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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市场部的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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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部的总监见罗闰年装傻,心焦的不行,后来终于忍不住,开口喊道:“总经理、、”
只不过话还没开始说,就被一直睥睨着的高贵冷艳的总经理截了话头:“不知各位讨论了一下午,有结论了吗?”
众人听了许淮生的话后都在心里暗骂,感情你还知道这么一大帮子人就为等你等了一下午,什么车祸封路,根本就是借口!有几个位高权重气性大的都把怒气表现在了脸上:说到底许氏集团能有今天,在座的都是功臣,许董对我们还都是一脸和气,你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没有分寸!
许淮生看着他们的脸色,继续开口:“想必大家也听说了,今天路上发生了惨事,我正巧赶上,耽误了些时间,让各位久等了。”略一停顿,他继续说:“这两个月的销售报告相信各位已经看过了,你们上次给董事长的联名信,还算数吗?”许淮生说这话时轻飘飘的,却叫围坐的众人心跳如鼓,尤其是市场部经理,此时紧张地满头大汗,这联名信的事儿,就是他挑的头。许淮生也不管不顾了,没心思再跟这群庸人浪费时间,今天来,纯粹就是耀武扬威的。如今的市场形势,不改革必定要被淘汰。风险?做什么没有风险?他们居然做得出联名上书罢他职位的事情,逼他立下军令状,如果改革后业绩下滑就引咎辞职,他们什么心思别以为自己看不出,他现在还跟他们坐在一起简直就是太大度。只不过上头有许泽年看着,这帮毕竟是公司元老,不好闹得太难看,所以他只是扔下了一句话就召集了一帮人搞改革去了。当时他用笔戳着桌子上的联名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军令状我签了,两个月见真章,各位请拭目以待。”如今真章出来了,许淮生大获全胜,以后这总经理的位子,他只会越坐越稳了。
许淮生解了气,又开始好言好语:“结果各位既然已经知道了,相信它是我们每个人都希望的。当然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我们许氏也会越来越好,以后,也要靠各位帮扶,我虽然是总经理,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我们大家,一起走。有许氏的一分,就有大家的一分。”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重重舒了口气,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都连声道:“总经理说的是,总经理说的是。”
罗闰年也重重舒了口气,心想,总算结束了。
散会后许淮生先众人一步走出了会议室,大步朝自己的总经理室走去,罗闰年垂着手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总经理室。许淮生几乎是进门的瞬间就开始拉扯领带,然后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只着衬衣坐在了办公椅上。他转了个方向,面朝巨大的玻璃窗,望着窗外半空中的雾霭和里头零星的灯光。罗闰年也不说话,轻手轻脚地捡起沙发上的外套挂了起来,然后立在一边,静静等着。过了好一会,外面的雾开始散了,灯光越来越多,渐渐成了星海,许淮生终于动了,他慢慢地转回来,盯着立在一边的罗闰年。罗闰年垂下眉眼,静静等着。
“罗秘书,”许淮生缓缓地开了口,“上次的策划案可以执行了。”说完,许淮生就起身了,经过罗闰年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告诉彭宇,去公司门口。”说完,就拉开了门,大步迈了出去。
罗闰年看着在自己眼前晃动了一下的门,低低应了一声:“是。”
许淮生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彭宇已经等在那了,看见老板出来,立马下车帮老板打开了车门,护着许淮生的脑袋让他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了出去。
路上有些堵,许淮生微微偏着头,透过车窗去看两边的商铺。有一家商铺的店外放了一块小屏幕,上面正在播放新闻。许淮生抬起左腕看了看表,19:18。新闻上正在播放今天的车祸,穿着深褐色套装的记者正举着刻着台标的话筒面容严肃又激烈的说着什么,她的身后,有救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走过,没有白布盖起脑袋,是个生者。可能由于担架颠簸,躺在上面的人一直放在身边的左臂露了出来,垂在了担架外。许淮生原本双眼只是虚虚盯着,但一瞬间却被一道白光刺了眼睛,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了白光的来源,是那条露出来的左臂,应该是手腕的位置。他直起了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脊背,睁大了眼睛想要去看清楚,但是担架已经走过了镜头。许淮生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开车门,他想冲过去看清楚。彭宇察觉到了后座的声响,以为是老板没耐心等了要下车,连忙冲着后视镜说:“老板老板,前面车已经动了,我们马上能走了,这路上都是车,您可千万别下车啊!”彭宇的话制止了许淮生的动作,他回过了神,是,这不是现场,下车也没用。他又恢复了高冷的模样,脊背又靠回了座椅,仿佛前一瞬的慌乱并不存在。车子再次缓缓地启动了,不一会儿,就隐没在了车流里。
许淮生在国外的时候就很自立,玩儿是爱玩儿,但也真的就是玩儿,登山潜水开飞机,偶尔也独自游荡几个国家,跑去哪个艺术集会上卖艺,生活过的刺激又文艺,其他富家子弟逛夜店抽大麻泡洋妞的恶习,他一点也没染上。孤独是文艺青年的特质,护食却是资本家的劣根性,许淮生二者兼具,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只要他在就不允许任何进踏入的他的巢穴。于是回国后,许淮生也没回许家住,自己在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买下了一层,打通了两户之间的墙,砸了所有卧室,摆了一张king size的床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许家的老阿姨每周在他不在的时候来收拾,只清尘,不动摆设,所以这个品味独特的住所一直得以保持一种一尘不染的凌乱,床边以及任何有长毛地毯的地方,都有随手扔下的书籍。
彭宇送下许淮生就离开了。许淮生与门厅里的保安点了头,就一脸冷漠的进了电梯,直至电梯的提示音响起,许淮生走出,步入了灯火通明的室内。他将西装随手扔在地毯上,拿起小圆几上的遥控器摁灭了灯,便走到床前的地毯上坐下,屈起一条长腿,后脑靠在床沿上,盯着头顶的虚空发呆,然后慢慢合上了眼。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许淮生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起身,也不开灯,就借着窗外的月光在床头小柜的抽屉里翻找起来。最后,他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绒布盒子,左手拖着盒子,右手轻轻地打开来,一条造型奇特的银手链静静地躺在里面,粗犷的银扣一个连着一个,每个银扣上又坠着一片厚厚的银叶,形状古朴,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树的叶子。银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并不夺目,只是恰好与这夜色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