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迷途》子夜墨歌

22、第二十二章 卡卡西，你

　　不经意间，夜晚悄然降临……
　　当旗木卡卡西从睡眠中醒过来的时候，猛然间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之前被宇智波鼬支配的场景，红色的天空，黑红的太阳与黑色的浮云，自己被绑在了木架之上，无法动弹，下一秒与之俱来的疼痛感也仿佛随之而来，如同噩梦般重演。第一眼，依旧是无数个鼬围绕在自己周围，每人手持一柄长剑对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能够刺穿自己的身体，卡卡西闭上了双眼，打算接受这个命运重演之时，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降临，反而周围更加的安静，听不到一丝的声音。卡卡西睁开了双眼，鼬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撑着伞带着面具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让人无法辨别。他就站在自己的前方，抬着头看着自己，卡卡西抿了抿嘴，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两个人静静地对峙了一会儿，对面的人没有出声，卡卡西亦没有出声。卡卡西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目的是什么，在对方没有开口之前，他无法判断对方的目的，不如一同保持沉默，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你变弱了，卡卡西。”
　　一句清冷而略显沙哑的声音让卡卡西内心充满了吃惊，一句话也能暴露出很多东西，这个人认识自己，而且以前和自己交过手，亦或是看过自己出手，并且熟悉，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冷漠，让卡卡西忍不住开口：“你是谁？”
　　男子没有说话，撑着伞转身离开，离卡卡西越走越远，卡卡西的内心开始着急起来，想要追上前面的身影，想要揭开那人的面具，仿佛这样自己曾经遗失的东西便能回来，仿佛这样他的内心就能平静下来，可是卡卡西现在全身被绑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面的背影越来越小，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就在他想要忍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身上的绳索忽然间断掉，自己摔在了地上，但卡卡西顾不上了这些，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朝前面的身影追了过去。
　　可卡卡西不管怎么追赶，他和前面那人的距离依旧没有缩短，无法追上，而身边的场景却在不断的变幻着。他跟着那个背影恍然不知地走过了春之森林，生机勃发；走过了夏之蝉鸣，生意盎然；秋之枫林，火云漫天；冬之荒原，寂静无声。他追赶着这个背影，穿过了空荡的忍者学校、无人的树林、空寂的慰灵碑、人声鼎沸的大街、威严的火影楼……不知不觉间，卡卡西的目光被周围所吸引，脚步也越来越慢……他看到了在忍者学校上课的自己；在树林里修炼的自己、慰灵碑前沉默的自己、和父亲牵着手穿过街道的自己、在火影楼接受任务的自己……有过快乐，有过悲伤，有过气愤，有过低落，他看着那些曾经的场景、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最后所有的情绪归于平静。他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的场景变换，那些早已逝去却永远活在他心里的人们，他贪恋着他们的容颜与气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忽然间，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紧盯着他，就像曾经一样，那些带着愤怒、无奈、歉意、欢喜、绝望的眼神，让他想起了深藏在心底的噩梦！
　　——卡卡西，为什么要杀了我呢？
　　——卡卡西，你太让我失望了！
　　——卡卡西，你不配做我的儿子！
　　——卡卡西，你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
　　——卡卡西，你手上背负着我的鲜血，你永远逃不掉！永远逃不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说过要保护她的，为什么没做到？！
　　……
　　卡卡西看着每一个人试图去解释，几度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悲凉的发现，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混蛋，满手血腥，身负罪孽，不配得到原谅！就在卡卡西已经放弃了抵抗，被他们快要包围的时候，所有的画面突然间碎裂，消失的无影无踪。
　　“呐~卡卡西为什么在这里发呆啊？”一个温柔地女声在卡卡西身后响起，卡卡西猛然回头，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琳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满脸关切。
　　“真是的，都说了今天途中被一位提着行李、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拉着问路，而且眼睛里进了灰尘才迟到的，卡卡西！咦？你今天居然没反驳我？咦？你竟然在发呆？”紧接着，带土出现在琳的身边，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真是难得，卡卡西也会发呆啊~哈哈”低沉而柔和的声线响起，波风水门微笑着出现在卡卡西的身边。
　　“卡卡西……”旗木塑茂出现在卡卡西身旁另一侧，看向他的眼里充满了柔光：“你长大了啊……”
　　“咦？！卡卡西老师居然发呆了！你们快看！”带土大大咧咧的指着卡卡西看向身后的人，三代、疾风……还有曾经的伙伴都一一现出身形。
　　“！”卡卡西：“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带土撇撇嘴推了一把卡卡西。
　　“我、我在这里做什么？”卡卡西看向自己的双手喃喃，对于这一切简直不敢置信，可越是这样，心里那个声音越是清晰：这一切不过是别人的术而已，可即便这样，自己也不想离开，哪怕永远被困在这里……
　　“卡卡西君，该走了呀~”琳也在微笑的催促着自己。
　　“可是我——”我舍不得你们啊……
　　“卡卡西，你该回去了。”水门老师依旧是微笑着，还有身后那些熟识的人：“外面还有人在等着你。”
　　“卡卡西。”旗木塑茂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卡卡西的耳畔响起，随即卡卡西感受到头顶一阵温暖，旗木塑茂轻轻揉了揉卡卡西的头：“我很高兴，你有了属于自己的斩不断的羁绊，为了这份羁绊，你该离开这里了。卡卡西，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父亲……我明白了……”卡卡西的眼忽然间有些湿润，手中的查克拉不断地聚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大家，再见了！雷切！——”还有，谢谢你们！
　　大家微笑着目送卡卡西使用雷切打碎这个空间走了出去，随着空间的消失他们也消失殆尽，卡卡西转过头来收起了眼底那丝留恋，最后看向前方，可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场景竟然是第三训练场，又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窥他的内心？！卡卡西眯起了右眼，眼角略往上翘，露出一丝凌厉和杀意。
　　“……”之前将他带离月读世界里的那个撑着伞的面具黑衣男出现在训练场的中央，目不转睛的看着卡卡西。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走出来。”男子避开了卡卡西的问题，淡淡的语气，掺杂着的不知是一丝感叹或是遗憾。
　　“什么意思？”卡卡西的警惕性提升起来，他总有一种感觉，仿佛对方能看穿他的一切。
　　“你的心魔，可不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使用幻术？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尘封的过去，自己的内心被对方偷窥的一干二净，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卡卡西厉声质问着对面的人，如炮珠似的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知道，而且，为什么对面的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明明互不相识，他甚至看不清他的长相，却固执的认为，他们很熟悉，熟悉到有一瞬间他的杀意减退，然而他甩了甩头，将这种感觉抛出了脑外。
　　“……”对面的人似乎什么也不想说。
　　“为什么不回答？”卡卡西冷笑：“或许你需要感受一下痛楚，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该说一些什么！”大量的查克拉在卡卡西的手中聚集，带着卡卡西的恼怒，带着雷电般的狂烈！卡卡西冷眼看着对面的人，似乎在等着他的决定。
　　“……”对面的男子依旧沉默着，下一秒，卡卡西带着雷切贯穿了他的身体，卡卡西皱了皱眉，看着自己手上的尸体，这么轻易攻击到对方，让他心生疑虑。可是，忽然间对方的尸体慢慢消失，在卡卡西的不远处又重新凝聚成形。
　　“……这里是幻术空间，不要白费力气了。”男子冷冷的说道。
　　“……哼！”卡卡西对此充耳不闻，手中再一次凝聚起查克拉来。
　　“沉浸过去，封闭自我，拒绝走出。”男子没有理会卡卡西的动作，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像是敲打在卡卡西的内心，撕开他旧日的伤疤：“活成他人的样子，你真难堪，卡卡西！”
　　“！”卡卡西一时语塞，有种瞬间被对方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卡卡西无所适从，手中的查克拉瞬间崩散，他本能的不想让对方看不起，但他开口却带着他不曾察觉的恼怒：“我活成什么样，又与你何干？！”对面的人不曾说话，可卡卡西却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失望，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我曾期待，我们会有一战。”男子依旧是淡淡的口气。
　　“！”卡卡西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的说，明明对方戴着面具，可他仿佛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眼里那种强烈的战意！
　　“可现在的你，让我失去了兴趣。”男子语气里充斥着失望：“沉迷过去，止步不前，你弱了。”
　　“……”卡卡西没有反驳。
　　“而我——没有兴趣和弱者交手！”
　　“……”卡卡西收起了平时的慵懒与颓废，整个人变得锋利起来，如将要出鞘的剑：“你，是谁？”
　　“现在的你，没有必要知道，当你再次变强的时候，也许我们会再见面。”对面男子的身形渐渐褪去，变得透明：“时间到了，希望我们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等等！——”卡卡西奔过去，然而黑衣男子早已消失不见：“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他忍不住问出了困扰自己内心很久的问题，自打看见对面的人，那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每时每刻都提醒着自己。卡卡西以为自己不会再得到回答时，一句带着浓浓叹息的话回荡在自己周围，与此同时，周身的景象褪去，空间动荡破碎开来，卡卡西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若你能想起，我们便曾见过，如若你不能，与君已陌路。
　　卡卡西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窗帘被风吹舞着，窗户被拉开，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亮了半个室内，窗外依稀可见零星的灯火，在寂静的黑夜里如此的醒目。卡卡西从床上下来，沉默着走到窗边，回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那个戴面具的究竟是什么人？而且这个医院的院长看上去也不一般人，也怪自己当时的大意，不然自己不会如此轻易的中了招。忽然间，卡卡西的目光朝着近处的一条街道看去，一男一女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云……纲手大人……让你过去解释……还有那件事……”一个略感愧疚的女声。
　　“……嗯。”冷淡的回应。
　　卡卡西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那个刚刚说话的女人应该是跟随在纲手大人身边的静音，而那名男子似乎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迟早有一天，我会揭开所有的谜团！让你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