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道阻且长 寻亲路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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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杰正站在许愿树下回忆昨天的美丽相遇，突然一阵摩托车的声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赵天杰微微一抬头，只见一个头戴黄色头盔的人骑着一辆酒红色的轻装摩托车驶到他面前。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搭车。”赵天杰对车上的人说道，这样的回答是因为这几天赵天杰了解到了瑶族自治县的城市规模还很小，交通基础还很不完善，出租车还很少，摩托车载客的方式居多，尽管这是非法的。
“赵先生”车上的人熄了火，解开头盔系绳，摘下头盔，向赵天杰问道。
“盘小姐，怎么是你”赵天杰大吃一惊。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载客的。”赵天杰尴尬地道歉道。赵天杰这几天遇到了很多个摩托车载客司机，他们都很热情主动的询问赵天杰是否需要搭车，所以刚刚赵天杰看见了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的盘云，以为又是要载客的，便脱口而出了。
“没关系，我们这里挺多人在农闲时到县里用摩托车载客，以赚取一些家用。这两年随着到我们瑶乡旅游的游客不断地增多，到县城里用摩托车载客的人也就多了。”盘云对赵天杰说道，以消除他的尴尬。
“哦，”赵天杰点点头回应道。
“盘小姐，真的想不到你会骑摩托车”赵天杰自己也想消除尴尬的气氛，便主动向盘云说道。
“瑶家的女孩子什么都要干，当然都会一点，我们可不是什么温室的花朵哦”盘云微笑着回道，她本想消除两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没想到好像场面更加尴尬了。
“哦……”赵天杰抿了抿嘴巴，微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了”盘云看见赵天杰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便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今天的打扮看起来和昨天很不一样。”赵天杰回道。盘云今天穿着白色斜襟上衣和黑色绣花边的长裤，脚上穿着靛蓝色绣花鞋，和昨天的装扮完全不同。
“哦，其实很多人都认为我们瑶族人每一天都会穿着民族盛装，其实不是的，我们很多的民族盛装都是在盛大的节日，隆重的聚会，或者是特殊工作场合时才会穿的，日常的生活中我们的穿着都是很普通的，同时我们很多瑶族同胞的生活习俗也都在被汉化当中。”盘云在很仔细地回答赵天杰的疑问。
“不过今天我穿的这套服装是我自己设计的哟，既有现代风格又有融入瑶族传统民族服饰的元素，同时也很符合今天我们要跋山涉水的工作哦!怎么样，这好看吗”盘云很自豪地问道，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好看!”赵天杰抿了抿嘴巴微笑地点头说道，这是他由衷的赞美。
“谢谢!”盘云回道，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好了，我们来讲一下我们今天的行程安排吧!”盘云从她斜跨在肩上的刺绣布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对赵天杰说道。
“嗯，好的。”赵天杰看到盘云这样用心帮他，心中很是高兴和有底。
于是两人便坐到许愿树下用大理石垒砌起来的方形长椅上讨论。一阵微风拂来，许愿树上系着的数以千计的寄托着人们愿望的红丝带轻柔地摆动，透过树枝和丝带的疏影洒在赵天杰和盘云的脸上，这一切看起来美妙而祥和。
赵天杰坐在盘云的右手边上，她看到了盘云姣好的侧脸。盘云□□的小翘鼻，瘦削的下巴，娇小白皙的耳垂上戴着一个小花朵形状的银耳环，加上清晨柔和的阳光洒下来，更显得脸部立体姣好了。轻轻的微风裹挟着盘云乌亮的头发上淡淡的花香，让赵天杰感觉到沁人心脾。
“这是我昨晚写的大致行程安排，首先我们要复印资料，顺便到街上询问一下，然后到h村寨和e村寨询问进行……”盘云给赵天杰仔仔细细地讲道，赵天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他感觉到自己的这以次寻亲之旅有了很大的希望。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盘云给赵天杰讲解了行程安排之后，收好了记事本和笔，对赵天杰说道。
“好”赵天杰回道。
“对了，赵先生，你会骑摩托车吗”盘云向赵天杰询问道。
“会，但是好多年没骑了。”赵天杰有些尴尬地回道，说完之后咬了咬下嘴唇，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得望着盘云。
“哦，那还是我来骑吧，待会我们要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山路，不熟悉地形的话很不好骑的。”盘云微笑着说道，说完之后重新坐回到摩托车上，右手扭动车钥匙启动了摩托车。
这时赵天杰傻眼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办？真要要一个女生载自己吗？”他的内心在纠结挣扎。
“赵先生，上车吧。”盘云踢开了摩托车驻车支撑杆，转头对一旁的赵天杰说道。
“啊？”赵天杰愣住了。“他真的要盘云载吗？他可是身高一米七八的大男人，要一个娇小女生载他？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好意思？而且盘云载得动他吗？”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高速发问。
“赵先生，上车吧，我可以的。”盘云看出了赵天杰的顾虑，微笑地表现得很自信地说道。
“盘小姐，我可是有七十公斤的哦!”赵天杰说道。
“没事，我可以的，如果用走的，到晚上都还不能走到瑶寨的，如果路太窄的话，我会让你下车的。”盘云说道。
“盘小姐，真的可以吗，你确定”赵天杰纠结道。
“我确定，我真的可以，你放心地上车吧。”盘云看着赵天杰再次强调，神情笃定。
“好吧!”赵天杰咬了咬嘴唇，满脸尴尬的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坐到摩托车的后座上，摩托车随着赵天杰的坐上而向下陷下去，赵天杰的眉毛不觉地皱紧，脸上满是尴尬。
“盘小姐，真的可以吗”赵天杰轻轻地问盘云。
“可以的，你坐稳了哦!”盘云身体缩了一下，然后润了润嗓子，回道。
“嗯”赵天杰应道，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后座底下的铁杠，双腿伸直触到地面上。
盘云发动了摩托车，缓加油门，等车子开出去了几米远之后，慢慢松下油门，脚下踩至二档，同时控制好油门，摩托车便平稳地往前驶去了。
摩托车一开动之后，赵天杰的手紧紧地抓在后座底下的钢杆，伸直的双腿紧蹦着了，他时刻准备着如果车子不稳，就用双腿伸直着地支撑住。
但是看到车子稳稳地开动了，赵天杰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真的非常佩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娇小的盘云。
“不好意思，请问您认识这照片上的人吗”
“对不起，不认识。”
“不好意思，请问您认识这照片上的人吗“
“抱歉，我不认识。”
……
赵天杰和盘云复印完资料后，便到街道上询问，可是询问完县城里几条街后，仍是一无所获。
气温随着太阳的上升而升高，赵天杰和盘云两人坐在街道上的一棵树下小憇一会之后，便又开始出发前往h瑶寨。
从比较平坦顺畅的混凝土路到不太好走的铺着沙石的石子路，最后变成狭窄坑洼的泥路，通往h瑶寨的道路越来越难走。
赵天杰在一颠又一颠中感觉到自己的胃在翻腾滚海，自己的五脏内腑都快颠出来。他想起之前两天美丽瑶乡之旅的颠簸，大巴车上的颠簸与今天的相比，前者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赵先生，我们得下车走了，前边这个坡太陡了。”盘云在一个大陡坡前停下了车，扭头对赵天杰说道。
“嗯嗯”赵天杰高兴地应道，因为今天他的屁股实在被颠得很厉害了。
“赵先生，我们得走上去哦，上面就是h茶山瑶村寨了。”盘云停好车后对赵天杰说道。
“好的”赵天杰轻轻地咬了咬牙齿，挤出一丝笑容应道。他感觉全身很酸累，但是听到h茶山瑶村寨就在上面了，于是全身又有了力量。
“师傅，上面就是西天大雷音寺了吗”赵天杰眼中放出光芒，向盘云问道，他想疏解一下气氛。
“是的，徒儿，快跟为师上山吧!”盘云听到赵天杰如此询问，微微一笑，嘴边弯起了优美的弧度，脸颊的两个小酒窝闪现，便也很快反应过来，非常配合地合起手掌用唐三藏师傅的口吻说道。
“好的，师傅。”赵天杰微笑着回道，但是当他仰起头看见这么陡这么高的山坡时，心中就明显中气不足了，但是想到在这上面的寨子很有可能会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他便咬紧牙关紧跟着盘云向上走。
“哎呀，师傅我们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到达了西天了!”一登上陡坡到达茶山瑶村寨的寨口，赵天杰便弯着腰将双手撑在双腿上，喘着粗气对盘云说道。
“很累了吧。”盘云回以微微一笑，眼眸里露出一丝怜悯。
“没事，我们走吧。”赵天杰假装回复了力气。
“啊!”赵天杰刚想走近一座木房子，就被一阵“汪汪”的狂吠吓到了，连忙往后退。
“狗儿，狗儿”盘云向着对赵天杰狂吠的狗喊道，那狗儿便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停住狂吠，摇着毛绒绒的尾巴走过来，伸出湿溜溜的舌头不停地添着盘云的鞋子和手。
“没事的!狗儿，乖!”盘云对一旁惊魂未定的赵天杰说道，然后温柔地摸摸狗儿毛绒绒的脑袋。
“嗯!你跟它们很熟吗？”赵天杰弱弱地回道，眼睛一直盯着狗儿看，时刻警惕着。
“算挺熟悉的，我经常来这里。”盘云回答道。
“小莉，小莉，在家吗”盘云向着屋子里问道。
“云儿姐姐!”盘云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生从房子里走出来。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小衬衫和印着卡通图案的裤子，头上系着草莓头绳。她看见来人是盘云便笑着问道，然后向盘云跑了过去。
“云儿姐姐，你怎么来了这个哥哥是谁啊”小莉走近后，向盘云问道。
“这是云儿姐姐的朋友，天杰哥哥。”盘云回答道。
“天杰哥哥，你好!”小莉微笑着向赵天杰问道。
“小妹妹，你好!”赵天杰也微笑着回道。
“云儿姐姐，天杰哥哥，你们快进来坐吧!”小莉很懂事地招呼盘云和赵天杰进屋坐。
小莉的父母都到外地打工了，家中只有她，弟弟和她奶奶三个人。盘云亲切地提高音贝用当地的方言向小莉的奶奶问好，原来小莉的奶奶上了年纪了，有些耳背了，赵天杰又不懂当地的方言，只好以微笑向奶奶问好，老奶奶看到这个高大阳光的小伙子后，同样回以慈祥的微笑。
“云儿姐姐，天杰哥哥，你们喝茶!”小莉非常懂事地呈上了两杯茶。
“谢谢小莉!”盘云和赵天杰接过茶。
这时很懂事的小莉将家里的落地风扇往盘云和赵天杰的方向移了移。
盘云用赵天杰听不懂瑶族方言和小莉的奶奶交谈，并拿出相片和项链向小莉奶奶询问。坐在一旁的赵天杰虽然听不懂她们的话，但是看见盘云的表情便明白了，盘云抿了抿嘴巴，向赵天杰摆了摆头。
在小莉家询问无果后，盘云便让小莉带路到寨子里挨家挨户地询问。一路上多了几个小孩跟着小莉和盘云她们一起询问，可是每询问完一家都是一次失望，到了最后一家仍然一无所获。
“盘小姐，为什么这寨子里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赵天杰在询问无果之后，看着盘云这么努力地为自己寻找身世之谜，心中也有不忍，便想要岔开询问无果的失落气氛，看着和小莉一起的小孩子们，向盘云问道。
“他们都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现在寨子里很多的年轻人都到附近的城市或是到广东地区打工去了，老人和小孩只能留守营地了。”盘云跟赵天杰解释道。
“哦”赵天杰恍然大悟。
“云儿姐姐，对不起，我们没能帮到你们。”小莉和其他的几个小孩抿着小嘴对盘云说道。
“傻孩子，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盘云摸着小孩子的脑袋微笑着说道。
“是啊，小朋友们，谢谢你们哦!”赵天杰也微笑着对非常懂事可爱的孩子们说道。
“不用谢!”孩子们回答道，粉嘟嘟的小脸上像是开满了一朵朵开得正红的花儿。
“孩子们，大后天可是要上学了哦!记得要好好完成作业，到时候老师可是要检查的哟!”盘云微笑着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说道。
“知道了，云儿姐姐。”小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那我和天杰哥哥就先走了，你们回去吧!”盘云对小孩子们说道。
“云儿姐姐，天杰哥哥拜拜!”
“拜拜，小朋友们!”
“拜拜!”盘云和赵天杰和小朋友们告别后，离开了寨子。
“师傅，原来这只是小雷音寺!”赵天杰有些沮丧地挤出一丝苦笑对盘云说道。
“徒儿，西天路上困难重重，唯有坚持不懈，经得起磨难，方能到达西天，修成正果呀!”盘云装作意味深长地说道，说完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徒儿明白，徒儿谨遵师傅教诲!”赵天杰苦中作乐说道。
“好的，徒儿，那我们继续起程吧!”盘云接着演道。
“是的，师傅，徒儿为你开路。”赵天杰大言不惭地说道。可是他刚走几步就开始大口喘气了。
从h茶山瑶村寨下来，盘云骑着摩托车载着赵天杰绕过了两座山，来到了e茶山瑶村寨所在的山的山脚下。
一路上，赵天杰都是紧紧地抓住摩托车的后座的钢杆，神经也绷得紧紧的，一下车，他努力地定住被颠得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睁大了眼睛看着又一个斜坡，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又要走陡坡，赵天杰咬着牙往上爬走，两条腿像是绑着千斤重的沙袋一样，每一步都是那么难走，可是在上面的茶山瑶村寨很有可能有自己的身世信息，他便咬紧牙关，继续往上爬走。
“赵先生，我们休息一下吧!”走到陡坡一半的时候，盘云主动提出来休息一下。因为赵天杰大汗淋漓，呼呼地喘气，艰难地前行，她是看在眼里的。
“好的，师傅!”赵天杰苦中作乐，又演上了。他的心里特别高兴，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再走的话，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于是两人便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喝水休息。
“盘小姐，真的很谢谢你!本来是我要找人的，可是我却一直托后腿，真的很抱歉!”赵天杰坐在石头上喝了几口水，呼吸平缓过来后，满怀愧意地说道。
“不用谢，我可是收了你的导游费了的，这是我的责任。”
“其实这不能怪你，你虽然很可能是我们瑶族人，但是你在深圳这样的现代化大都市长大，一出门可能就有车可以搭了，现在要你这样跋山涉水，颠簸攀爬，的确是很为难你了。我们瑶族世代居住在这山林里，经济落后，交通不便，不过我们现在走的路比起五六年前的，那是有了很大的改善了!”盘云发挥自己平时讲课的状态向安慰赵天杰道，这样也可以让他多休息一会。
“有了很大的改善？那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呀？”赵天杰有些惊讶地问道。
“五六年前，在这山里，摩托车也是很难开的。那时的山路又窄又小，山里的人出入基本上都是靠步行。近这几年，我们大瑶山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的走出大山，到城市里打工，大部分是到广东珠三角地区，也有到周边的城市的，他们辛勤劳作，让自己及家人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同时也促进了家乡的基础设施的建设。”
“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瑶乡旅游，我们瑶乡的旅游业也在不断发展，这样也促进了我们当地基础设施的建设，还有就是一些慈善企业，慈善人士的捐助，使得很大一部分道路拓宽硬化了。”盘云平时讲课的姿态都出来了，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哦!”赵天杰静静地听着，然后回道。
“是不是很像老师在讲课，不好意思，平时讲课多了，都有改不过来了。”盘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没有啦，我很乐意了解这里的事情。”赵天杰微笑着很诚恳地说。
“休息好了吗我们要继续走了，这天怎么像是大雨将至了的样子。”盘云仰起头看了看天空，向赵天杰问道。
“可以了，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走吧。”赵天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也仰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边的确泛起了几朵硕大的乌云。
“那我们走吧。”盘云便和赵天杰一同继续往上走。
……
天空中乌云压低，云青青兮欲雨，浓浓的乌云从天边蔓延过来，从h茶山瑶村寨下来后，赵天杰感觉一阵阵淡淡的忧伤袭上心头，因为依旧是一无所获。
“看来，今天只能先到这了，我们现在要紧的是抓紧时间赶在大雨来临之前回到我家。赵先生你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我们明天继续找，这样可以吗”盘云看了看大雨将至的天空，转头看着赵天杰说道。
“我住你家，这……方便吗？”赵天杰有点担心会打扰到盘云家人。
“没事的，放心啦，没什么不方便的。”盘云跟赵天杰说道。
“那好吧，盘小姐，那从这里到你家还有多远呢”赵天杰问道。
“没有多远了，绕过这座山，然后再绕过那座山，再上一个坡就到了。”盘云说道。
“哦”赵天杰有些愣愣地回道。
“那我们赶快走吧!”
“嗯”
盘云重新启动摩托车载着赵天杰绕过了一座山，到了另一座山的转弯处，赵天杰必须下车了，因为那转弯处挺窄的，最近山路靠山体一侧的一棵树滑到路上了，占据了本来就不宽的山路的三分之一的空间了，载人过去挺危险的。
“赵先生，那你走过去哦!我在弯道那边等你，好吗我家转过弯道那边就可以看到了。”盘云停下车来对赵天杰说道。
“好的，没问题!”赵天杰下了车，向盘云点点头回答道。可是声音明显中气不足了，他感觉头晕晕的，浑身乏力，但是天就快下雨了，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盘云开着摩托车走在前面，赵天杰跟在后面。
天空中浓浓的乌云以遮天之势席卷而来。
盘云开着摩托车刚刚过了弯道，豆大的雨珠便迅猛的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盘云的头盔。盘云迅速地停下车，从车后的箱子里拿出雨衣和雨伞。
“赵先生，快点哦!”盘云一边摘下头盔，套上雨衣，一边往弯道后边喊。
“赵先生。”盘云撑开雨伞往回走。
“赵先生”盘云走回过弯道，看见了只有几步之远的用手遮在额头前的赵天杰，便叫道。盘云看不清楚赵天杰的神情，只是觉得赵天杰的身体颤颤巍巍的。
“……”赵天杰微微抬起头想要回应盘云，可是却没有听到有声音发出来。
盘云撑着雨伞向赵天杰迎上去，想把雨伞递给他。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近，就在他们相距只有两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只见赵天杰脚下一滑，身体一倾，便向路的小陡坡一侧滑下去了。
“赵先生!”盘云急忙伸出手想抓住赵天杰的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赵天杰就这样在她的面前滑倒跌到小陡坡上了。
“赵先生…!”赵天杰趴在小陡坡上，一动不动，盘云惊叫道。看着没有回应的赵天杰，盘云赶紧走上前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地面走下小陡坡。
“赵先生…赵先生…”盘云小心地来到小陡坡上，急忙把赵天杰的身体翻过来，着急地呼喊赵天杰，并轻轻拍打他的脸。她发现这时赵天杰的脸苍白无色，眼睛紧闭着，完全没有反应。
盘云把手指放在赵天杰的鼻子前，突然又缩了回来，眉头皱了起来，脑海中轰的闪过一道闪电，“好像没有气息了!”盘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旋即，盘云镇定下来，她想起了她爷爷说过的:“万事莫惊慌，遇事一定要要沉着冷静，不管什么事情总有它解决的办法的。”
反应过来的盘云冷静了下来，伸出手指放到赵天杰脖子间的动脉处试探，“还有脉搏!”她一阵惊喜。
盘云迅速地把伞拿过去撑在赵天杰头部之上，然后自己蹲下去，用手捏开赵天杰的嘴巴，深呼了一口气，对着赵天杰苍白无色的嘴巴用力地吹下去，重复三次，然后用拇指指甲在赵天杰的人中穴掐下去，继而，微微托起赵天杰的头部，边拍打他的脸，边呼喊他的名字。
“赵先生，赵先生……”盘云不停地呼喊。
终于赵天杰干咳了几声，喘起了粗气，那沉重的眼皮也终于慢慢地睁开了。
“赵先生，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吓坏我!”盘云喜出望外，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
“谢谢你，盘小姐。”赵天杰用微弱的声音向盘云道谢。
“不用谢，你没事就好。就快到家了，怎么会这样我家就在在上面了。”盘云指着山腰处的寨子说道。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盘云朝着山上的寨子喊道。可是这声音却消失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了。
“这么大的雨怎么会听得到，这可怎么办”盘云着急着自言自语道。
“电话……”赵天杰发出微弱的声音，提醒盘云。
“哦!差点忘了，真是的，我都快被吓傻了。”盘云反应过来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擦了擦屏幕上的水珠，拨通了电话。
“赵先生，你要坚持住哦，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盘云打完电话后对赵天杰说道。
“快点啊，广源叔。”盘云心中默念道，仰头望着通往寨子的路。
一颗颗，一串串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震动着伞柄，盘云一只手抓住伞柄，一只手轻轻地给赵天杰拭去额头上的雨珠。赵天杰的脸恢复了几丝血色，但是表情依旧隐忍，眉头皱得紧紧的，全身在瑟瑟发抖。
“赵先生，再坚持一下。”盘云拍了拍稍微清醒的赵天杰。
“快点啊，广源叔。”盘云心中默念，再次抬起头望向那已经被雨水阻挡得朦朦胧胧的通往寨子的路。
“云儿……云儿……”一阵被雨水削弱的声音传来，盘云急忙抬起头，终于看见有人从寨子方向向他们走来了。
“我们在这里!”盘云向他们挥手并大声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道阻且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