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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补)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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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后,我掂掂手里轻如鸿毛的信笺,这便是我现今唯一的线索。
信上说:明日戌时,西陵王府一叙。
这线索之所以称之为线索,便是因为它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若不顺着这根线找过去,那线索便是不存在的一般。
因此,明日之约,我定是要赴的。看昭和的态度,想必是不会拦我了。
翌日戌时,西陵王府
我仔细瞧着一路领着我的男子,越瞧越觉着眼熟。
“这位小哥,你可知我此番赴的是什么约?”
他头也不回,“夫人赴的是王爷的约。”
奇怪的是,他即使不曾回头看我,也能恰好配合着我的脚步一路将我领过来。
“那这约我是赴得赴不得?”
“王爷的约自然赴得。”
他这嘴怎的这般严实,与我瞿府的那些八卦精简直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我想问的是,我若赴了这约,会有什么结果?”
他停住脚步,终于回头朝我恭敬地笑道:“夫人进去便知。”
眼前雕花木门被他双手推开,却几乎没有一丝声响。我将双脚跨进门槛,终归觉得不妥,回头再问了他一句:“这里是?”
“王爷的寝室。”话毕,便关上木门,将我困在里面。
我觉着这趟约搞不好会害得我落一个通奸的罪名,但我左右是丞相的儿媳,他们总不会叫我莫名其妙丢了性命。
我绕进里屋,眼前现出一幅屏风,隐隐约约透出那之后的人影。
反正我也是个命不久矣的人,于我而言,没什么好怕的。
我从屏风后探出脑袋,想着先观望观望情形。
这一探头,我险些收不回来。
只见那西陵王一身绛蓝色的衣衫歪歪斜斜地披裹在身上,整个人侧卧在床,露出胸前一小片壮实的胸膛。
嗬!这西陵王今日莫不是要色诱我?
我并非本意地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收入眼中,之后佯作尴尬地把脑袋再挪回了屏风后。
“王爷,熟不知,这府里府外,您竟如此判若两人。”
屋里一时没了声响,再过了片刻,只见我眼前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未束带的衣衫耷拉下来,从胸前至小腹,恰好留了一条不小的缝隙。
想我二十五载年华活下来,至今还是个处子之身,老天说不准是于心不忍,是以在我死前给我安排了这么一出,叫我过过瘾。
“抬头。”
“哈?”
“抬头!”
我这才惊觉自己盯着不该盯的地方瞧了太久,将他给惹恼了。
他与我站得这样近,我即使抬头也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黎月见?”
我应道:“是。”声音如蚊子一般大。
“怎么不见你把本王的腰带拿来?”
腰带?你的腰带来问我要?
“王爷,您今日召见我总不是问腰带的事吧。”
他侧头走过我身旁,衣摆无风自动,轻轻滑过我的指尖。
落座于一张扶手椅上,他理了理衣衫,恰好将自个儿遮了个严严实实。
瞧吧,分明能穿的好的衣服偏偏不好好穿,他绝对是别有用心。
“想你当日醉得不省人事,想必是记不起了,也罢,腰带送你也并非不可。你只须得回答本王几个问题。”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谁稀罕他的腰带似的。不过他若是有问题要问,我哪怕是得不着好处,也是得要回答的。
“王爷请说。”
“你当日曾要我带你走,却又说昭和病还没好,不能跟我走。你且先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真真记不清昭和那次发病后,自己何时再见过他,何时又与他说了这些话,但他既然说我醉得不省人事,我至今统共也只醉过一次,想必就是那日。
西陵王与我而言虽不是有益的存在,却也是个特别的存在,我酒后与他说一些话,想必是有个中的缘由,即使现在想不通,以后总也是会想通的。
“我确实记不得自己当日与王爷说过的话,但我认为,以我近来的心境,哪怕不是王爷,是个另外的什么人,我也很有可能和他说一番这样的话。还望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我先说这一段客套话,仔细注意着他,见他神情捉摸不定,与往常一般,没什么异样,便再往下说。
“不知王爷有没有这种感觉,这永安城待久了叫人心累。我想离开相府,离开永安城,到一个谁都识不得我的地方。但昭和的病,一直是我心里挂着的一件事,他的病没好,我到死都走不了。”
“你爱他?”
“不。我与王爷说过,我不爱他。可即便如此,他仍是我在这世上最深的牵挂。”
“哈,哈哈哈……”
他突然发笑,像是我在与他说着什么趣事一般。
这屋里的空气瞬间便换了一种味道,像是被硬压进口中,叫人想吐又吐不出。
“夫人倒是活得挺冠冕堂皇。”
我双手下意识紧紧握在一起,“王爷什么意思?”
他起身一步一步踱至我面前,气势汹汹,将我逼退两步。
“夫人嫁入相府前,可不是这般性子。”
无疑,他定是调查过我。可出嫁前的黎月见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晓得,得想个法子糊弄过去。
我直直看着他的双眼,极力不被其中的凌厉影响,万分诚恳地说道:“王爷,人是善变的。尤其是女人。我原先待在怎样的环境中,现在又在怎样的环境中,是全然不一样的。况且我无论在外是个什么样子,我对昭和如何,您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微微垂眸,长直浓密的睫毛搭下来,掩住眸中的思绪。
“巧言善变,本王姑且先信你。”
你信我如何,不信我又如何?说得像是我在乎你信不信一般。
“王爷。”小哥在屋外唤道。
西陵王霸气回应道:“说。”
“西院出事了。”
他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前日李瑶小姐到了永安城,怕是一直没见着王爷,便拿西院那位出气。”
王爷额角微微一跳。
我意味深长地朝他笑道:“王爷,后院起火了,快去看看吧。”
王爷额角猛地又一跳。
他对我说,更确切地说,是命令道:“明日起,你每日来本王府中与本王一见。记住,别让其他人知道。”
他是不是过于高估我了,且不论我在相府也是个被人看管的命,即便是个自由的不能再自由的自由人,我也没本事每日深夜偷溜进堂堂西陵王的寝室啊!
然,身居高位的人大都是想什么就是什么,哪管你是否真是他想的那样。
西陵王兀自赶去西院救火去了,小哥上前两步,得当地朝我行了个礼,因我也不懂什么礼节的,是以不知他行的是什么礼,就是看着十分得当。
“夫人,王爷差我送您回府,请随我来。”
他在前面走,我步步紧跟着他。
“小哥,你我之前可曾见过。”
“确实见过。不过夫人当时的模样甚是难以启齿,若是要小的忘了也是可以的。”
他虽没笑出声,我却仅仅从背影中也瞧见了嘲笑的意味。
咳,我当日酒醉时,一定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那个,西院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我见你家王爷还挺着紧的?”
“一些府里的琐事罢了,夫人莫要在意。”
我无语凝噎,由此可见他家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相比之下,还是相府的下人更加讨喜一些。
“小哥,你日后闲时多来相府坐坐,定能叫你改头换面。”
“谢夫人相邀,小的会同王爷商议的。”
行行,你商议去吧,串个门也要商议,还真是衷心不虞,这一点我府里的人还真真是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