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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浮世之梦 记忆深处的 ...

  •   梦中,朦朦胧胧,迷迷离离,如虚似真。
      穿戴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女人拉着同样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小男孩的手,走在芳香馥郁,蜂飞蝶舞,一片红灿灿的花海之中。
      小男孩举起小手蹦跳着想捉住翩跹飞舞的蝴蝶,小银手镯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女人坐在石头上,眼睛一直眺望着山下的小路。
      小男孩摘下一朵最美的花,将它插在女人的发髻上,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她把小男孩抱起,亲吻他粉嘟嘟的脸颊。
      女人再一次转过头眺望那山下的小路,眼眸里不禁涌出泪泉,泪珠溢出眼眶沿着脸颊滑落,小男孩茫然地用嫩白的小手为女人拭去泪珠。
      强烈的阳光照射在清澈见底的小溪中,流动的小溪变得波光粼粼。女人和小男孩卷起绣着云雀和花草图案的裤管,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小脚丫伸到凉凉的溪水中淌水,然后又索性跳到铺满光滑的鹅卵石,刚刚没过脚踝的冰凉溪水中玩水嬉戏。
      “呵呵……”
      “呵呵……”稚嫩可爱与轻和柔美的笑声在幽静的山谷里传响。
      突然,唯美祥和的画面消失了,汽车,火车,大楼,高桥,这些物象急速地切换。
      嘲杂刺耳的声音传来,人流的吵闹声,汽车的鸣笛声,大海的浪潮声,机器的轰隆声,震耳欲聋。然后,光线慢慢变暗,凄冷的气息袭来,在堆满杂物,阴暗潮湿的房间里,空气中掺杂着腐潮的气味。全身脏兮兮的小男孩跪在地上,推喊着一旁草席上躺着的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手脚冰冷的女人。哭喊声悲凉凄惨,可无论小男孩如何哭喊,草席上的女人仍旧一动不动。
      最后,画面变成了在摆放着许多玩具的房间里,小男孩孤零零地蹲在角落里,突然一群淘气的大男孩把玩具球用力地砸向小男孩,小男孩感到一阵阵疼痛但又无法反抗,只能抱住脑袋哭喊。硬硬的玩具球残忍地砸向小男孩身上,“啊……啊……”小男孩哭喊道。
      “啊……”
      赵天杰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大汗淋漓。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惊魂未定,环顾四周,洁白的墙壁,洁白的窗帘,洁白的地板,布置简洁整齐的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原来是梦!”赵天杰用手擦了擦汗涔涔的额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难道这真的是梦吗”赵天杰似乎想起了什么,反问起自己来。
      赵天杰迅速掀起白色的被单,穿上拖鞋走到床对面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黄色的文件袋,然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赵天杰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玻璃桌面上,那分别是一张泛黄的相片,一条带银锁的项链和一个残损的信封。
      赵天杰拿起这三样东西仔细地端详,泛黄的相片上是一个站在开满鲜花的山坡前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女人,带银锁的项链上还有三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铛,残损的信封上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唯有邮政编码依稀可辩。
      赵天杰回忆起这三样东西的由来。
      三天前,赵天杰回到养育了他的孤儿院做义工时,孤儿院院长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他,说是之前一直找不到有关他的资料,是因为孤儿院的资料弄乱了,直到前些日子院里再次全面整理孤儿的资料时,才发现有关赵天杰入院时的资料物品,一张泛黄的相片,一条带银锁的项链,一个残损的信封。
      赵天杰欣喜若狂,因为在这之前,孤儿院里有关他身世的资料简略得可怜。孤儿院仅仅记载道:赵天杰是在被火烧得精光的工厂旁的幸存的小杂物室里发现的,当时他穿着一件少数民族靛蓝色的小布褂,全身脏兮兮的,坐在地上哭喊着草席上他唤作“阿妈”的女人,可是他的阿妈却一动不动。因为当时太小,所以赵天杰只记得母亲教他的自己的名字,其它一无所知。
      这些年来,赵天杰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来。他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尘埃一样,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归于何处,又像是浮萍一样在广阔的海上面上飘荡,没有港湾,没有归宿。
      赵天杰无时无刻不想寻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他想寻找那段空白的记忆,那时常在梦中出现的片段。他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他是哪里人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凄惨他心中有很多疑问,可是这些都无从查起。现在终于有线索了,他的眼睛里透出满含希望的光,他觉得他的人生像是经历了漫漫长夜终于迎来了曙光一样,开始有了希望。
      “嗡嗡”一旁的手机闹铃响了。
      赵天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湿润的睫毛颤了颤,鼻子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巴。他将相片,项链和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袋中,又将文件袋放回抽屉里,起身走向浴室。
      热腾腾的水滑过肌肤,唤醒每一个细胞,褪去了睡意与疲惫。
      沐浴完毕,赵天杰便用风筒吹干干净利落的乌发,然后对着镜子在下巴和脸颊两侧抹上泡沫,用刮胡刀刮去胡渣,再用水洗净,擦干。镜子中的人,脸部线条刚毅,皮肤洁净,眉目清新,鼻子高挺,嘴巴轻抿着,小麦色的结实的胸膛,散发着温和而成熟的气息。
      继而,赵天杰换上了一套平展的西装,简洁的色调,流畅的线条,贴身尽展挺拔结实的身材。
      赵天杰拿过褐色的公文包下了楼,走出小区,穿过斑驳的人行道,走到了公共汽车站牌下等车。不一会,公共汽车来了,赵天杰走了上去,绿色的公共汽车行驶在墨黑的柏油路上,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沿着纵横交错的,盘旋伸展的立交桥行驶。一栋栋的百货大楼,写字楼,商住宅楼则不断地往后退去。
      二十分钟后,赵天杰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下的站牌下了车,然后走向了写字楼。写字楼的大厅天花板上悬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水晶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耀着地板上暗色冰冷的大理石。赵天杰搭乘电梯升至十三楼,走进s公司企划部。
      赵天杰是s公司企划部第一个先到的,他喝过几口咖啡就开始整理桌面上的一沓资料。
      三十分钟后,企划部的人都到齐了,开始召开会议。
      一轮火红的新日从广阔的南海海面上冉冉升起,给平静的海面镀上了一层金色。绚丽的朝阳照耀着这座南海边上的现代化大都市──深圳。自从有一位老人在这里画了一个圈,便有一股春□□来,高楼大厦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经济飞速发展,由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渔村变成一座繁华的现代化大都市。金灿灿的朝阳下,这座大城市显得金碧辉煌,宏伟壮观。
      赵天杰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波光粼粼的南海,神情笃定,眼眸中透出满含希望的光芒。
      两天后,银白的机翼划破蔚蓝的天空,降落绿城南宁。
      由s公司香港总部及s公司深圳区部分部门主管组成的指导团,来到成立不久的s公司南宁分区进行参观指导工作。赵天杰作为s公司深圳区企划部经理陈建中的助理也随指导团来到南宁。
      在酒店安静的房间里,赵天杰穿着白色的浴衣坐在电脑桌前,电脑旁放着那张泛黄的相片,带银锁的项链和残损的信封。这三天,参观指导,开会研讨,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绿城南宁的夜晚虽不及深圳的繁华,但也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可赵天杰却无意欣赏,因为他在计划着他的寻亲之旅。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有关广西瑶族聚居地及风俗文化的介绍。在来南宁之前,赵天杰就拿着相片和项链咨询了几个研究少数民族风俗文化的专家,几个专家们一致断定相片中女人所穿的衣服是瑶族的一个支系──茶山瑶的特色服饰,带银锁的项链也是茶山瑶特色工艺品。
      赵天杰还按照残损的信封上依稀可辨的邮政编码找到其所在地,其所在地是广西壮族自治区a市的瑶族自治县。专家所指出的线索与信封的邮政编码所在地刚好契合,赵天杰欣喜万分,尽管一个自治县是一个挺大的范围,但是这对于他的寻亲之旅来说是一个重大的突破。赵天杰心中充满信心。
      这一次陪同陈建中来南宁正合了赵天杰的意,于是在指导团结束为期三天的参观指导工作回深圳前,赵天杰便向陈建中请了一周的假。赵天杰一进公司就跟着陈建中做事了,陈建中也挺器重他的。陈建中在了解赵天杰的情况后批准了,他也祝赵天杰寻亲之旅能顺利,最后叮嘱赵天杰要抓紧时间,因为公司里竞争是异常激烈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浮世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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