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庄园》客年

62、教堂

　　“晚上好。”西顿被我弄得有点回不过神，他猛地脸红了。和原来一样的表情，在那张风吹日晒的成年男人脸上显得有些奇怪。
　　很好，我想，果然西顿是知道我已经来的事情，只是不想来见我。
　　“进来吧。”我高冷的哼了一声说。
　　西顿很听话的乖乖进来了。
　　回来后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个多蠢的决定，因为刚刚在泡脚，所以自己根本就是衣冠不整的。还有屋子也没怎么收拾，虽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但还是会觉得什么都怪怪的。毕竟久别重逢，我不禁暗骂自己一声。
　　“你看哪里能坐就随意坐吧。”我有些尴尬的拿起洗脚水倒掉。
　　西顿倒是毫不在意的坐在了床上，可能是在海上飘得时间久了，西顿和原来老是装模作样的差好多，不过也顺眼好多。
　　本来我已经想好了再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冷着他，但是一想这些年来西顿可能受过的罪，不由得心软了。
　　“你想吃什么吗？”我打破沉默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西顿推拒的摇摇手。
　　“正好，我也什么都没有。”我说，毕竟是在国外，牧师的收入并不多。
　　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西顿就坐在床上，那么傻傻的看着我。
　　“你，今晚有时间吗？”我问。
　　“嗯，有...没有...”西顿犹犹豫豫的回答。
　　“所以到底有没有？”我强势的问道。
　　“没有。”西顿这次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就睡这里吧，要是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睡。”
　　“啊！”西顿又莫名其妙的脸红了。
　　“这里是挺小，你要介意就算了。”
　　“不是的，我是觉得，我们一起睡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大合适，毕竟你现在是牧师了......”
　　“开什么玩笑，”我哭笑不得的说，“原来你不是经常这么做，如果是在我们之间就很正常的好吗？”
　　“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没问题的。”西顿回答完，像是怕我反悔一般，飞快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包在被子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真不知道刚才在矫情个什么劲儿。我有点无奈的想，要不是我先提出来，就这速度，真的感觉是预谋好的。
　　“这些年，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尤其是前段时间，罗迪舅舅连续去世，真的感觉被世界都抛弃了，后来劳伦斯他们离开后，我连能诉说的人都没有。”我控诉道，“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这种时候简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会。”西顿安慰道，“不会有第二次。”
　　“你呢？”
　　“还不错。”
　　“当船长是不是很辛苦。”
　　“就那样，学会了就简单了。”西顿云淡风轻的回答。
　　“你果然还是聪明啊，要是我的话就会很糟糕，我好像很笨的。”我感叹的说。
　　“你是很笨没错，”西顿很坦率的说。
　　“喂。”
　　“但我也不聪明，真的。”西顿转过来轻轻抱住我。
　　“好奇怪。”我身体僵硬的说，很庆幸屋子很黑，西顿不至于看的到我的脸。
　　“就这样别动，莱恩。”西顿半命令的说，然后更紧的抱住我。
　　“刚来的时候，我一直都想就这么静静的抱住什么人的，就算是动物什么的都好。”西顿慢慢的开口说话，“可是什么都没有身边的都是陌生人，有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就这么凑合着开始了新生活。”
　　“我很抱歉这么久才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愧疚。
　　“不，是我很抱歉，你知道水手的生活是什么所构成的吗？”西顿问完后自己回答道，“女人和酒。”
　　“哦。”
　　“你是不是觉得很混乱，事实只会比你所想的更糟糕。”西顿苦笑道。
　　“没有，毫不意外”我摸摸西顿的头发，金色的，像孩童时期一样柔软，“你很坚强。”
　　“你也是，能一个人来到这里。”
　　“你一直都知道吧，怎么都不来看我，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会来。”我无奈的问道。
　　“你一来我就知道了，纯洁的贵族血统，英俊的牧师先生，你都不知道自己多受欢迎。简直在澳大利亚未嫁的姑娘里产生了振动。”
　　“也没有这么夸张。”
　　“好吧，至少是海岸地区。”西顿说，“算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成为牧师的，恭喜你。”
　　“还不错，虽然在大多数人眼中我就是个失败者。”我说，“亲人死了、妻子找到了所爱之人，庄园也变成了情敌的。”
　　“那又怎么样？能让自己快乐最重要。”西顿笑笑。
　　“你快乐吗？”
　　“今天以前不，但现在无疑。”西顿说，“我爱你。”
　　“嗯？”
　　“吓到你了吗，”西顿偷偷笑着说，“本来想了很多，但是看到你后，自然的就说出来了。你不会很惊异吧。”
　　“我不知道。”我松开抱着他的手，并企图离开。
　　“不要，拜托。”西顿并没有如愿的离开，“之前我一直在害怕你出现，我觉得自己可能会带给你灾难。但是你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那么轻易的离开我了。”
　　“西顿。”我慌张的喊道。“你知道这是不对的。”
　　“谁规定的，上帝吗？”西顿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样子。
　　“别这样。”我推开西顿，“我需要想想。”
　　“好啊，但不要太迟，我很快会出海的。”西顿说，“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每次出海都是用命去冒险。所以我现在根本不在乎乱七八糟的规矩什么的。”
　　“我也不是那么的在乎。”我说，“但还是觉得让人难以接受。你曾经是我最好的的兄弟，而且这里是教堂。”
　　西顿认真的听我说完，坐了起来。
　　澳大利亚的天气很晴朗，哥特式的教堂，彩色的玻璃在月光下显得很是明亮，闪闪发光。云搁浅在月亮上，遮住了光线。一片黑暗之中，西顿俯身，他的唇搁浅在我的唇上。
　　“所以，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困难，对吧？”
　　西顿的眼睛纯净如初，嘴边的笑容干净的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