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庄园》客年

53、女仆

　　“还需要更多？”
　　“如果您指那件事，恕我真的无法赞同，”比尔反驳，“比之亚斯骑士，我已经很有分寸了不是吗？”
　　“那是罗伯特还没昏头，永远都有更蠢的家伙。”古拉说。
　　“好了，无论如何，那是一场歌剧，精彩而短暂。”比尔说，“说起来，您心目中的好孩子，可能也没有多久了。”
　　“你们真的很没有人性，他还那么小。”古拉有些愤怒的说。
　　“您如果还记得我当初全身是血的样子，也许就不会做这些无端的指责了，”比尔眼神微暗，“这是最好的年纪，对他们来说。”
　　“我不想再看到这些，剧院里的悲剧够多了。”古拉叹口气说，“你的事情，我很抱歉。神已经抛弃了世人，不需要证明。”
　　“您太悲观了，至少，您就受着神灵的眷顾。”比尔摇摇头。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他是我的弟弟，我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糟糕，”比尔说，“所以我告诉他了，比起父亲的方式，我自认光明正大。”
　　“但你不打算阻止，甚至乐观其成。”古拉一直很锐利。
　　“是，那是我的父亲。”
　　“我不觉得你真的爱你的父亲，劳伦斯不知道一切其实为了都是你的未来吧。”古拉说。
　　“也是他的，您清楚这一点。”
　　“所以这就是你恨他的理由？”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得到的东西买单。”
　　“真是令人感动。”
　　“我也这么以为。”比尔冷笑，“我们已然一母同胞，我们注定同生共死。”
　　“我不会干预。”
　　“最好不，善良已经不是我们可以付得起的账单，”比尔说，“对劳伦斯，说不定是不错的选择。爱德华比起罗伯特，足够轻松。”
　　劳伦斯第一次对这种场合感到无力适从，他乘机溜了出来。
　　“你在看什么？”
　　“东方。”
　　“为什么？东方什么都没有。”
　　“有我的爱人。”劳伦斯回头一笑，“尊敬的陛下。”
　　只要劳伦斯想，满天星光，都可以放在他一个人的眼睛。
　　“你认识我？”爱德华奇怪的问，纵使壮年，却天真如儿童的模样。
　　“二十年执政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度，没有人会对您感到陌生。”劳伦斯回答。
　　“你是为我而来。”
　　“所有人都是。”劳伦斯回答的滴水不漏。
　　“可惜，你有爱人。”
　　“您也一样。”劳伦斯说。
　　“哦。”爱德华问，“一个人，可以爱多少人？”
　　“陛下。”
　　亚斯真是生气的无以复加，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居然就被人钻了空子。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还比自己更年轻的小男孩，一向自信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他真的忍不住搅乱两人的谈话。
　　“亚斯。”爱德华不冷不热的回道。
　　大概是周围没有什么人，爱德华对待亚斯完全不像在众人眼中的那么热情。亚斯咬咬牙，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刚才才出现的男孩身上。
　　年轻多好，亚斯想，他不禁有些委屈，自己也是年轻过的，只是出现的迟了一点，就用余生来弥补空缺。
　　“陛下冷不冷，我带了长袍。”亚斯微笑着，随便找了个借口。他拿出了一件长袍，红底白边的天鹅绒，精美的金色纹饰，很华贵没错，很好看也没错，可所有人都不傻，那件长袍，分明是他自己的尺寸。
　　“不，王后也为我准备了。”爱德华拒绝的很干脆。
　　亚斯恼怒的看了劳伦斯一眼，他已经很久没有被爱德华拒绝过。很好，亚斯冷笑，金发碧眼的贵族男孩，是爱德华最爱的类型。
　　爱德华是故意的，做为帝王，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亚斯虽然是替代品，也已经陪伴自己太久，不会轻易抛弃的。很可惜，爱德华微微叹息，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来接近自己，就要有足够的能力来证明。好看的身体太多，有趣的灵魂太少。
　　而亚斯，也是时候敲打一番。自己可以原谅他所有的小任性，不代表他真的把自己当作傻子来看。
　　“我先告退，陛下。”劳伦斯笑着说，他轻扶帽沿示意，得体的离开。劳伦斯从来就没觉得爱德华会多么简单，毕竟他的身份。完全可以毁掉太多。
　　爱德华从不挽留任何人。
　　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一直挽留他。可惜，他不知道。
　　“其实不需要这么小心，我没什么太要紧的秘密，你的贴身女仆在也没关系的。”我为柯西亚倒了一杯茶。
　　“你喜欢安妮吗？很甜美的姑娘，是男人会喜欢的类型对吧。”
　　“不是，只是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让女仆离开太远。”我说，“而且受过训练的她们一定比我技术好多了。”
　　“我又不会喝茶，对我来说都差不多的。”柯西亚拿起一块糕点吃掉。
　　“话说你为什么换了贴身女仆呢？”我好奇地问，“我觉得之前的珍更适合你，安妮有点太小心翼翼了。”
　　“是啊，珍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女仆了，”柯西亚叹口气，“你还记得珍？”
　　“很不错的女孩，我当然会记得，她的针线活很漂亮。”我说。
　　“我不是想要换女仆，只是，珍死了。”柯西亚显得过分冷淡的说。
　　“什么？”倒是我显得很吃惊。杯子里的水不小心洒了一地。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冷漠的。”柯西亚看了我一眼说。
　　“老实说，有一点。”我诚实的回答，“我不是要指责你，只是我觉得这是一件挺让人觉得意外和伤心的事，毕竟我们上次见面她还是很健康的。”
　　“我没办法，前不久，我简直像一个死尸一样了。”柯西亚摸着额头说，“莱恩，你不知道伦敦现在多恐怖，每天都在死人，前一秒和你一同晚餐的人，下一秒就染上了不治之症，大家都有些麻木了。”
　　“怎么会这样呢？”我心情有点沉重的说，“抱歉柯西亚，我很久没有出去，真的不是太了解情况。”
　　“你离开的时间刚刚好，”柯西亚说，“你知道黑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