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桂花香》清风树韵

31、30.白云之上 归于平静的

　　洁白的云朵漂浮在大山的周围，山的上空，给青山披上了轻纱，这里是云朵的海洋，是云朵的汇聚，在这云朵之上，有一处楼阁亭台若隐若现，但它既不是海市蜃楼。也不是蓬莱仙园，它是美丽神秘的瑶乡。
　　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云朵之上的美丽瑶乡便开始了崭新的一天。
　　独具特色的瑶家楼阁古香古韵，山谷中溪水如绢般澄净，潺潺不绝，水车吱喳转动，笼罩在薄薄云雾之中的瑶寨像是蒙上了轻纱的少女，神秘而美丽。
　　随着远山边上的白云中那一轮新日冉冉升起，额倾，朝阳穿过白云，光线逐渐变强，云雾满满消散，清新而绝世的容颜愈渐清晰，宛如刚刚从梦中醒来一般。
　　日出云中鸡犬喧。
　　瑶家质朴的褐色木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沉而别致的开门声，滤去了红尘的浮躁，“吱喳”雕花的小轩窗也被推开了，窗前的竹风铃“哒哒”得作响，清脆空灵。
　　瑶家的妇女捧着木盘前往溪水边洗菜，淘米，浣衣。
　　乍莺儿百鸣断续，燕子飞来飞去，碧波荡漾，水车与桂花树在溪水中相映成美丽的倩影。
　　山的那边传来美妙的歌声，是盘云和赵天杰带领的瑶乡孩子的上学队伍，赵天杰走在最前边，盘云走在后边，他们带领着身穿瑶族特色服饰的孩子们前往瑶寨上课。
　　他们一边走一边唱起了瑶家的特色歌谣，美妙的歌声，清脆悦耳，传响山谷，有从山的另一边穿回来，空灵悠扬，唤醒了这山里间的花鸟鱼虫，也唤出了新生红日，远山那一边红盘乍涌，苍茫云海间。
　　终于他们来到了瑶寨，走过小桥，绕过水车和桂花树，沿着青石小巷到达瑶乡小学。
　　瑶乡小学得到了政府的资金扶持和爱心人士的捐助，现在已经是教学设施基本齐全的现代化小学了。
　　小学现在有了一个小型的阅览室，有了一个由五台电脑组成的电子阅览室，还有了新的五星红旗和不锈钢旗杆，简单单五脏俱全的小学满是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满是瑶乡孩子们追求知识的希望，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不愿做努力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新的长城……”
　　“起来起来……”
　　雄伟洪亮的国歌在瑶乡希望小学中响起，在瑶寨中响起，继而在山谷里传响……
　　瑶乡希望小学中，身穿瑶族特色服饰的孩子们排列整齐，胸前戴着鲜艳的红领巾，注视着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幸福歌声多么响亮。
　　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赵天杰带领着孩子们昨晚广播体操后，回到教室上课。瑶乡希望小学采用汉瑶双语教学，开设书画，科技视频，以及瑶族传统优秀文化的课程，以更好地继承瑶族文化。盘云和白慧芬组织了瑶族民间舞蹈团，继承瑶族精美的舞蹈文化。
　　瑶山外开通了公路，一条水泥路盘山而上，从县城直达瑶家村寨，这是有企业慈善家资助，村民集资，申请国家专项资金来建造的，建成后，取名为“桂花路”。
　　路的两旁都种上了桂花树，没到金秋时节，桂花飘香的季节，沿路聚会弥漫着浓浓的桂花香，沁人心脾，而瑶寨的另一侧则种上了灵香草的种植基地。
　　半山腰之处立着一块大大的挂广告牌，是瑶山山泉饮用水公司开发的生态产业，产品代言人是盘云，清新动人，超凡脱俗——“瑶山山泉饮用水，幸福甜蜜之水”
　　每年一度的瑶族盘王节又到了，自治县城中，由政府举办的盘王节庆祝盛典在民族团结广场隆重举行。瑶族个分支的同胞欢聚一堂，庆祝民族节日。盘王节盛典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众多游客。
　　盘云和赵天杰前往县城参加庆典，他们庆典结束纸偶还要参加蓝家齐和盘茉莉的婚礼呢，他们这对欢喜冤家也终于表明心意，结合在一起了。
　　高级先祖，纪念先祖，感恩亲人，感激社会各界的帮助，共迎更加美好的幸福生活。
　　“民族团结，民族平等，各民族共同繁荣。”
　　“汉瑶一家亲”等宣扬民族团结的标语张贴在广场的周围。
　　我们县要为这位盘王节庆典为契机，把握机遇，立足实际，打好生态牌和民族文化牌，做好旅游产业，生态产业，民族文化产业，健康养生产业……县政府的领导做庆典开场讲话。
　　盘云和学生们一起表演瑶族特色舞蹈“吹笙挞鼓舞”，曲调优雅，动作优美，独具瑶族文化的魅力，观众为之热烈鼓掌。
　　在盘云表演到一半的时候，赵天杰的手机响了，赵天杰只好悄悄走出会场去接电话。
　　是赵景辉打来的，原来赵秉强也来了瑶乡，就在会场外边。赵景辉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在赵天杰回道瑶寨之后不久，之前就有些怀疑的赵秉强找了侦探，他了解了赵天杰的一切，知道了他就是自己曾经抛弃的儿子。
　　一切都像是电视剧里的桥段，但是有些讽刺的是生活它本身就是朴实化的一场戏剧。
　　会场之外，赵天杰看到了赵景辉，和其寒暄了几句之后，赵天杰看见了从车上被扶下来的赵秉强，赵天杰离他并不远，两年前，赵秉强还是一个精明能干，身体硬朗的中年男人，而如今，憔悴衰老，花白的头发爬满了一头，脸上布满了多而深的皱纹，额头上的青筋显示的是疾病折磨纠缠所致，喘气沉重而又咳嗽不止，脚不停地在颤动，整个人都是依靠着扶着的人。赵天杰看着眼前的这个憔悴不堪，弱不禁风，老态龙钟，病怏怏的老人，心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时候，盘云已经表演结束了，看见赵天杰走出了会场，便一下台就业跟着出来了。
　　盘云跟着出来走到了赵天杰的身边，盘云看见了赵天杰和赵秉强之间一片沉默。
　　“叔叔，您好！”盘云首先打破了这种尴尬是情景。
　　“嗯嗯，你好！”赵秉强憔悴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向盘云回到。赵秉强对于盘云是了解的，见过了，好几次面，也知道了盘云和赵天杰的关系。
　　“咳咳……咳咳……”赵秉强这一回答盘云的问候，便引发了喉咙的一阵咳嗽，声音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一样。
　　“叔叔，你没事吧！” 盘云急忙关心道。
　　“没事，没事的，老了……”赵秉强折腾了一下之后，回复了后回道。
　　“既然都病成这样子了，为什么还要跑来这里啊？这么折腾，是已经活够了吗？”赵天杰对赵秉强说道，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发觉似乎说得太过火了，嘴巴不自觉地抿了抿。
　　“我是想来看你母亲最后一面，可以吗？”赵秉强用恳求的语气问道。
　　赵天杰听到赵秉强的这样的一句话，一句恳求语气的话，心中一惊，然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默……沉默……
　　“叔叔，可是你的身体……”盘云知道赵天杰是不会回答的，他是那么要面子的人，而且他曾经是那么地恨他，便打破沉默问道。
　　“没事的，我没事的，我的身体还可以的”赵秉强急忙对盘云说道。
　　“哥，这是爸的一个愿望，你就答应他吧！”赵景辉对赵天杰说道。
　　赵天杰轻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爸，哥没有回答，那就是他默许了。”赵景辉高兴的对照秉强说道，事实其实也是如此的，赵天杰的沉默就是默许了，因为他是立场没有办法说出那一句“好的，可以的”。
　　“谢谢……谢谢……”赵秉强对赵天杰说道。
　　“爸，既然哥已经默许了，我们就先回到车上吧。”赵景辉对在病中的憔悴不堪的赵秉强说道。
　　“嗯嗯。”赵秉强回道。
　　“小心”赵秉强一转身，赵景辉还没有来得及稳他，他的腿上一下子是颤抖让身体的中心一倾斜，眼看就要倒下了，这时眼疾手快的赵天杰及时的一把扶住了赵秉强。
　　在赵天杰的帮助下重新站稳后的赵秉强，心中满是喜悦和感谢地向赵天杰说道一声“谢谢，谢谢……”
　　“你真的可以吗？山路很难走的。”赵天杰终于开口了，看到赵秉强这样脆弱，他不禁问道。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赵秉强听到儿子的第一次问候，先是一惊，然后回道。
　　“可以的，哥，车上还有随行的医生呢。”赵景辉补充道。
　　赵天杰没有说话，之后，赵景辉便把赵秉强扶回来车上。
　　两辆汽车沿着盘山公路爬行，赵天杰的车在前头带路，赵景辉的车则紧跟其后，一路上，赵秉强让赵景辉打开车窗，他要闻一闻这打上之中的清新空气，闻一闻这路两旁的桂花香。经过一段时间的颠簸，车终于在两座上之间的鞍部的地方停了下来。
　　把车挺好了之后，赵天杰便带着他们一起走向山的另一侧。赵景辉背着赵秉强满满跟在后边，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也跟在后边。
　　走在前边的赵天杰时不时的转回头看看，看着走得摇摇晃晃的赵景辉，他的心中满是担心。
　　终于，他们在一小片繁密的桂花树旁停了下来，桂花树旁有一个长着野花的坟头，坟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慈母蓝庆娟”五个字。
　　赵秉强在赵景辉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坟前，然后是双腿一曲跪了下去，赵景辉先是担心，但他知道这是父亲一直想要做的事，便也不阻止了，退到了一边。
　　“庆娟……”
　　“庆娟，我这个负心汉回来了，我这个负心汉回来想你请罪了！”赵秉强用沙哑的喉咙说道。
　　赵秉强连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是头着地的，泛白的头发沾上了叶子和泥土。
　　“庆娟，对不起……”赵秉强满是皱纹的眼睛溢出了泪水，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天杰，对不起你们母子两……”
　　“我背弃了我对你的诺言，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我是罪人，我是负心汉……”
　　“现在我报应来了，上天惩罚我了……”赵秉强越说越激动，咳嗽一下子便像引发了一样，不停地咳嗽起来，赵景辉急忙跑过去扶着赵秉强，医生和护士爷爷准备跑过了的，但看见赵景辉用手帮赵秉强拍了拍后背之后咳嗽手游好转后便止步了。
　　“阿妈等你等了那么久，一直等到最后一刻，就是没有等到你，没想到现在才等到……”赵天杰说道。
　　“庆娟，对不起，对不起……”
　　“庆娟，我是个负心汉，我对不起你……”赵秉强一阵捶打地上。一惊动，就开始咳嗽了。
　　“你被这样子了，我阿妈也不想看见你这样”赵天杰说道。
　　“天杰，我对不起你阿妈，也对不起你……”赵秉强对照天杰说。
　　“你再怎么样，我阿妈也不会活过来了的，你就让我阿妈安息吧！你早已经有了另外的家庭，而我也已经成家了，就这样吧，不再有谁欠谁的了，你还是回去好好养病吧，不要再让别人担心了。”赵天杰说了，见到赵秉强以来的最长的一次话了。
　　赵天杰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后会自责，疾病缠身的老人，他自己是心也在隐隐发痛，对他的很早已不在那么浓烈，这两年以来，赵秉强所做的一切，包括为希望小学捐赠物资，为瑶乡的道路修建捐赠资金等等，赵天杰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现如今他已是疾病缠身，在这样的身体情况下他还能这样虔诚地赎罪，在母亲的坟前忏悔，自己是有被触动到的。
　　“起来吧”赵天杰说道。
　　“景辉，来扶爸起来。”赵天杰对赵景辉说道。赵天杰说完这句话后自己也惊了一下。
　　“啊？天杰，你刚刚叫我什么？”赵秉强听到赵天杰的话后反应道。
　　赵天杰沉默不语。
　　“爸，哥刚刚叫你‘爸’了！”赵景辉对此也是惊讶的，但是他的确是听到了赵天杰是对他说“景辉，来扶爸起来”的，他也惊喜地告诉赵秉强。
　　赵天杰还是没有说话。
　　赵景辉想要扶着赵秉强站起来，可是因为跪久了，赵秉强的双腿麻木了，无法站稳，身体一摇晃，赵天杰便一把接着扶住了赵秉强。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在下山的时候赵景辉显得一场吃力，原本就不好走的上路，加上赵景辉从未走过山路，背着赵秉强是十分勉强的。
　　赵景辉背着赵秉强没有走几步路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在走下一个小土堆的时候，赵景辉一个酿跄，身体不禁一倾斜，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赵天杰扶住了。然后让赵景辉停下来，自己来背赵秉强。
　　赵天杰蹲了下来，可是赵秉强说“不用了，先歇一会吧，一会我就可以自己走了的”
　　“快点吧”赵天杰说道。
　　“真的不用了”赵秉强说道。
　　“上来，时候也不早了”赵天杰的生硬稍稍提高看一些。
　　这时赵秉强只好让赵天杰背自己下山了。
　　赵天杰背着赵秉强缓缓稳步向山下走去，赵天杰发觉背上的人，是如此的轻，是因为病痛的原因吧，疾病让他变得如此不堪，这真的是上天的报应吗？让这个负心汉没有好下场吗？自己不是恨他吗？自己不是曾经如此诅咒过他吗？这是自己曾经所希望的吗？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中却没有高兴呢？为什么看到他现在的下场，心中却与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呢？赵天杰在心中反问自己。
　　路上，赵天杰可以感受到背后的微弱的呼吸声，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背上似乎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痒痒的感觉透过神经传导刺痛了赵天杰的心。第一次感觉到父亲的温暖，为什么会来得那么迟呢？
　　赵秉强再一次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原本应该是自己从小就把赵天杰背在自己的后边，让他骑在自己的肩上，可是他一次也没有这么做，一丁点的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尽到，而现如今却要他背着自己，自己真的是在作孽呀！
　　“天杰，阿爸对不起你！”赵秉强对着赵天杰的耳边说道。一股强力电磁流从耳孔穿入，心中噗的一下，一阵酸楚不由地产生了。
　　因为天色已经晚了，所以赵景辉跟赵天杰征求了暂住瑶乡一晚，赵天杰答应了。
　　车辆进过一小会的路程之后来到了瑶乡，抱着赵云杰的白慧芬和盘彬听到了车声，走到了门前。
　　“阿爸阿妈”赵云杰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盘云和赵天杰，便开心地叫道。
　　盘云也微笑着抱过赵云杰，赵云杰穿着瑶族特色的孩童服饰。
　　“他们是谁啊？”人小鬼大的赵云杰看到了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赵秉强和赵景辉，就像向盘云问道。
　　赵秉强下了车之后，也看见了赵云杰，他是知道赵云杰的存在的，他微笑着看着赵云杰。
　　“问爷爷好！”盘云对赵云杰说道。
　　“爷爷好!”毫无胆怯的赵云杰便睁着大大是眼睛，向赵秉强问道。
　　“嗯嗯，乖孩子”赵秉强高兴地摸了摸赵云杰的粉嘟嘟的小脸。
　　“问叔叔好！”盘云教赵云杰向赵景辉问道。
　　“叔叔好！”赵云杰用稚嫩的声音向赵景辉问道。
　　“你好你好！真可爱！”赵景辉微笑着回道。
　　赵秉强和赵景辉之后便和盘彬，白慧芬寒暄交谈了一会，然后，盘彬便招呼他们进屋了。
　　清晨，一辆车缓缓向远处驶去，赵景辉带着赵秉强离开了，返回深圳。
　　盘云抱着赵云杰依偎在赵天杰的身旁，三人目送着车辆离开，赵云杰一直玩着手上的银手镯，银手镯上有着小巧的银铃铛，银铃铛相互触碰到了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到车已经远去，看不见踪影的时候，他们转回了身，返回云朵之上。
　　那瑶山之上，洁白如雪云朵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纯白至极，散发着温馨的气息，那充满希望与爱的地方，是云朵之上的家。

作者有话说

　　独具特色的瑶家楼阁古香古韵，山谷中溪水如绢般澄净，潺潺不绝，水车吱喳转动，笼罩在薄薄云雾之中的瑶寨像是蒙上了轻纱的少女，神秘而美丽。
随着远山边上的白云中那一轮新日冉冉升起，额倾，朝阳穿过白云，光线逐渐变强，云雾满满消散，清新而绝世的容颜愈渐清晰，宛如刚刚从梦中醒来一般。
日出云中鸡犬喧。
瑶家质朴的褐色木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沉而别致的开门声，滤去了红尘的浮躁，“吱喳”雕花的小轩窗也被推开了，窗前的竹风铃“哒哒”得作响，清脆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