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有小脾气》荣誉证书

11、你跑啥

　　“我，我，我昨晚睡晚了，今天练习的时候集中不了精神，被老师罚了。我……我难受，就跑天台上去了……”李灿宇支支吾吾回着话。

　　废话，你昨晚一直哭哭哭，哭到深夜，能睡好么。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

　　“昨晚干什么了，睡晚了？”石斐然明知故问。

　　李灿宇在说谎与不说谎只见徘徊良久，还是选择折中，“没干什么，就是睡晚了……”

　　“哼。”石斐然掏出手机，把她二嫂刚发过来的链接打开后，将手机扔给李灿宇。李灿宇看到视频的那一瞬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是你么？”

　　“不不不，这不是我！”李灿宇想也没想就否认道，他赶紧将手机塞回石斐然手里。

　　“不是你？”石斐然看了眼手机屏幕，又望回李灿宇低垂着的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李灿宇连连往后退，石斐然步步紧逼，“叫你抬起头来，听到没有？”石斐然踢了踢李灿宇小腿，咬牙道。

　　李灿宇死活不动作，石斐然便只好自己动手，捏住李灿宇的下巴强行让他抬头，“那是不是你？”

　　李灿宇紧抿着嘴唇，眼睛眨巴眨巴，良久才带着哭腔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哼！”石斐然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喂，kitty，把季凯文这个月的工资结算下，叫他以后别来了。”

　　“然姐，然姐……”李灿宇听见这话，赶紧上前，踌躇在石斐然身后，不知道怎么动作，“这不关凯文哥的事，是我自己弄的，您别……”

　　“不是你说你那吸血鬼经纪人还要找你分成么，把他解雇了你一个人独占有什么不好？”石斐然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做错了，是我求他帮忙的，我……我，然姐，我求求您，您别解雇凯文哥，凯文哥好不容易才有个工作的，他都二十七八了，还只有一辆小电驴，再这样下去他会娶不到媳妇的……”

　　“李灿宇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石斐然冷言道，“艺人这条路不好走，任何错误的一步都可能成为你以后的黑料，将来爬得有多高，这些错误的过去就会让你摔得有多重！”

　　“……然姐，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这样，我觉得我没机会了，要成名我早就成名了，哪还会扑腾了这么多年还得在网上卖唱，一不小心就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我受够了，当初为了做艺人，我被切断了其他的出路，现在就算我想回头，仔细想想，我连高中的文凭都没有……我能做什么……”

　　李灿宇说着就蹭到石斐然跟前，伸出手捏住了石斐然的胳膊，慢慢抬起眼皮，望着石斐然扯了扯嘴角，“您说，我还能干什么？”

　　惨红的眼眶，不甘的眼神，微微颤抖的手。

　　石斐然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人，真的莫名让人心疼。

　　“然姐，您别解雇凯文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公司……就和我解约吧，我不做艺人了……”

　　“啪——”

　　一记耳光，猝不及防。

　　李灿宇微微别过的脸，逐渐显出巴掌印。

　　石斐然那冰冷的语气，于这记耳光，过犹不及，“违约金你付得起么？”

　　李灿宇不答，那捏住石斐然胳膊的手慢慢往下滑，最后无力垂落。

　　时间静默，石斐然以为自己打醒李灿宇了，可没想到那李灿宇居然突然凑近自己，把自己挤在办公桌和他之间。石斐然正准备张嘴询问，却被李灿宇吻住了。

　　胡乱的啃噬，毫无章法的拥抱。

　　石斐然不得已双手撑着身后的办公桌，将自己撑起来然后坐在办公桌上，这才往后仰头，将李灿宇推离在安全距离。

　　“李灿宇，你干什么？”

　　李灿宇怔了怔，迷糊的双眼星星点点闪着泪花，“为什么我就不行？钱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他喃喃着又往前凑，一系列动作下来，话说下来，石斐然算是明白了，他的意识里原来还是从前那样。

　　到底是谁给他灌输的，自己就是在床上谈买卖的人？

　　石斐然不动，李灿宇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亲着亲着就消停了，埋在石斐然颈窝里吸着鼻子。

　　“哭够没有？”石斐然没好气问了句，“小哭包。”

　　李灿宇又蹭了蹭，环住石斐然腰身的手又紧了几分。

　　石斐然叹气，伸手胡乱摸了摸那乱糟糟的头发，还挺柔软。指尖滑过那粉嫩嫩的耳朵，搭在宽厚的肩膀上，似乎被抱着的感觉还不错，虽然这个姿势是小孩儿抱着妈妈的姿势……

　　外面五光十色，车水马龙，一点都不像深夜。

　　“诶，”石斐然拍了拍李灿宇后背，“去看看楼下超市关门没有，买盒套回来。”

　　李灿宇：？？

　　“听到没有。”

　　“哦哦。”李灿宇窸窸窣窣动作，放开石斐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黑色宽帽带上，又把衣服上的连帽搭头上后，匆匆瞥了石斐然一眼，蠕了蠕嘴没说话，闷头朝外面走去。

　　乘电梯下楼，过了天桥，却见超市早就关门了。李灿宇迷迷糊糊，脑袋昏昏沉沉的，回想起刚才哭的稀里哗啦的一幕，就觉得特别没面子，他有种开溜的冲动。

　　要是自己不回去，然姐会不会追杀到家里来，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啊？

　　李灿宇这样想着，找到一台自动贩卖机，投了币拿到了要买的东西，他左右偷偷瞄两眼后，就将东西揣进兜里，回了公司。

　　石斐然依旧坐在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撑在办公桌上，一手拿着手机刷微博。

　　李灿宇走上前，将东西递给石斐然，“然姐。”

　　石斐然接过来一看，不禁眉毛一挑，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