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有小脾气》荣誉证书

26、鸡蛋面

　　石斐然的工作处理完都快十一点了，那坐在地板上的李灿宇抱着她的腿，脑袋时不时就磕在她膝盖上，明明想睡却还强撑着。

　　看了这周各艺人的安排，李灿宇好像还真挺忙的。一周有八节文化课，四节形体课，还有不定时间的声乐课，加上他要去cooler公司做代言准备，这样算下来就算连周末都不放过，他一天的休息时间也是少的可怜。

　　石斐然的食指敲了敲桌面，感觉双腿都快麻木了，她试探地把自己的腿往外抽了抽，没想到那李灿宇双臂一紧，滚烫的脸颊在她膝盖上蹭了蹭，半眯着眼睛往上瞧，“你，你忙完了么？”

　　“嗯。”石斐然淡淡回应，食指依旧敲着桌面，一手撑着下巴，望着外面被十色灯光渲染过后，显得不那么肃静的墨盘天空。

　　李灿宇的手从她小腿肚子上摸索到脚丫，“不凉了。”他说着就松开禁锢着双腿的手臂，撑着从那桌底下爬出来，“然姐，我……今晚回去么？”

　　石斐然斜睨着他，突然发觉那黑亮黑亮的眼眸像极了这外面的天空，波澜不惊独自沉醉，忽闪忽闪的流光，带着丝丝期待，点点讨好在眼底暗自流窜。

　　他在等自己的回答呢。

　　不知怎么的，石斐然今天的心情格外柔软，一贯下垂的嘴角此刻却微微上扬，她趁着面前人眼里的期待还差一点点泯灭之际，抓住了那雀跃的尾巴，轻声道：“留下吧。我这两天失眠，给我唱个摇篮曲怎样？”

　　“好。”李灿宇像是松口气般，抿嘴笑着站起来，站在石斐然身侧，薄T恤下的胸膛慢慢起伏着，那垂在两边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

　　等石斐然从椅子里站起来，转身往后走，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转到和李灿宇面对面的时候。

　　就是现在了。

　　李灿宇突然伸出双臂将石斐然圈在怀里，那慢慢起伏的胸膛开始变得剧烈起来，他想用力将石斐然圈在自己怀里，可又怕弄疼他，一时间那禁锢石斐然的手臂不停收缩又放松，那小臂上的肌肉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原因，映着晦暗的壁灯跳动着。

　　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好多倍，一呼一吸间，那流淌的暖光也变得明亮起来。

　　“然姐，你别骂我。你心情不好，我知道。”

　　算了，就这样吧。

　　窗台上那盆蔷薇都悄悄谢了，在不知不觉中离开自己。这该死的冬天，谁又能扛得住那彻骨的寒意？就连自己不也喜欢赖被窝么。

　　“李灿宇，你知道你妈妈的生日么？”石斐然闭上眼睛，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她带着重重的鼻音说出这句话，却等了好久才等来李灿宇微不可查的一个嗯字。

　　“你知道你妈妈爱吃的菜么？”
　　“嗯。”
　　“那她平日的消遣呢？”
　　“也知道。”
　　“她年轻时候迷过的乐队呢？”
　　“我妈……她小时候饭都吃不起，哪还知道乐队。”
　　“真逊。”
　　“是啊，真逊。”

　　那个坏女人，简直逊爆了。

　　“李灿宇，今天的事你要敢说出去，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这也太残忍了吧？”

　　残忍么？石斐然可觉得还太轻了，你要聋了瞎了哑了，生活不能自理了，只能呆在这里由我照顾着，那我就可以把我所有的心事都说给你听了。

　　“诶然姐，你手机好像在动。”李灿宇说着就伸长了手去够那书桌上的手机，拿到后晃了眼屏幕便将手机递给了石斐然。

　　石斐然看清来电显示后，微微蹙眉。她从李灿宇怀里挣脱出来，靠在书桌边上，右手反着撸了把自己的短发后，垂下来撑在书桌上。

　　她接通电话，再次出口的音调可就不是先前那种软软糯糯喊妈妈的了，“喂？”

　　“资料都出来了，传到你邮箱还是……”那头是有些低沉嘶哑的男低音。
　　“简单总结下吧。”

　　“好。”那头回了后便短暂静默两秒，尔后才轻轻喉咙，咳了口痰后说：“那个女人叫沈晚清，周岁37，现在在意大利，和一个叫石时的男人一起，度蜜月吧。”

　　“呸。总结做的这么恶心人，姓方的你还想不想结钱了？”
　　“好好好，大概意思就是那样，我就不重复了。顺便提一句，沈晚清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十六七岁就跟着她表哥下海了，才来沿海的时候好像就生了个孩子，不过后来这个孩子不见了，不知道被她丢了还是卖了，后来又跟市郊城建那块儿的暴发户一起，没过多久又分开，带着他妈的三个孩子，真他妈牛逼。估计这会儿是因为搜刮来的钱不够用了，才想着去勾搭你哥，可让你哥长点心吧，像他这种情窦初开的老男人，哪玩的过这些风尘女人。”

　　听完陈述，石斐然眼底慢慢染上冰霜，透着一股骇人的危险气息，“我知道了，先这样，如果还有新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石斐然说完这句后便挂了，随后拨了许瑞安的号码。

　　连着打了两次才接通，那头的嗓音还带着被吵醒的怨气，“又怎么了？”

　　“我觉得我哥需要心理治疗，再晚就没救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都有空，等我交代完公司的事后就来找你，我们去找我哥。”

　　“我看你才有病吧？要不我先给你看看？”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知道后果。”
　　“……那你哥怎么回事儿？”
　　“他看上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噗……石斐然，你是把你睡过的男人都忘光了么，还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形容别人？”

　　石斐然冷哼出声，信步游到落地窗来，一手环住自己腰身，满是嘲讽地说：“我和她可不一样，至少我跟人上床的想法很实在，一早也跟人约法三章了的，只做.爱不谈情，不像有些人借着感情的幌子，人也睡了钱也卷跑了，还把人的感情践踏的支离破碎。这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石斐然只顾着跟人通电话，把李灿宇当空气般晾一边。

　　被晾在阴影里的李灿宇垂着头，一动不动，也像是要把自己慢慢熔化进无处不在的空气中，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