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庄园》客年

35、关注

　　“我应该怎么做？”我问。

　　“娶凯特为妻，越快越好。”卡森毫不犹豫的说，“只要你决定好了，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我来做。你可以放心，不会有差错”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我皱着眉说，“凯特表姐不是那么容易被操纵的。”

　　“不是自信，”卡森笑笑，“很快她就会知道，你是她唯一的最佳选择。”

　　“我需要先想想。”我说。

　　似乎是命中注定一样，每次我都要娶表姐，并且都不是以什么令人愉快的方式。我很爱表姐，但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就像两只刺猬不能相互取暖一样，会扎到我们自己。我曾经想了很多，上一生我最大错误，大概就是伤害了她。

　　我轻轻按压眉心，这是西顿在思考的时候常做的一个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很多小习惯都变得一样。大概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要是西顿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会怎么样？

　　“我不想伤害到任何人，尤其是表姐。”我说。

　　“我也不想。莱恩，我们只能这样做。这是最简单的，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卡森说。

　　“有的时候我觉得很可笑，整个帝国的精英坐在一起，所想到最好的计策居然只是几个年轻人的婚约而已。我们不是自称是最传统的国家吗？我们的绅士风度呢？就只是会利用那些无辜的女孩吗？”我问，带着一点气愤，还有一点无理取闹。

　　“小事？”卡森好笑看着我说，“我亲爱的莱恩，那么请你告诉我。对于这些优秀的年轻人，什么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彻底摧毁他们信念的方法？虽然不是唯一的，但是无可避免。联姻，可是我们这个号称伟大国度的最纯正传统，不是吗？”

　　我无言以对，我知道他是对的，但就是孩子气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先守住爵位。”许久不说话的罗迪忽然开口道。

　　“什么？”

　　“相信我，莱恩，爵位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就现在而言，真的很关键。”罗迪说。

　　“你呢？”我问。

　　“我已经没有值得我牺牲去守护的东西了，但是你有。莱恩，想要保护别人，想要让其他人听到你的声音，你就要站在高处，足够的高。”

　　“没有可以转换的余地吗？”我说，“我很害怕，我觉得如果这样做，表姐和我都会非常痛苦。”

　　“莱恩，我理解你，但是总有人要妥协，我很抱歉现在必须是你。”卡森说。“你舅舅也是这样做的......”

　　“卡森，林恩说过不要告诉孩子。”罗迪制止道。

　　“可你就从来不用妥协，还有罗迪，你们都是。”我苦笑着说。

　　“如果我照着你的方向来理解，婚姻是一种妥协的话，天知道我有多想。”罗迪自嘲道，“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

　　“妈妈其实是爱你的。”我说。

　　“莱恩。”罗迪神色不悦的喊道。

　　“我不是开玩笑。”我郑重的说。“她真的很爱你，我们扔了很多东西，只有你的相片一直都在妈妈的床头。毕竟，你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了太多印记。”

　　“你真该庆幸自己是伊莎的孩子。”罗迪说，“但是没有下次了，莱恩，不要再这么随便谈论伊莎。”

　　罗迪很难受，时至今日，他已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伊莎懂得爱高兴，还是仇恨那些逼死她的人。他只能装作已经遗忘，伊丽莎白已经成了他的一道旧伤，轻轻一碰，就痛得难以自持。

　　“好。”我答道。有些事情是无法说清的，我不想让他难过，就像妈妈也不会想让他难过一样。

　　我拒绝了罗迪，选择一个人回到宿舍。一个人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却没有头绪。直到我发现自己站在了宿舍门口，才有了一个方向。

　　这是一栋美丽有古老的建筑，我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它，却不想进去。

　　第一次醒来后不久，我就住在了这里，坦白说，除了开奇庄园，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住过这么久。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但是现在我忽然就一了一种极大的不确定感，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住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这里埋藏着多少秘密。

　　“很棒的地方，对吧。”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杰克。”我转过头，笑着看向他。

　　“你怎么站在这里？”杰克问。

　　“很奇怪吗？”我反问。

　　“确实很奇怪，”杰克意味不明的说，“这种时候，我以为你们应该已经会坐在壁炉旁看着书吃甜点了。”

　　“现在可是夏天啊，杰克，壁炉怎么会生火呢。”我无奈的说。

　　“是啊，我知道。”杰克淡淡的笑，带着自嘲。虽然是笑着，但杰克好像不太高兴。这只是我的直觉，但是我一直都相信自己，这恐怕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你怎么不进去？”我问。

　　“我每天都会站在这里很久很久，看着屋子里的灯光。”杰克说的风轻云淡，“猜测着你们可能会在做什么呢？”

　　我眼神一暗。

　　杰克看向我，微笑着。

　　“你不高兴？”

　　“是很不舒服，”我想到了以前的某些事，不悦的回答，“没有人会希望自己以这样的形式被关注。”

　　“哦，那我道歉。”杰克淡淡的说，没有丝毫认真。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以进来和我们一起。”我皱着眉，质问道。

　　“就像你总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一样，算是我的癖好好了。”杰克耸耸肩，满不在乎的答道。

　　“我不会打扰别人。”我依旧很不高兴。

　　“我也一样。”杰克说。

　　我们对视着，很幼稚的行为。我忽然感觉到了危险，一种被毒蛇暗中盯住的感觉，粘粘的，邪恶的。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杰克。”我移开目光说，语气平常。我真的不想在继续和他对视下去了，那让我真的非常不舒服。

　　“回答什么？”杰克冷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