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空》小可9527

11、第十一章，反复两为难

　　所谓的繁华城市藤花落，也就是泥屋子比较集中的一所街道，大道上新铺了厚厚的黄土将污泥坑洼垫平，泥屋外都修有泥台子铺位，摆着各种磨制锋锐的石器农具，粗葛麻布，也有竖着一只粗陶壶的小酒馆儿，五味杂陈热气烘烘的苍蝇馆子，再有就是隔着百十米就能嗅到气味儿的中药铺。
　　那些砌着青石台阶比较干净的店铺里则摆着诸如：彩陶漩涡纹双耳罐，红陶花瓶，薄如蝉翼的黑陶酒具，色彩斑斓的丝绸绫罗，青铜刀具等富人光顾的奢侈品专买店。
　　洁癖的猴子在街上走了三个来回才选中一家苍蝇相对比较少的小饭馆儿，但那所谓的镇店菜实在是味同嚼蜡。小圆倒是很容易入乡随俗，呼噜噜吃喝的满头大汗还习惯性的往衣服里塞噎死人的干菜团子，咯掉牙的炒粟米。

　　猴子无聊的溜达着来到对面一个小巷口，正窥见无执祁领着小甜甜在与几个百姓低语，他们说鲧被软禁了，舜在逼迫他交出息壤袋。甜甜坚持不肯认同无执祁对猴子的怀疑争辩道：“我是被一片你们看不见的白雾罩起来的，飞了许久落地时就不见了息壤袋，不是舜就是天帝巡游神拿走了袋子，小猴子跟那女孩决不是小偷，我发誓他们俩只是个可怜孩子，万一羽渊塔有损，我以身去堵泄洪口。”陆续又来了一些带着武器的百姓，无执祁嘱咐了小甜甜几句带着那些百姓匆匆走了，猴子刚想冲过去见小甜甜，须菩提又隐形出现尾随着她朝这边走来，猴子咬牙咒骂了声缩身藏身附近一家百姓大门内。

　　破旧的房屋门口矮凳上坐着一个六七岁还带着婴儿肥的青衣小女孩，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猴子。这时从墙角阴影里一个黑胖少年正无声的溜到小女孩身后去，先是在女孩影子上猥琐的摸来摸去。继而一个饿虎扑食朝女孩后腰搂来。
　　黑胖子一把抱住那小蛮腰儿，闭着眼哼哼唧唧：“我的水蜜桃儿，我的小心肝儿。”一边把手顺着腰摸下去。一种冷硬的触感从他指尖传到大脑，黑胖子睁眼瞧见自己正攥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丑男裆部，而小萝莉则歪着头好奇的站在一边看他们。

　　“哪来的丑逼，敢耍我？我爸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喧嚣声浪涌进小巷来淹没了他色厉内荏的嚎叫，紧接着俩身着制服的侍从跑进小巷到处开门打户的找着什么东西，其中一个愤愤道；“看世子黑禹跑的这个快劲儿，屁股上被崇伯大人打的伤应该是全好了，竟然还骗我成宿背着他睡觉。”
　　“我早说啦，他唯一感兴趣的地儿是烟花院，你非得来翻这些户垃圾窝。”
　　“听说最近他又迷上了羽族公主，今天不三族集会么，他准猫在暗处等着看人家眼呢。”
　　“呵呵，咱们崇伯可真是命苦啊，遇到舜那么个阴惨惨的上司，又摊上这么个混蛋儿子。”俩侍从说着朝巷子张望过来，黑禹情急之下一头撞开悟空跳进旁边猪圈内，正砸在一只奶崽儿的大母猪肚子上，那群嗷嗷待哺的愤怒猪崽儿忽地铺在黑禹身上开始狂吸，俩侍从转身走出巷子时疑惑道：“只见过二女共侍一夫，没见过二母猪生子共乳哎。”

　　小女孩跟悟空笑的打滚儿，她摸了他毛烘烘的头发道：“我早就见过你，可怎么摸不到你？”
　　“我，其实是个影子。”
　　“咱们一起过家家吧。”
　　“今天街上有点儿乱，要再遇上那样的呢，还是先回屋吧啊。”悟空指指猪圈柔声道。
　　小女孩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声道；“我叫小青，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吾……穴工。”
　　“看你满脸皱纹，是个老人对嘛？那我叫你老工吧，老工，再见。”
　　悟空连道；“好说好说，小青再见。”
　　不知何时追来的小圆站在一边，那神情像吃了一勺干芥末，呛辣的浑身颤抖涕泪横流。悟空暗戳戳的笑着心想，终于，马大哈也有不爽的时候啦。

　　天色一暗，藤花落草市外广场上便燃起堆堆篝火，歌声阵阵烟雾缭绕，夜宴狂欢开始了。
　　自古以来夜色是最好的催情师。
　　夜里大家总是觉得孤单想找人倾诉，觉得害怕想找个伴儿壮胆，觉得激情四射想找个炮友相互倾泻，于是丑人多作怪的脸被自动置换成含情脉脉，忸怩做做被看成含羞欲放，就算偶然目光撞在一起的仇家也想与对方聊两句。此时哪还分种族呢，四脚鱼跟皮皮虾黏在一起说着甜的发抖的情话，龟蛇交颈密语，最肮脏的水妖跟高贵洁白的羽人一起翩翩起舞。
　　唯一清醒的可能只有猴子小圆合体了，四处追踪着无执祁身影伺机下手抢走甜甜。
　　黑禹又在到处摸美女揩油，现在连小圆也开始怀疑史书的真实性了。

　　猴子刚看到小甜甜徘徊的身影，阴魂不散的须菩提就出现在猴子身边；“别玩了猴子，快把息壤袋给我，回你五行洞去，不然你会害死很多人包括你自己，要知道活着才一切皆有可能……”叨逼叨起来没完，悟空故伎重演显现出小圆面目大喊；“和尚性骚扰啦。”
　　远处的黑禹箭般窜跳来，将近二百斤肥肉把须菩提差点砸进地里去，正闹哄着，这时，前边人群一阵混乱，有人慌张跑来拉住黑禹低声道：“崇伯大人与无执祁因盗窃窝藏天帝息壤被天神祝融拘捕了。”

　　黑禹，小甜甜闻言大惊，返身要冲入舜行宫，就听头顶轰隆巨响，那高耸入云的羽渊塔顶黑云翻滚，被困在羽渊之底的洪兽咆哮声震耳欲聋，围绕塔身的九州息壤环突然不见了，塔身上接连出现了九个空洞，洪水浊浪从九个孔洞喷涌而出瞬间淹没大地，将大片平原分成了九个孤立的小岛，空洞越来越大，洪水越来越深，九个小岛顷刻也将被淹没。
　　鱼龟虾鳖收了手脚在水起起落落，羽人们飞上高空凄厉声声呼唤沉睡在夜梦中的百姓们，水妖们则抱着断木四处搭救落水的各类老幼，洪水渐渐来到了羽山三分之二处，诸多生灵尸体，房梁椽木纷纷漂浮在水面打着旋儿被吞没。

　　黑禹逆水飞上了羽渊塔，纵身堵住了最大一个空洞，但其它空洞随即被狂暴的洪水撑裂变大，黑禹大吼一声变成一只庞大的黑熊环抱在九个孔洞外，一边嚎叫着求众人去找他爸崇伯鲧拿息壤来补救。
　　小甜甜飞上塔身展开翅膀，与大熊一起包围住九个泻洪孔。
　　此时羽渊对面山顶，火神祝融正朝血迹斑斑，昏迷不醒的鲧与无执祁身上吐出熊熊火焰。绑在羽渊塔身上的大熊，小甜甜看得不能再真切，俩人均大叫一声栽下来，须菩提在大家惊呼声中跃上高空，口中施咒身上土黄纳衣无限扩飞去围裹在羽渊塔九个孔洞外，他起手端坐半空高颂佛经。

　　悟空急奔回藏息壤袋的桥下掀起大石，石头后袋子没了，猝地冒出一团火焰燎了猴子胸前一大片金色毫毛，眉毛都木得了。火神祝融冷笑着翘脚坐在桥栏上斜视猴子道：“你这小小猴妖日后也敢进犯天庭称帝，真……”话没说完就被猴子抢来的一把刀投掷过去，火神略微一闪却偏了身子朝水中栽去，也是他大意将闭水神衣脱下来晾在一边，此时正是白丁之身掉落水中，片刻就被淹没，目瞪口呆的神将们捧着息壤袋窜天猴般没了影子。

　　羽山顶上焚烧鲧与无执祁的烈火渐渐熄灭，舜帝佣兵带走他们昏厥的身体，小圆悟空拖着重伤的黑禹跟小甜甜拥挤在逃难的百姓中。

　　羽渊塔顶，须菩提喷血栽下，羽渊塔轰然倾倒洪兽咆哮奔出，重伤的大熊怕拖累他们死不肯再走，冲山顶火中父亲尸骸叩拜后纵身跳进汪洋中，小圆拿出她跟猴子此次穿越的花瓣来，就地盘坐念动咒语，几次三番就在洪水喷涌下来几近淹没他们时，凭着那半片花他们穿到了未来。

　　东汉繁华都市不见了，举目一片青黑万物皆无，万古淼淼如长夜，比之史前更惨亿万倍，须菩提追踪而来的声音大喊着：“猴子，莫要铸成大错为天下罪人，快穿回到火神陨灭前时段躲开他，不然后世将永恒在黑暗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