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打破空间的门 ...
-
[九十九，重伤？！]
苍白的走廊，阴冷，死气沉沉。寒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他讨厌医院，就像他回避那些另他不愿回忆起的过去。
“九十九，会没事的吧……”向来乐观开朗的十瑚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光芒渐渐弱了下去。人类真是脆弱啊…寒不由想着。
“打起精神，会没事的，夕月一定会治好他的。”式吹安慰着低垂着头的女孩，心中不由焦急。这样下去，不行！
“那个时候，让九十九一起去就好了。夕月……又让他经历痛苦的事情了。”夹着抽泣的声音不住的颤抖着，寒站起身，离开了。
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那个东西……
寒的房间里，似乎永远不会存在应该存在的东西，大大小小的仪器已经在黄昏馆众人不知不觉中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枪械。整齐的排列在箱子里，没有重复的样式，这所有的枪支都只有一个主人。而现在，它们的主人正颇有耐心的打理、擦拭着它们。
木制的办公桌上，被分解的四分五裂的枪有序的排放着，寒已完成了最后的打磨。这时，一叠白纸探入了他的视野范围。
“新的任务目标。”不等寒接过，Doctor自寻了一处空地放下，同时握住了寒伸到一半的手。还属于青年的纤细的手腕，脉搏缓慢，不，是很慢，慢到几乎难以察觉。“你又做了什么？”
明明是自己掌握着所有的资料，研究对象却是比自己更了解[那个东西]的使用方法。真是讽刺啊……
“没做什么，只是，在使用自.己.的力量。”寒稍一用力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活动了下手腕，开始拼装枪部件。“接下来，要开始战斗了。这次的任务，截至日期是什么时候？”
对于戒之手来说异样沉重的斗争，在寒的口中似乎不值一提。
“尽快。”没有告诉他任何有用的信息，Doctor未尝没有捉弄自己的病人的意图。做人，总是那么风轻云淡，多无趣。全然不管自家病人犯错的后果，Doctor愉快的笑了起来。
这人，到底有多无聊？明显已习惯男人时不时的恶趣味，寒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
“泠呀。”这个名字明显让天白动摇了，“九十九是这么说的？让戒之手准备一下。”
“那……愁生那边？”式吹显得犹豫不决。
“……多少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天白站在大局的角度下了决定，眉头紧皱。
在场的人不可避免的沉默了，无法否定，即使不愿，不舍……
[嘭——]
“天白大人，让我去吧，去愁生哪里，拜托了！”夕月斩钉截铁的话，仿佛一道光，从被推开的门外洒进来。
[呼——]
不知是谁松了一口气，笑容重新挂上了大家的嘴角。
这，便是——神之光。
[我于苦难中哀求耶和华，神从我的患难中拯救我。神从黑暗中和死荫里，领我出来，折断我的绑索。但愿人因耶和华的慈爱和他向人所行的奇事，都称赞他。因为他打破了铜门，砍断了铁闩。]
庭院中，十指相合，闭眼沉吟的人再虔诚不过，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只像在做祷告。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金色的光自他身上发出，慢慢凝成了丝线，缠绕着他和他身前的黑色符咒，然后，一扇门凭空形成，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进去吧，不要动用你们的力量，不要大声说话。特别是你——焰锥真。”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寒给人的感觉却是冷淡了不少。然而，除了夕月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觋，本该如此。
默契的点头致意，鲁卡和焰锥真先行进门，夕月跟在后面，寒殿后关上了门。
与金光满溢的门不同，‘廊’内一片漆黑，不能使用力量，走在最前面的鲁卡只能凭借恶魔本身对黑暗的熟知前行。没有很久，却让人渐渐烦躁，不安，就在焰锥真快忍不住时，黑色的‘门’出现了。明明是同样的颜色，所有人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它。
没有丝毫犹豫，鲁卡打开了门。
很普通的房间。
纯白的墙，淡蓝的装饰，无处不在的布偶。
没有一处像是恶魔的巢穴。
“你确定，没有弄错？”焰锥真焦躁的问道。
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眼神，寒径直走向玄关，小心的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扫了一眼。
漆黑的天空，悬浮的丑陋玩偶，泛红的灯光。
不会有错的，怎么会出错呢。这样明显的恶魔的趣味。
“你觉得，她会在什么地方？”寒回过头，这是只有恶魔才会知道的问题。
“最显眼的地方就是了。”无需思考，恶魔无非如此，张扬，傲慢。
“明白了，我自己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寒说着在门上画了一个阵，“五分钟左右，这里会变成另一扇门，打开它。”
“不能让寒你一个人冒险啊。”夕月坚定的摇了摇头。焰锥真马上附和。本来让守护者远离本宅作战已经够危险了，不要说这是在恶魔的结界内。
“你们，会碍事的。鲁卡，保护好他们。”不给两人再劝说的机会，寒已经猫着身离开了。
一路贴着墙根、屋檐的阴影前进，小心翼翼的避开巡视的使魔。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寒的速度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围了，并不紧身的制服完全没有影响寒的行动。黑色的人影犹如闪电没有在任何生物的眼中留下印记。
对于寒来说，潜行是最基础的能力，不会，也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失误。很快就到了结界中心的城堡，稍稍观察了一会便潜入了位于底层、最偏僻角落的走廊。
[！！——]
猛地捂住胸口，寒面色苍白，皱紧了眉。分明是极其痛苦的样子，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倚在墙上缓了一阵，感觉稍微好受点，寒便起身将准备好的道具挂在墙上，发动了力量。
纯粹的金色，圣洁、温暖，和阴冷的城堡格格不入。很容易引起恶魔的注意，所幸大家都很担心寒的状况，来的很快。从寒开门到抹去痕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没有任何的使魔经过，连探测的气息都不曾出现。
顺利的让寒很是不安，最让寒不安的是：鲁卡没有过来。去引走巡视的使魔意味着，已经被发现了。
这是——陷阱。
然而，只能踩下去，别无他法。
“我啊，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了。不过，守护者啊~在这种地方出现真的好吗？”
空荡荡的房间，恶魔的声音轻柔甜美，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她的身前，摇晃的水屏上，黑发的俊美青年警惕的审视四周的眼底深埋着苦痛。
“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原谅你啦~那么，去迎接吧。”
空无一物的大堂，整齐排列的烛光，巨大的透过红光的窗。正对着门的窗台上恶魔优雅的坐着，满脸期待。
“距离感动的再回还有：
3
2
1
0”
[嘭——]
紧闭的门被用力的推开，眼前的是：殷红中的十字架，和……被束缚着的少年。
“愁生！！”
以最快的速度向十字架跑去，寒注意的跟在夕月身边，毕竟这位才是恶魔的目标。
脚步落下，同时落下的是一片片黑色的羽毛——恶魔来了。
伸手抱住了夕月的腰，寒压低了身体仿佛乘着风，几乎只是一瞬便来到了百米开外的十字架下。
“你还真是厉害呢，难怪一直都没有使魔发现。”真正踩着风飘然而下的恶魔上下打量着护在神之光身前的人，就像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
[神技]
寒和焰锥真同时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没用的，他已经不会再醒来了啊。”眼看着夕月将愁生解救下来，阿修蕾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图，显然是对自己的力量确信无比。
“你对愁生做了什么？”焰锥真挥着手中的弯刀袭向恶魔。
恶魔与人的实力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即使是戒之手也一样。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伸展、延长，将焰锥真缠住，砸在了地上。
[砰——]
巨大的声响让全心全意为愁生治疗的夕月惊觉。“焰锥真！”看清战局的夕月立刻站起来，很是担心的想要前去帮忙。
一只手拦在了他身前，没有用力，然而只是与手的主人对视了一眼，夕月便完全不敢动了。死水一般的黑眸，空洞洞的，仿佛阴天的夜空，没有一点星子。纯然的一片黑。
一瞬的回头，确认了夕月留在原地，寒加入了战局。
单论速度，寒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恶魔。但是——
血液，从伤口涌出，粘在衬衫上，晕开一片猩红。[好冷……]旧伤在剧烈的运动中被扯开，大量的失血让体温急剧下降，伴随而来的体力不支更是致命。[啧，鲁卡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愁生依旧没有醒来，焰锥真再一次被击倒，阿修蕾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什么叫愁生自己选择了死？！]
“擅自结束生命这种事情，无法原谅。你把我拉回这个世界，可自己却先走一步了吗？开什么玩笑！你不是我的搭档吗？就算那么痛苦，那么不堪……也要活下去、活下去。不是要和我活下去的吗！”用尽全力向闭着眼的半身伸出手，粉色的发丝夹着风卷来，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神啊，如果你是为了让我保护别人，才给予我这令人厌恶的力量。求你现在借我力量。]
愁生，“活下去！”
“都说了不可——唔！！”剑身没入□□，纯黑的礼服，一截闪亮的剑尖从阿修蕾的腹部透出，是——愁生！
就像打入了一剂强心针，焰锥真的攻势瞬间猛烈起来。而寒自是趁着这个机会靠着墙休息一阵。一时间局面一片大好。
[刷——]
一道银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血光、四溅——愁生？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只来得及起身，背后一阵剧烈的刺痛——
“寒！”
[我，会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打破空间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