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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人 “这……这 ...

  •   “这……这是?”我端着饭碗,被眼前眼角上吊身形威猛的大只动物惊得说不出话来。
      “狗。”爹挑了挑眉,从我的碗里拨了个吃了一半的鸡腿丢给那个被他称作狗的生物,“吃吧,旺财。”
      我继续我目瞪口呆的状态,虽然对这只生物是狼的疑虑已经打消,但是……
      给闺女取名“春花”,给狗取名“旺财”,爹啊,好歹你也是村子里最有文化的纪大夫,要不要这么随意啊?
      不过不管它叫什么名字,我还是很爱它的,牵着这么像狼的一只大狗多拉风啊!至少隔壁的刘翠花见了它以后再也不敢吊着嗓子冲我骂街了,每每看她大惊失色,我总是摸摸旺财的下巴,赞它一句“乖儿子”。
      除此之外,旺财还很通人性,聪明的没话说,让我一度怀疑这货已经成精了,比如我重重地咳一声,它就颠儿颠儿跑过来扬起一张狗脸,这种举动和它那高壮威武的身形混在一起让人有一种微妙的失衡感。
      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我便领着旺财在村子里四处游荡,有时梨花悠悠落下,雪白的花瓣覆了我浅粉的裙裾;有时我摘一朵火红艳烈的凤凰花绑在旺财威风凛凛的脑袋上,搞得它一脸尴尬;有时我去田埂边采一把青翠的野菜,丢给心灵手巧的爹,晚上就可以喝到香浓的野菜汤;有时细雨霏霏,我托着下巴坐在亭子里看爹用修长清瘦的手抓药研药;有时灯影昏黄,爹临窗翻阅医书,我便搂着旺财心不在焉地读“蒹葭苍苍”。
      那个暮春到初夏,前前后后一个月时间,在我的记忆里很长很长,有时也很短很短,长的让我能记住每一朵花的香气和颜色,每一滴雨的温度和时间,每一个笑容的角度和意义,短得,却只是淡淡的一句话。
      我的记忆完全空白,我不记得自己是谁,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纪寒是我爹,我像个初生的孩子好奇地认识着一切,在梨花坞这个巴掌大的小村子里像一阵来去自如的风,而这样的空白,却让我觉得安定又幸福,我大约是想,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快活了,每日外出便可看美景,回家亦可看美人,美人还会做美食……
      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生活下去,就像我先前的十四年一样,可我不知道的事,谁要的琴瑟在御,谁又盼的岁月静好,于我来说,不过是人生里一段梦一样的记忆,在这个初夏里风卷携着的柳絮,纷纷而落的梨花,都只是萤火虫点缀的梦境而已。
      某日我照常牵着旺财四处溜达,旺财突然疯了一样撒丫子就跑,我没法子只得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跟到村子里冰泉清冽的湖边,只见一个黄发稚童在湖里一阵扑腾猛喝水,我手足无措地愣住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来不及想爹叮嘱过的千万不要碰凉水,几乎是本能的纵身跃入水中,奋力地向小孩游去。
      那孩子惊吓过度,见着人早就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我手脚根本就使不上劲,此时更是如那个雨夜一样针扎般疼痛,强忍剧痛、废了好大力才将孩子拖到岸边,河竟是人工河,两岸呈坡状,将孩子拖上岸后我早已精疲力竭,缓下来时只觉得周身冰冷,脚下顿时没了力气,连喝了几口水就要沉下去。
      我闭上眼睛,感觉头脑里有什么被活活撕裂,好像有一丝丝光透进无边的黑暗,从那一丝丝光线里瞥见一个影子,一片白茫茫,废了好大劲看过去,原来是一个人的侧脸,华贵的白狐裘隐约遮住的……侧脸……
      我痛苦地皱起眉,身体在缓缓下沉,而心里仿佛有什么,急不可耐,直欲破土而出。
      忽然,一只臂膀从后面猛地拦住我的腰,接着又将我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我清醒过来,完了,该不会是碰上水鬼了吧。张开眼,却隔着清澈的泉水看见那人海藻般铺散开的发丝,还有精致如诗如画的眉目,眼神中的慌张、愤怒,还有铺天盖地的恐惧。
      我有些昏,我爹纪寒此时应该是在十丈以外的医馆理看诊吧……
      然后,我就真的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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