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世界—野兽的规则》雾君

7、第 7 章 回到部族里

　　回到部族里，天已经是完全的暮色，枳树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了，夜晚的狂兽部落，总是有点瘆人。
　　“达希雷，迪鲁，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的吼叫声？”
　　“听到了，辛拉说那是附近散居野兽的叫声。”迪鲁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
　　“可是我听声音怎么这么歇斯底里呢？”这声音好诡异。
　　“不是我们部族的，不需要担心，野外的野兽也有自己的生存规则。我们也不好去管。”达希雷开口了，大手盖住迪鲁的小脑袋，像是在安慰他。
　　“声音好像就在那边。”许戎盯着远处，心里毛毛的。
　　“不会突然冲出来的，进屋吧。”达希雷拍拍许戎的肩膀，示意他进屋。
　　“不送迪鲁回家吗？”
　　“他自己可以回去。”
　　“他还是小孩子呢。”
　　“在树顶这是狂兽一族的地盘，不会有危险的。”
　　“我送他回去好了，刚听到不好的声音，我不放心。”许戎没等达希雷说话，进屋摸了自己那把小刀装进口袋，一把抱起迪鲁出门了。
　　“其实戎你不用送我的，我其实经常在夜里自己出去玩。”出了门迪鲁想起刚才首领大人的样子，虽然他也觉得有些害怕，但他是不是表现的太不勇敢了？
　　“在我们人类部族，小孩子夜晚是禁止外出的，我知道迪鲁很勇敢，但是我们总归要小心一些对不对？”许戎听到小迪鲁连着说了两个“其实”，就知道这孩子是嘴硬，怎么说呢，他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刚刚听到的声音实在刺耳，偏偏还透露着熟悉的感觉，他不想有什么意外。
　　“恩，迪鲁明白，戎是为了我好。”
　　看着迪鲁进了家门，许戎的心才踏实一点，刚才的声音已经消失，裹紧了衣服开始往回赶。
　　“不祥的东西！你不该来这里，你的存在，会让我的部族走向灭亡。”
　　“谁！？”许戎被这个突然地声音吓了一跳，他环顾四周，却除了一整片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这个声音极为沙哑，难听的要命。
　　“趁你现在还有理智，我劝你赶紧离开。”另一个声音，好熟悉，好熟悉……是……纳其！
　　“纳其，是你么？”
　　从暗处，一个影子扭曲着靠近许戎，待离得近了，才看清纳其披着厚厚的兽皮被，粗长的蛇尾有一股灰朦朦的颜色。
　　“纳其，别忘了我们才是你的族人，吃里扒外要有个限度，这个人类，不能留。”
　　“不能留下的是你，你已经不是我们的族人了，狂兽寇巴。”
　　“寇巴，你是寇巴？”许戎睁大了眼睛。
　　“你想驱逐我？你为了一个人类打算驱逐自己的族人？纳其，你配当做一个奉知吗？”一声愤怒的咆哮，寇巴从黑暗中渐渐显形，一头黄灰色的野兽，身上的皮毛杂乱且污脏。
　　这，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头野兽，寇巴……不是棕色的吗？
　　“就是因为我是一个部族的奉知，我才出来警告你，你明白你如果现在不走，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捷森族的冷血家伙，你打算让我的族人杀了我？他们下得去手吗？我在部族生存了那么多年，帮你们熬过了那么多个绝望的冬天，可是你们不仅为了一个人类否定了我，放弃了我，如今还想杀了我？纳其？狂兽族什么时候成了你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
　　“纳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奉知对于部族，只有绝对的忠诚。”达希雷的声音突然不急不缓的传来，许戎回头的时候，达希雷已经站在了他身旁。
　　“达希雷！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们的首领大人，我的战友，”即使是一张兽脸，许戎也感觉到了寇巴浓浓的笑意“你没忘了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吧？我可是救过你的命啊。你也不喜欢这个人类吧？如今我跟你是一样的了，跟我继续并肩作战吧。”
　　达希雷？跟寇巴一样的？什么意思？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寇巴，我再说一次，离开！”纳森的脸色蓦地苍白了，声音止不住地拔高。
　　“卑贱的人类，自负的捷森族，我们狂兽一族庇佑了你们那么久，如今你们不知感恩，倒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主人了？”
　　达希雷面不改色，伸手示意纳其不要激动，才缓缓开口“他们放你出来是希望你活着，如果你再闹事，我会亲自撕碎你。”
　　“哈哈哈哈，达希雷，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我跟你不需要战斗，我们是战友啊！我曾经害怕过失去你，现在我懂你的感受了，这种状态！简直太棒了！”寇巴的面部越来越狰狞了，他仿佛被饿了很多天，身上的皮都是贴着骨头的，只有肚子略微鼓起，这会儿激动起来，青筋凸起，即使隔着毛皮也看的一清二楚。
　　“我跟你不是一样的，我有理智，我知道有些事情是错的，有些事情不能做。”
　　“我很理智，而且现在我很强大，野兽的游戏规则，原本就是强者称王！达希雷，你这是懦弱，你拥有那么强大的原生力量，原本我们可以是这个世界的王！你却带着我们的部族像幼崽一样窝在一颗小小的枳树上，我对你太失望了！”寇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一段话的。
　　许戎不懂狂兽的历史，但他听了这么久，怎么感觉像是内讧了？寇巴太不对劲了，他太狂躁了，而且对自己的敌意大到飞起。包括原本正在冬眠的纳其都出来了，太诡异了。
　　“离开吧，不然你会后悔的。”达希雷握拳，寇巴曾是他手底下最强的战士之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做到绝对。
　　嗷——！！！
　　四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哀嚎，像是在传达什么感情一般，一声接着一声……那么凄厉。
　　“糟了！达希雷，杀了他！”纳其脸上的血色猛然褪尽，“寇巴他，应该不是被偷放出来的。”闻言，达希雷恶狠狠地看向寇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对，我吃了他们，那两个我曾经的手下，我大概要谢谢他们给我带来了溶解水盐矿的‘钥匙’和……食物。”
　　“你吃了你的族人！？”卧槽！？许戎实在忍不住插嘴了，这太惊悚了吧，吃掉，自己曾经的部下？
　　“他们太弱小了，就像你一样。”寇巴看着许戎的眼神沉了一下，紧接着就扑了过去，达希雷反应奇快，飞快化形然后挡在了许戎和纳其面前，许戎借着达希雷给他的缓冲时间，拉着纳其窜出去好远。
　　太阴险了！居然偷袭？拉着纳其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发现纳其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一副就要挂了的样子。
　　“纳其你还好吧？你手怎么这么冷？”
　　“老子是蛇。”
　　好吧，我忘了，把你当人了。
　　“你脸色好难看，你确定你没事？”
　　“我在冬眠期间感觉到了不祥的的事，硬是清醒过来，现在有些乏。”
　　……不详，回想刚刚寇巴骂自己不详，现在寇巴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怎么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是不是不应该留在这里？寇巴变成这样……”
　　“你应该明白，命运不可更改，我们并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事情变成这样谁都不希望，你即使责备自己，事实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哎……这条蛇，即使安慰人都冷冰冰的。“寇巴好像跟之前颜色不大一样了。”
　　“我也看出来了。”纳其冲着许戎白了一眼。
　　“……”恩？你不该给我解释解释？
　　“寇巴现在，已经不是兽人了。”
　　“哈？兽人不是出生就是了么？”
　　“他狂化了，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转化成人形了，慢慢的他也会失去兽人的思维，成为就像我身上这条兽皮曾经的主人一样的野兽，除了杀戮和生存就是等待被捕杀。十几天前，冬猎聚会之后，你昏迷，寇巴就已经有了狂化的征兆，我们曾试图安抚他，可惜失败了。我们只能把他关在山崖的一处洞穴里，用水盐矿封锁了入口，等待他死亡。”
　　“……”
　　“水盐矿是狂兽族从很早以前就用来囚禁罪犯和狂化不受控制的兽人的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干燥的时候硬度很大，即使是兽人的利爪也打不碎，只能用大量的水来溶解，我原本以为他曾经的手下不忍心看他死去，心想趁着寇巴没有完全兽化让他们两个带他远离部落，我没想到他能……用来溶解水盐矿的水估计也不是什么水……”
　　“……”是鲜血吧。
　　“时间久了，你就懂了，”看着许戎一阵一阵的沉默，纳其也不打算再讲下去了“话说，你不打算帮帮达希雷吗？现在的寇巴，达希雷不一定能压制得住。”
　　“你呆在这里，我去帮达希雷。”没有犹豫，说完这句话，许戎摸出自己的小刀，就猫着身子躲进了离达希雷他们最近的遮蔽物后面。
　　达希雷与寇巴凶狠的撕咬着，两人的皮毛上沾染了大片的鲜血，不知道是谁流的，看得许戎心里一阵突突，他从未真枪实弹的看到两只野兽这么不要命的打斗，达希雷是首领，他应该是这里最强的，为什么，我看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