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庄园》客年

70、边缘

　　“你最近还好吗？”李问。
　　“显然不够好，至少是和你相比。”赵文杰无奈的说，“老爷子太狠心。”
　　“你是独子，这是自然的。”
　　“那也不是他下追杀令的理由。”
　　“只是气糊涂了吓唬一下罢了，不然你还能继续坐在这里。”李说。
　　“你是说客？”
　　“本来是，但不准备继续了。”李笑笑说，“但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玩玩而已。”
　　“我也以为是游戏。”赵文杰说，“但再精明的幕僚，也有失算的时候。我栽了，就这样。”
　　窗外的阳光温暖，天空蔚蓝，但不是什么好天气。夏天的结尾，有点闷热，倒不至于难以接受。这样的时候，总要吃点冰的东西。
　　“决定了？”比尔问。
　　“当然。”劳伦斯说，“你应该很高兴，我终于一劳永逸的放弃了自己的前程。”
　　“其实等小王子长大一点，你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了，所以你现在放弃我很高兴，”比尔配合的微笑，“不过这是你最有眼光的一次了。”
　　“我就当你是祝福，再见。”劳伦斯一秒都不想和比尔多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比尔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气质。
　　比尔点点头，劳伦斯立即离开，完全没有想要回头。
　　“你可以出来的。”比尔的语气算不上温柔。
　　“抱歉，我不是想窃听。”艾文走出来，轻柔的说。他真的很坦然的在道歉，但奇怪的是他总会给人一种不在状态的感觉。
　　“但你就是这么做了，并且不止一次。”比尔讽刺道。
　　“嗯，我承认，但我没有伤害到你。”艾文说，“我保证。”
　　“无所谓，你本来就应该伤害我，毕竟我对你一直都很差劲。”比尔摇摇头说，“很多人无法忍受背板，我恰恰相反。”
　　“谢谢。”艾文说。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确实有点尴尬，尤其是两个人的脾气都不大正常的时候。
　　“我以前不怎么关注你，现在看来，我错了。”比尔认真的说。
　　“没关系。”艾文点点头说。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很奇妙，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对什么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包括对我。”比尔饶有兴趣的说。
　　“如果这让你不舒服，我抱歉。”艾文无奈地笑笑，很俊美，很虚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没有办法和正常的男孩一样。我不是伤心，我只是不太容易开心。”
　　“没关系，我喜欢你这点。”比尔说，“我们在某些地方很像，某些地方又不太像。这很好，所以我们可以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我该感谢你。”
　　“不，没有必要。”比尔说，“事实上我还是在伤害你，只是换了一种看上去还不错的外壳。”
　　“我一直都太了解自己了，这是我最可笑的一点。”艾文说，“我太清楚，这很糟糕，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其实这么虚幻。”
　　“赵和你差很多，所以你们好像还蛮合适。”比尔说，“很奇妙，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不应该有什么联系。”
　　“很多事看上去都是毫无联系的。”艾文苦笑着说，“连我自己偶尔也会觉得很吃惊。”
　　“你是指？”
　　“我的父亲其实不是贵族，我的母亲才是，”艾文说，“有没有觉得和一个人很像。”
　　“你是说......不，这不可能，不会有两个孩子，我们已经查过很久，而且他们那么像。”比尔想到什么，又急忙否认道。
　　“其实是可能的，”艾文笑笑说，“我也不相信，但确实是事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比尔眼神变得锐利。
　　“莱恩看上去比真实岁数小一点，他太瘦弱了，而且太像查尔斯家族家的人。”艾文笑笑，“我的妈妈，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没有想改变什么的意思，只是想要说出来。”艾文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我们扯平了。”
　　“你居然又来了。”赵文杰惊奇的说，“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欧洲贵族都很骄傲。”
　　“我们确实，但我是来找艾文。”比尔说。
　　“所以我才这么不高兴，要怎么样你才会知道我的不满。”赵文杰不满的说，“上次你在花园里的说了什么，艾文病了很久。”
　　“就几分钟，我保证，”比尔皱眉说道，“我们很骄傲，的确。”
　　“好吧，跟我来。”赵文杰并不心甘情愿的答应了。
　　穿过中式的弯弯绕绕的走廊，终于赵文杰停在了一间屋子前面。
　　“辛亏我没有采纳我的谋臣的建议，这么多房子我绝对会绕晕。”比尔感慨的说。
　　“在里面，你进去吧。”赵文杰说。
　　“我以为你会很小心，至少会跟我一起。”比尔笑着说。
　　“我确实是很小心，所以我会一直守在这里。”赵文杰说，“如果他不想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尝试去逼他。”
　　“出人意料，但很绅士。”比尔说。然后他推门而入，赵文杰信守承诺，没有跟进来。
　　“很高兴你来了。”艾文坐在窗边说。
　　比尔直到现在都还是一脸的恍惚，如果不是已经确定，他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年仅17岁的小女孩，居然一手缔造了一个骗到所有人的局，而且是在她死后十多年都完美的实行。伊丽莎白曾今被他的父亲夸赞过，可他们都没有记得。
　　比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执着的要找到真相，但这些天他几乎是全天的调动自己所有的精力去调查，明明根本就和自己没关系。
　　“所以他告诉你了？”消失已久的卡森问。
　　“你知道的。”比尔说，“天！我居然真的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
　　“别这样，伊莎很聪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卡森感慨的说，“一开始查到的时候，我几乎以为是我疯了。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还很合理。不是很难的事情，只是需要勇气而已，伊丽莎白绝对不欠缺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