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空》小可9527

3、第三章，似是故人来

　　四季流转，花谢复开，山中岁月寒暑更替而已。
　　一日，那大圣悟空百无聊赖的刚将脑袋伸出石洞外，左手边儿那块话唠儿石头精突然唱起绕口令:“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头提了五斤鳎目，从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头别着个喇叭，这提了鳎目喇嘛 ，要拿鳎目换那别了喇叭的哑巴他的喇叭 。”石头嘎嘣脆的唱到这里挑衅的看了眼猴子，大圣随即也嘎嘣脆的接下去唱到：“别喇叭的哑巴不乐意拿喇叭换那提了他妈的他妈的……”
　　“呔！那和尚，此山是我开，此石是我裁，要想在这儿坐，快回爷话来。”被绕口令憋到脸红脖子粗的大圣在石头精的嗤笑中，对那背着包袱一瘸一拐走来坐在话唠石头上脱鞋子的小和尚嚷道。
　　小和尚却不起身一边脱鞋子一边柔声道：“天下本一家，施主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嘛，说着把脱下来破草鞋扔到猴子面前。
　　然后解开干粮袋子，拿出一个烧饼自己啃着，给猴子扔过来一个桃子，给石头身上浇了一钵盂清冽甘甜的泉水。
　　“呜呜呜……你刚抠了脚丫子还没洗手……”悟空跟石头齐声嚷嚷着大口吃喝起来。
　　一起不干不净的吃喝之后，人，妖，精三位就成熟识啦。
　　小和尚坐在猴子旁边揉着红肿的光脚丫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们闲聊着。
　　“哎，和尚，你特么的天生异象啊，人都多是六指儿，你倒是个四指儿。”猴子捂着鼻子说道。
　　“我这个不是天生的，是我妈对我爱的见证——她老人家亲口咬掉的。”
　　“妈，是个什么妖怪，吃生食不怕得瘟疫？”
　　“不是东西，是人，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不对，我跟石头就没有妈。”
　　“去你的死猴子，山石大王就是我爹妈。”

　　“我好羡慕你，爹妈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有分离之痛。”小和尚伸手想摸下石头，那一位怕被传染了脚气赶紧滚开了。
　　“那你不等着被你妈吃干净在她胃里汇合，出来恶心我们干嘛？”
　　小和尚一脸悲怆之后轻轻摇头道：“大业未成不敢言死。”
　　“什么大业啊，就是你刚才说的去西天找如来取经？我告诉你，如来是个老骗子，你会死的很惨，看到我没，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啊。”
　　“不到灵山，虽九死犹未已！”小和尚又掏出来一个桃子放在猴子面前，给石头又撒了一次水，背起包袱拐瘸着朝西方走去。

　　“他说的啥意思？”悟空转头问石头。
　　“到不了灵山，死九回也是小case。”
　　“哎，记得绕开前边的流沙河，里面有爱吃烤肉的妖精。”石头滚动着追上小和尚气喘吁吁绊着他的脚好心提醒道。
　　小和尚笑着点点头，但依旧朝流沙河方向走去。
　　石头又追上去阻止，他笑笑仍继续朝流沙河走，尽管已经看见妖精摆在岸边火光熊熊的烧烤架子。

　　深夜的五行囚室中。
　　第5020次（东汉永和九年公元148年）逃亡冲击又毫无悬念的失败了。生无可恋的猴子默默从石头缝里拿出他早先偷山神的三枚真火符咒看了看。
　　这天傍晚借口肚子痛给土地要了几碗滚铜汁，偷偷浇撒在预先捏好好留了柄部空隙的泥桃子上，到凌晨铜皮冷却后从柄部空隙倒出干土，得来三个空心铜桃子皮，将三枚火咒爆发时间分别定时到辰时一刻，巳时二刻，午时三刻，分别塞在三个桃子内。

　　辰时即将来到，猴子淡定的将脑袋探出洞外，斜枕在自己胳膊上，口含那枚即将在辰时太阳初升时燃起三味真火的铜桃子，届时那三味真火无法窜出他紧闭的嘴巴，就只好往内延伸焚掉他五脏六腑与那颗不甘的狂傲之心了。

　　“石猴子，弼马温，齐天大圣，孙大大，孙爷爷救命啊……”猴子噗地吐出桃子极目远眺，从远处灌木从里，滚爬来一个穿着花果山猴子兵破制服的陌生妖精。
　　幸运的是往日死都不离开洞内外，24小时窥伺监视他的五揭谛并山神俱都不在线。
　　猴子忙把中指放在嘴上对那妖精示意，但那癫狂的家伙全然不管，一路哭爹喊娘的跑来猴子面前，对他头脸又摸又掐，想验证下眼前这个带毛儿的活骷髅是不是真孙猴子。
　　“亲们没忘了我，虽然晚了一百多年还是派使者来看我了。”悟空激动地老泪纵横，抽哽得象个孩子，待那妖精近前来，忙双手抓住他一一问迅自己被捉后花果山诸位兄弟，子民们的遭遇。
　　“我被陷害困囚此地后，马元帅，流元帅有没有带你们进洞内去避难？”
　　“大圣爷爷，俺一把年纪的妖了，大老远来这里一路上不知受了多少苦啊，你不念功劳念苦劳也给给俺……”

　　“好说好说，如今崩将军，巴将军何在，我花果山儿郎子孙们都安好否？”
　　“俺家那二小子命苦啊，你倒是在这里安逸了，俺儿如今背着花果山余孽的恶名连个媳妇儿也混不到，竟给我闹啊。”

　　“我那些结义兄……”
　　“可怜我一个老人家为了孩子跋山涉水跑来这里找你几生几死啊。”
　　“太白金……”
　　“要是死前没给儿子讨上个老婆，死后会被列祖列宗掐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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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啊，你到底想干嘛？”
　　一听猴子问到这个，那妖精麻溜儿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写好的，要猴子把水帘洞转赠给他的文书。
　　“转赠给你，我回去了住哪儿。”
　　“你还想回去？”
　　那妖精早有准备的从胸前小心翼翼掏出一卷淡黄柔软而薄的东西在他面前徐徐摊开，那上面每幅图画中都有一个歪嘴斜眼的悟空存在。
　　看到悟空一脸迷茫，妖精鄙夷的哼了声介绍道：“这是现在最流行的东西，叫纸，上边画的这些内容是天下各处新鲜事儿集合。”
　　“……大家伙儿思我心切可以理解，不过这画师的功夫可有待商榷。”猴子一脸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