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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骂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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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第一俏丫环,就这样委屈的冤死了?太不值了。”赵晴很是愤愤不平。
刚上大学的赵晴最近看红楼入了迷,很喜欢那个脾气爆炭、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晴雯。无它,只因怡红院里上上下下的丫环都跟宝玉有染,就晴雯清清白白。
偏偏她被冠上了个魅惑宝玉的罪名,活活被屈死了,真是比窦娥还冤。
赵晴也是个急公好义的脾气,道:“若我在大观园,一定要好好对付王夫人、袭人那些虚伪的人,把晴雯拯救出来。”
室友取笑道:“红楼本是一场梦,你好好做个梦,说不定就闯进大观园去了。”
真是一语成真。赵晴一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身在陌生的时空了。精致的花园屋舍,俏丽的丫环奴婢,还有一个面如冠玉、似痴似狂的风流公子,不是宝玉又是谁?
“晴雯,晴雯,你醒啦。好些了没?”赵晴看见宝玉着急的冲自己说话。莫非她穿过来,变成晴雯了?赵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果然是。
宝玉又问:“晴雯,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太把你叫过去做什么?晚上他们过来搜查什么?”
从宝玉的问话中,赵晴,如今的晴雯,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吓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白天,晴雯是被王夫人叫去骂了一顿,说她狐媚子迷惑宝玉,要打了她出去。
晚上,贾府自家查抄大观园。
晴雯这些日子本来病的不轻,白天受了一场非同小可的气,晚上又被一闹,哪有不病上添病的。当时就眼白一翻,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等袭人、麝月几个七手八脚地把她扶到床上,拿姜汤给她灌下,好不容易救醒过来后,此晴雯已不是原来的晴雯了。
可是,她穿过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照此推算,等中秋节一过,她就要被赶出怡红院,被她哥嫂欺凌死了?
大观园很快就要散了?
贾府不久就要没落了?
要不要这么悲催呀!她才穿到这里来,就要死了?
宝玉见她忽又脸色发白,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问:“不烧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晴雯摇了摇头。
袭人道:“她刚醒来,你就问了这么多话,她哪儿撑的住。”
宝玉道:“我糊涂了,天还没亮,快躺下再多睡会儿。”
晴雯滑下身子躺好,宝玉替她掖好被子,又啰啰嗦嗦嘱咐了一堆话,什么出点儿汗不要掀被子,渴了就喊小丫头倒茶。
袭人急的笑道:“小爷,你再这么唠叨,她到天亮也甭想睡了。”
宝玉这才边走边回头地出去了。
袭人连哄带劝地推着宝玉回到卧房,服侍他躺下,盖好被子。宝玉很快在美人温柔中惚惚睡着了。
赵晴闭着眼睛,却很清醒了,脑子里急速谋划着:
不能让情节如此下去。
她是来拯救晴雯的,不信改变不了晴雯的命运。
晴雯还没有出大观园,中秋节还没有到,一切都还来的及。
说不定可以趁此改变一下林妹妹和宝哥哥的命运。
嗯,一定可以的。
从此,她就是晴雯了。比起原主有勇少谋的晴雯,如今的晴雯不仅性格够辣,还智谋充足。哈哈,且看她如何大显身手。
晴雯主意一定,安下心来,先睡好一觉再说。
早上,晴雯起来,梳洗完毕,就去见宝玉。
袭人几个正在伺候宝玉穿戴,见她来了,袭人笑道:“昨儿病的跟个鬼似的,怎么忽然就好了?正好,你病了这些天,我正经事儿没做,倒天天伺候你了,如今你可不能躲懒了。”
宝玉笑道:“她刚好,你就让她多舒服几天。”
袭人半真半假地嗔道:“她哪天不舒服了?就你纵的她跟个娇小姐似的。”
晴雯也不多话,只微微笑着站在一旁,心里思量着昨夜想好的计划。
麝月笑道:“病了一场,怎么成了半个哑巴,没跟平日那样牙尖嘴利的,我耳根子好清静。”
晴雯不理她们,正好一个小丫头送了洗脸水过来,晴雯伸手去接了,谁知没接稳,盆子掉在地上,洒了一地水,淋了晴雯半身,幸好水不烫。
小丫头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哭求道:“晴雯姐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晴雯抖了抖裙子上的水,道:“我又没怪你,吓成这样,快把这儿收拾了。”
小丫头飞快爬起来,捡起盆子出去,又拿抹布来擦水。
晴雯回厢房去换衣服。
麝月正在给宝玉梳头,见此情景,惊的把玛瑙梳子掉在地上摔断了,也顾不上头还没梳完,拉过袭人,觑着晴雯的背影,不敢置信地小声问:“袭人姐姐,你看那个是晴雯吗?”
袭人也疑惑:“莫非病了一场,转性子了?”
秋纹在一边笑道:“她不骂小丫头们了,我还真不习惯。”
宝玉笑道:“你一天不挨她几句硬话损你,你才不习惯。”
宝玉是个没心没肺的,万事不萦于心,他才不管晴雯有什么变化,只要晴雯病好了,就是天大的乐事。
秋纹道:“我是觉得奇怪,她那样子,真是脱胎换骨了,还是幽魂附身了?”
当然这只是打趣的话,其他人听了都跟着笑。
晴雯换好衣服回来,正好听到这些话,心里咯噔一下:幽魂附身,可不就是差不多的吗?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走上前,道:“秋纹,你是皮痒了,还是骨头酥了,要不要我给你挠挠?”
晴雯边说边伸手向秋纹抓去。
秋纹转身跑向袭人,叫着:“袭人姐姐救我。”
袭人却没伸援手,跟麝月拍着心口松了口气,笑道:“没错,这是咱家晴雯。”
宝玉见惯了她们这样闹,也不劝,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很喜欢大清早的这般热闹。
院门外的老婆子听到里面的笑声,又不敢进来,只能探头冲里面喊道:“太太吩咐了,不准晴雯侍候宝二爷,不许她进宝二爷的屋子。”
屋里的人都神色一僵,几个丫环看向晴雯,满脸吃惊。
晴雯倒还镇定,袭人却心虚地瞅了一眼晴雯。
见到宝玉的脸色尤其难看,袭人走出门槛,冲外道:“宝二爷在这儿,谁这么没规矩的叫嚷?”
那老婆子见袭人出来,陪笑道:“花姑娘,我们也是听太太的吩咐。”
袭人道:“晓得了,晴雯并没有进二爷的屋子,是我吩咐她去给林姑娘送东西,你们尽管去跟太太告状。”
老婆子讪笑道:“哪能呢?是我们看错了。”
袭人转身进来,只见宝玉正拉着晴雯的手,急切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晴雯淡淡地说:“想必是太太觉得我粗笨,侍候的不好,要赶我出去,再挑好的进来。”
王夫人说她狐媚子勾引宝玉的话,可不能说出来。
宝玉道:“这话从何说起?多半是那些混帐婆子们又在太太跟前挑唆,我找太太说理去。”
晴雯拉住宝玉,道:“你若去说,太太更要怪我不安分了,说不定即刻就要赶我出去。”
袭人也劝:“你一个小爷,去替一个丫头分辩,让太太怎么想。”
宝玉急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该怎么办?”
晴雯不答,问:“袭人刚才说,要我给林姑娘送什么东西去?”
袭人道:“我只不过找个借口堵她们的嘴,哪有什么东西要送。”
宝玉却拿了案上一个花灯给晴雯,道:“把这个给林妹妹送去吧,就说是我做的灯谜,准备中秋夜赏灯用的,先给林妹妹看看合不合用。”
晴雯接了,径往潇湘馆而去。
到了潇湘馆,见到紫鹃。晴雯问:“林姑娘呢?”
紫鹃朝里努努嘴,伸出两食指往眼睛上一揉,做了个流泪的表情。晴雯明白,林姑娘又在伤心了。
晴雯说了送花灯的事,紫鹃掀开门帘,道:“林姑娘,宝玉打发晴雯送花灯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声音,娇喘怯弱,带着哭音。
晴雯进去,见黛玉正倚在窗前,拿帕子拭着眼角的余泪。
黛玉问:“二哥哥让送了什么花灯来?”
晴雯把花灯递上,道:“是中秋节的灯谜,请林姑娘先品评指点。”
黛玉接过,先看了上面的诗谜,道:“作的极好,我可没有什么指点的。”
又细看了花灯,图案正是一轮圆月照人间。
黛玉顿时又伤感了,喃喃道:“中秋月,团圆节。今夕是何年,月圆人不圆。”
紫鹃是见惯了黛玉这样子,也不管她,自顾出去忙了。
晴雯问道:“林姑娘是想家了?”
黛玉道:“佳节将至,岂有不思亲的。”
晴雯道:“林姑娘何不回家去看看?”
黛玉愕然抬头:“家?我哪还有什么家。”
晴雯语气肯定地说:“当然有。林家原是世族,还有族人在。林姑娘又是正房嫡系,回乡拜祖实属应当。”
黛玉愣愣地看着晴雯,觉得这丫头今儿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