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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家教篇 背后的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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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夏天的积累,花朝总算掌握了现代社会必须的常识,小学算数和基本科学知识。沢田开始考虑,花朝秋季入学的事情。但这个事情,他说了不算,云雀说了才算。
沢田已经做好被抽打一顿的准备,没想到这次云雀异常地好说话。
花朝不解:“云雀前辈的话,不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吗?你们怎么都觉得他不近人情呢。”她印象中的云雀,是替她付医药费,又替她解围,还不求回报的人。
沢田瞪大眼睛看着她,一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语重心长地告诫她:“总之,风纪是一切,绝对不可以违反校规!还有就是,学校的天台,没有特殊情况,你不要去那里。”
花朝在这里唯一信任的人是泽田,她记下了沢田纲吉的话,但还是认为他太小题大做了。说到校规,女生为什么一定要穿裙子?男生却可以穿裤子!如此伤风败俗的衣物难道不违反风纪吗?
第二天。花朝领了新书和校服打算走人,她急着去裁缝铺,让师傅把裙子改得长一点。
云雀叫住了她。“把你遇袭的经过写份报告交上来。表格在学校官网上下载。”
“什么遇袭?”
云雀指了指花朝的脖子。她心里一痛,下意识捏住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曾经自刎的伤口早已愈合,但伤疤是很难去掉的,唯一能遮盖的首饰就是大颗大颗的珍珠。
没有遇袭,是我自己做的,花朝不能这么说。她很理解云雀这种金字塔顶端的人,和庆喜哥哥一样,自己是不会犯错的,如果结果出了问题,那一定是属下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才搞砸的。
对于这样热衷于找出犯人的云雀,花朝自然不会说,没有犯人,案件压根不成立,你好蠢。
花朝搪塞了几句,转身跑了。她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因为说到伤口,就牵扯到自杀的理由,上辈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得回忆一遍。她再三努力,还是没能找到丢失的刀——护工告诉她,她第一次被送进医院时,随行物品里的确有一把染血的长刀。
找不到刀,更无从得知刀的主人是谁了。虽然她缺失了部分回忆,但就是固执地认定,那把刀是别人送给她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烦着这些的事的花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
一个幷盛并不需要两种秩序,现在却出现了两个云雀。
这个叫云雀花朝的,品行极度不检点,和废柴泽田纲吉同居不说,还总是在学校里和狱寺隼人拉拉扯扯。既然都已经入籍了,作为委员长的未婚妻却不守妇道。一定要由他们云雀后援会予以制裁!
在女生相互倾轧发生之前,还有另一件事,令花朝完全对云雀改观。或者说,她终于丢掉了对云雀极端的错误认知。
第一次是在赏花大会上,一个风纪委员没抢到位子,瞬间被云雀抽飞。云雀把他打得半死半活,然后踩在他的肩膀上,淡淡地说:“只有站在尸体上,我才有安全感。”
第二次是在一家快餐店门口,云雀在收保护费。当时在店里和沢田他们吃东西的花朝瞬间愤怒了:光天化日之下,打家劫舍,行敲诈之事,岂有此理。她不顾众人阻拦,冲了出去,看到了本次事件的主角——云雀恭弥。
花朝终于明白了,云雀制定的所有规则,都是用来让别人遵守的。而这一切不合理行为被默认的前提,是云雀的爆表的武力值和无法探查的家庭背景。
她看起来情绪很低落,沢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更担心自己□□身份一旦暴露,会不会引起花朝的排斥。沢田已经有所察觉,花朝一直很认同云雀,是因为她把自己也放在执法者的位置上,并且自虐式的严格遵守,她把纪律、正统、尊严之类的东西看得很重。如今发现云雀“表里不一”,她应该很不开心。
花朝才没有不开心呢,她担心的是云雀的理财观,如果连保护费都要收,那自己的医药费是不是也要还回去,再加上云雀那种毫无道理可言,只用剑说话的性格,如果他真的要,她是不敢拖欠的,可自己真没钱呀!
就在花朝担心云雀让自己还钱的日子里,她身边的怪事一件接一件发生。什么一推门头上顶一个黑板擦啦,室内鞋被放钉子啦,板凳上泼了红墨水弄脏裙子啦,早上一曲学校就发现课桌不见啦······
这些可以解释为灵异事件,但接下来的一件事就远远超出花朝的容忍底线了。
拿没拧干的拖把拖地,留在地上的残水在这种天气里,很快就能就结冰。因为在水泥地上,一层薄薄的冰很容易被忽略过去,再加上花朝比较特别的走路姿势,最后就她一个人中招了。
那一下摔得比较重,花朝费了很大地劲,才硬撑着站起来,但雪上加霜的是,她的小腿软组织挫伤了,根本使不上力,刚站直身子就坐到了地上。
这一次,花朝没能站起来。
准确地说,是她站不起来。屁股疼、腿疼,这些靠毅力都能克服,但是她的手,十分不巧地和冰黏在一起了。这个时候强行分开,血肉分离,鲜血横飞···光想一想,都觉得又痛又恶心。教室里已经没人了,下一节课是学期论文发表,大家已经赶去多媒体教室了。
逆来顺受惯了的花朝,没有呼天抢地去破坏别的班级正常上课的节奏,默默的坐在地上,等待冰层融化,自己得到自由。
一阵神奇的钢琴伴奏后,云雀登场了。他在例行巡视校园的途中。黑色外套没有例外地披在身上,迎着冷风左摇右摆,在哈气成冰的季节里,看起来更寒冷、更单薄了。但在云雀睥睨天下的眼神、唯我独尊的气质下,一段普通的旧走廊硬是被他踏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场。
他不冷吗?自己都快冻僵了,花朝想。她讨好地看着云雀,希望对方能帮自己摆脱困境,云雀却没有接受到少女求助的眼神,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
花朝翻了个白眼,自己真是急病乱投医,云雀那种性格。不扣一顶违反校规的帽子在自己头上就不错了。还是等大家从多媒体教室回来再说吧。
5分钟后,云雀原路返回。花朝仍在坐在原处。他从窗户往里看,班级教室是空的。
逃课吗
云雀眼神凶恶地瞪了花朝一眼,示意对方赶紧滚,无论是音乐室、操场还是家政课教室都无所谓,总之离开这里去她该带着的地方。
花朝老远看见一个人影,也挺激动地。她正想大声呼救,就听见了那熟悉又诡异的伴奏,和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云雀。她低下头,唉声叹气。再没有人过来,她的手就要冻坏了。云雀冷哼一声,再次离开。花朝面无表情,目送他离去。
等云雀巡视结束回到办公室,拿出文件批改时,他从透明的窗户再次捕捉到了花朝的身影。这个胆大包天的惯犯!
云雀出离愤怒。他一路踩着高大的灌木,很快来到花朝身边,举起双拐,笑得不怀好意。“你有两个选项,一是被我揍一顿,然后去上课;二是被我揍一顿,再把你丢进垃圾桶。”
花朝简直要烦死了:“你眼睛瞎了吗?我要是能站起来,一直坐地上干嘛?数蚂蚁吗?”
话音未落,就见云雀的拐子携带着锐利的风声,哗的落下。花朝低下头,想要躲避突如其来的攻击,但无法移动的自己,根本避不开啊,她任命地闭上了眼睛,迎接痛苦的到来。
哗哗哗,周围是冰层碎裂的声音,自己意料之中的抽打却没有降临。
“再让我逮到你逃课,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
虽然原因不明,但云雀的确救了自己。老师们虽然对自己不错,却对自己被冷暴力和真暴力的事情视若无睹,或许拜托一下云雀,会有用?
花朝一瘸一拐地去了一趟小卖部。
在敲门之前,她犹豫了一下,但死马当活马医,结果已经不会更坏了。
献上一份巨无霸牛肉饼之后,花朝朝云雀鞠了一躬,“委员长知道,因为你,我正成为校园欺凌的受害者吗?就是说,因为别人误会你恋着我,我却对你不屑一顾,所以找茬。当然这都不是真的,我希望您能出面说明······”
云雀打断花朝:“我喜欢你。”
在花朝目瞪口呆之下补充道:“好了,理由足够了。现在,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花朝只能一步三回头,见云雀脸色严肃,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抬头望天,长出一口气。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了。而花朝的脸刚一消失,云雀就翘起了嘴角:把她交给沢田很明智。两个小动物依偎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什么,见花朝被欺负得团团转很有意思什么的,他才不会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