也还在持续着。
　　寇言编辑好短信正要群发时，却分明看见“林寒”这个名字出现在通讯录里。寇言一怔，然后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事，朝厨房喊道:妈，快点过来，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
　　每年的除夕夜都是伴随着寇言妈妈剁饺子馅，寇言提醒妈妈看春晚，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边看春晚边包饺子的团圆氛围中度过的。
　　寇言妈妈急急忙忙地端来饺子馅和饺子皮，“哎哟，冯巩都出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寇言抱歉地看了妈妈一眼，脑子里却想着另一茬事儿。
　　机械地帮妈妈摆好东西后，寇言坐在角落里，滑开了手机。她仔细地看了通讯录上“林寒”的电话。她望着天花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嘴角上扬。寇言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手指在手机按键上飞舞起来：师兄，祝你新年快乐。她满意地看了看，点了发送键。
　　一旁，寇言爸爸一手拿着饺子皮，一手用筷子夹起猪肉韭菜剁成的饺子馅，放在皮的中心，对折饺子皮，两手分别捏住一端，一挤一压，一个饺子完美呈现。
　　寇言发给师兄短信后，有些坐立不安。手机“吱”地震动了一下，寇言急忙打开一看，原来是李梅梅发的新年祝福，能看出来寇言有些失望。简短地回复后，一条短信进来了。“也祝你新年快乐。”寇言的欣喜快溢出喉咙了，原来真的是林寒。她以为上次地冲动真的把林寒的手机号删除了。好庆幸。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王菲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来，干净透彻，空灵。
　　寇言的思绪飘到了和林寒相遇时的情景。
　　去年的九月，北京的天空还是湛蓝湛蓝的。刚上大一的寇言对大学生活怀着无数地新鲜感。军训时，在每晚的拉歌环节，寇言都会踊跃举手去唱军歌，她唱《军中绿花》，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好男儿就是要当兵》，当兵才知道帽徽为什么这样红，当兵才知道肩章为什么这样重……
　　齐刷刷的人望着寇言，一个90后唱的这都是什么久远年代的歌啊。后来大家都记住了寇言，然后再送了她“老干部”的称号。
　　老干部后来真的成了干部，她当了电子系一班的班长。
　　她第一次去学院开班长会议，讲台上的男生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这个男生的声音干净透彻，讲的内容层次分明，举的例子恰到好处地解决了困惑。
　　男生讲完后，径直下来恰好坐在了寇言旁边的空位上。寇言看了他一眼，微笑了一下以示礼貌。男生还以微笑，并向她自我介绍了一下，“你好，我叫林寒。”，“你好。”讲台上党支部书记强调着刚刚林寒讲的重点。
　　会末散场时，很多女生涌向了林寒，提出一些与今天讨论貌合神离的问题，寇言看了一眼众多女生，然后笑了笑离开了。
　　走进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等等”的声音传来，寇言按了开键，她听声音知道来的人是电子系二班的班长贺静。贺静喘着粗气进了电梯，激动得张牙舞爪地说“林寒好帅，你知道吗？他是院学生会主席，今年大四，唉，怎么就大四了啊。”刚刚还眉飞色舞的贺静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寇言没言语，表情也假装着没变化。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还是有一点小失落。寇言也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失落，但想到林寒如小提琴活力干净的声音，嘴角就不住的扬了一下。
　　“师弟师妹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辩论队的纳新活动啊。”
　　“街舞社，玩出你的个性。”
　　…………
　　钢笔尖广场，彩旗横幅招展。
　　姚之拉着寇言挤在了最前面。
　　“你怎么不填表啊，你不参加社团，不进学生会吗？”姚之嘟囔着对寇言说道。
　　“我没有兴趣参加社团，也不打算进学生会。我进大学就想好好学习专业知识。”
　　“真无趣。”姚之觉得寇言是就是个老古董。
　　“寇言，你现在过得老年人生活吗？大清早的在阳台看报纸。”
　　“寇言，十点半你就睡觉了，你是90后吗？”
　　“寇言…………”
　　是的，寇言的室友们略带调侃的疑问让寇言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老古董，与大家格格不入。
　　十月末的北京，冷。
　　“未来工程师协会”第四实验室纳新了，这是班主任在班群里发的消息。
　　寇言报名了，她喜欢电子专业，她的理想是成为工程师。她记得去面试的时候，走廊特别暗，穿过了好几个门，才进了一间摆放几张桌子的空荡实验室，正对门的是实验室的路老师，年轻温和，老师对面是一位研究生师兄。加寇言统共去了三个人。偌大的教室稀稀拉拉的四五人，明显冷清不少。
　　去了三个人，然后三个人都留下了。其实谁也没想到，后面的两年里，这个最小的实验室会那么辉煌。
　　别人都说大学生活是何等精彩，唱歌跳舞，联谊，比赛，游山玩水，自由自在。
　　寇言觉得，大学就是实验室外热闹非凡，关上实验室的门，电脑主机拆了重新装，声卡、显卡、网卡……一一安上去，系统自己弄，网线自己做，水晶头的颜色是橙白、橙、绿白、蓝、蓝白、绿、棕白、棕的顺序。
　　那天，路老师进来的时候寇言和李梅梅在焊接台焊接脱落的耳机线。路老师径直走到她们身边说要交代她们任务。她们起身走到老师的电脑桌前。
　　“你们做一个记忆的程序。让这一堆图片，每一张图片呈现10s,测试者再从这堆图片中找到刚刚出现的图片。你们俩试试写程序实现这个简单的例子吧。”路老师平静地说到。
　　寇言和李梅梅完全懵了，以现在大一的水平也至多能用c语言在电脑上输出一段话而已。
　　“好的，我们试试。”寇言居然蹦出了这几个字，她自己都没想到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接下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接下任务的那刻起，寇言就后悔了，不会啊，不会啊。
　　在苦思几天无果后，李梅梅凑过来拉着寇言找实验室的研究生陈师兄帮忙。这种时候，得借助外力才能完成任务了。
　　陈师兄看着两个可怜的师妹，决定帮忙的。但师兄忙啊，留了一个电话，叫师妹们找他，说这个人会帮她们搞定的。
　　寇言和李梅梅还是激动不已，至少有一根救命稻草可以抓了。当时就拨通了电话号码约人过来。
　　许久，有人敲了实验室的门，寇言兴冲冲地开了门。
　　“林寒师兄。”

作者有话说

　　故事开始了，快拿小板凳来听故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