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个女疯子》白兰之

5、ch.4

　　“别哭啦！至于么？人家可是...那什么，就算被看光了也不会怎么样？” 宋茜蓉看着一脸委屈，两眼含泪的成邱怡无奈的说。

　　可她哪知道成邱怡心里的郁闷，自从父亲去世以来她见惯了她人的嬉笑怒骂也看透他人的虚伪狡诈，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所有人都可能会有两幅面孔，包括那个看到披着浴巾的她而面红耳赤的陈澈，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该有的反应。“谁知道他是不是...双？” 成邱怡半天挤出一句话，倒是让身边的宋茜蓉捧腹大笑起来。

　　“绝对是，你仔细听，他们现在还因为你在吵架呢？”宋茜蓉摆摆手示意成邱怡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客厅发生的争执。

　　“我真没有...”

　　“什么都没看到...”

　　“哎，怎么解释不清呢？”

　　尽管两人声音并不大，但这语音语调也听出陈澈的无奈与尴尬，宋茜蓉笑嘻嘻的抹掉成邱怡脸上残留的泪水，对成邱怡说“我就说嘛，一定是那个重非凡吃醋了，陈澈忙着解释呗。这个重非凡看来是很喜欢陈澈才会不高兴呢！” 她的过分解读到了成邱怡耳里却让她不是滋味，她要怎么才能让重非凡知道她的男朋友或许真的有问题呢？

　　这边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那边客厅却传来了重重的摔门声，搞得宋茜蓉和成邱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紧张兮兮的出来查看战况。

　　此时的客厅只剩下重非凡一人坐在沙发上，不见陈澈的身影，宋茜蓉以为两人吵得厉害便出询问陈澈的去向，到时重非凡满不在意的指了指门口说他走了。

　　“你们没吵架吧？”听到陈澈已走的消息，成邱怡忍不住问道，虽然心里对那个人没有丝毫好感但也不想两人因为自己而有嫌隙。

　　“没啊！”重非凡没有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回答，“不过，你没事吧？”顿了顿，又问。

　　“没事...”成邱怡有些心虚回答说，没事才怪，可在这个硝烟如此弥漫的战场她才不要没凭没据增加伤亡，而且这个重非凡的背影看着真的挺可怜的。

　　她是懂这种独守空门的感受的，顾之昊也经常因为工作突然离开，就算不是因为吵架，孤零零的寂寞感她还是懂得。

　　成邱怡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重非凡的肩膀，“没事的...”她安慰重非凡也安慰自己。

　　尽管不知道成邱怡在没事什么，重非凡还是转头客气的对她笑了笑，陈澈说的没错这个女的脑子果然不好，他心想。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在隔壁邻居的眼里，他已然成了一个独守闺房的可怜“女朋友”。

　　同样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做是狠心“男朋友”的陈澈此时正以最快的速度超洛杉矶市中心开去，他如此拼命只因为接到了她的电话。

　　“我心情好差，你快来接我！” 她的一句话足以让陈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洛杉矶最好的pub里，人声鼎沸，热闹极了，唯独有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醉醺醺的穿过人群离开这舞池肉林的环境，坐在门口的花坛上，呼吸洛杉矶夜晚的新鲜空气。

　　这味道混着烟酒一起吸进那人的体内，呼出来的却是无言的泪水。她握着手机，屏幕一亮，设置的闹钟提醒她尽早入睡，她笑笑，有那么一分钟她希望打开手机能看到他的关心。

　　他明明知道自己为他买醉，他明明听得出她语气里那种期待和哀求，他明明知道她希望他出现的，可是为什么希望全都落空，她叹着气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燃，还未进嘴就被突然出现的手打落。

　　她期待的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失望的一笑，“你来啦！陈澈...”她轻轻的说。

　　陈澈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脱下外套披在对方身上，尽管洛杉矶气温怡人但到了半夜终究是有点冷的，更何况对方还身着单薄呢。

　　“说了不要抽烟，不要喝酒，再不济来这种地方也要叫上我。”陈澈小心的扶起对方，带着她慢慢的走向自己匆忙停的歪歪扭扭的车，细心地打开车门，温柔的将对方送进副驾。“我送你回家。”帮她系上安全带，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珠，说道。

　　“我还不想回去，陪我坐回..”对方笑笑，打开车上音响，还是她最爱的蓝调，只可惜做这一切的人，错了。

　　“他离婚了，我以为我有机会了，可是...”她缓缓的开口如同缓缓的曲调，听的陈澈心碎，“我以为他对我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会...”她记得那晚聚餐，他坐在她身旁一手端着红酒一手轻摸她的手背，也记得他假装敬酒却在她耳边落下的那句“我才发现，他们说的没错，你真的很美...”她以为他终究是发现她了。

　　只可惜，她期待的下一步一直都没有出现。

　　“陈澈，你说爱一个人这么久，为什么这么痛苦...？”她望着他，苦笑着说，从第一次见面的沦陷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她做尽一切只为站在他的身边，可是到头来只换来那么些可怜的暧昧，她望着陈澈，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好多人都说过陈澈的眼睛很好看，虽然是单眼皮但是不大不小特别清澈，但此时这双好看的眼睛却因为对方的话而蒙上一层阴影，爱一个人这么久却得不到的感受他最明白，陈澈有太多话想说，例如“你也太狠了，在喜欢人面前说爱着另一个人。”或是“求你睁开眼，看看身边这个喘气的。”或是“七年算什么，我陈澈爱了你曾诗云十二年了你知道么？”诸如此类的等等到了口边还是窝囊的变成了“别想太多。”

　　到了最后他还是不想对方背负这个沉重的秘密，他爱她，她却爱他，这样的因果循环可真是令人心碎。

　　对街的pub始终人声鼎沸，电子音乐的声音顺着空气传到陈澈两人的耳边，“回家吧！”曾诗云突然轻声说，想了想再怎么难过明早还有重要会议要开，她可不想以这样的废物的精神面貌去面对他。

　　陈澈点点头，顺手启动汽车，朝曾诗云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两人并没有多说话，街边的风景渐渐更为变得高档，曾诗云的家就在洛杉矶的豪宅区bel air，随路上山，豪宅林立，陈澈总感觉这里的空气都特别的值钱。

　　“陈澈，谢谢你，每次都在。”那座看上去像宫殿一样的房子就是曾诗云父亲去年新买给她的房子，一身白裙的她站在这样的房子面前真的好像一个公主，可是他似乎怎么努力都变不成王子吧，尽管心里有股涩涩的感觉，脸上依旧挂着笑叮嘱完对方早点休息才离开。下山的路被两侧守护的路灯照亮，可守护着曾诗云的陈澈心里却是一片漆黑。

　　一直以来他的爱都是小心翼翼的，虽然不曾说出过口但这么些年来的点滴关怀他想曾诗云总是懂得，可是他既害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更害怕她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就这样纠结来纠结去他陈澈和曾诗云在感情上一点进展都没有，彼此以好朋友相称，好兄弟相处，陈澈有时真想把自己心里的感觉一下展现出来，可是现实的差距让他不得不退缩。

　　或许喜欢上曾诗云是他陈澈这些年最快乐也最沉重的一件事了。

　　感情的开始是在初中，初一那年陈澈从北方转学进了曾诗云班级，他本来就不多言语，到了陌生的环境就更加不爱说话。久而久之，周围的同学都觉得他古怪孤僻，除了同桌曾诗云他几乎没有朋友。

　　初二那年，家里发生变故，他不爱回家也似乎无家可回，一日冒雨回家第二天顶着高烧到学校，曾诗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现他不对劲把他送到医务室的，他始终记得那间医务室酒精棉花和狗皮膏药的味道，也记得曾诗云一脸紧张的对他说“干嘛生病了还一个硬抗…”这是他为数不多感受到她人关心的时刻。

　　总那时候起，曾诗云就像一颗种子种进陈澈的心里，而越相熟陈澈也越加发现对方的完美，她成绩好总是和他争夺年级第一，她很善良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他，最关键的是她让他整个融入了集体，甚至到了初三他要返回原籍上学时根本舍不得离开。

　　“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走的那天，曾诗云特意到火车站给他送行，那一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她。

　　这一喜欢，就喜欢了整整12年，而结局就是永远都望不到结局。

　　从市区回到自己偏僻的寓所已是半夜，客厅也只剩下重非凡一人紧盯着电视屏幕。

　　“那两个女生呢？”陈澈四处大量似乎没有找到刚刚那两个女生的身影便问。

　　“就说什么没事的，然后安慰了我一堆话，然后就不见了，不管啦，上周因为备课欠下的美剧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看完！”重非凡头也不抬的回答，“不过倒是你，每次接到那个女生的电话都急冲冲的出去，气馁馁的回来，哎，何必呢？”

　　重非凡一语中的，陈澈不说话直径走进卧室，这感情的世界啊，谁都说不通。

　　就像成邱怡打死也想不通这陈澈到底是不是男女通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