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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拾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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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愔不可能在这个事情上让步,得意楼主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两人的语言已经表达得十分的清楚,此刻凝滞的气氛不过是两人之间的拉锯战而已。
作为秦玄愔的夫人,得意楼主的生母,楚翠衣自然是站在秦玄愔一边,而秦泊然和秦泊兮两个人本来就是秦家弟子,更不可能帮得意楼主说话,在他们看来,秦这个姓就是他们的骄傲。
在外提起灵楚秦氏,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看僧面看佛面,拥有着灵楚的秦姓走跳江湖都比其他人要容易一些。
凝滞的气氛感染到傅庭芳,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很想要知道得意楼主要如何应对对她十分不利的困局。
“秦氏想要认回我,第一不过是为了秦氏的面子。”得意楼主对秦玄愔的怒气视而不见,也不把楚翠衣的伤心担忧放在眼里,更看不见秦泊然皱起的眉头和秦泊兮不高兴的表情:“第二定是为了某种不得不为又不能说的事情。”
秦玄愔不怒反笑:“你确实很聪明,但却不够聪明。”
“如果秦先生想要说的是不识时务,我半点也不会介意。”得意楼主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聪明两个字对我的意义与对别人的意义不同。”
“哈,是吗?”秦玄愔不怒自威:“既然你很聪明,那就说说那某种不得不为又不能说的事情是什么好了。”
“哦,让我来揭丑,好啊。”得意楼主笑得欢快,眼睛眯成了月牙,更加衬出眼见朱砂泪痣的妖冶:“我若是说对了,任何人都不能要求我改名。”
“若是不对呢?”秦玄愔故意询问。
“我不会错。”得意楼主笑得很自信:“不可能错。”
“是嘛?”秦玄愔冷哼一声:“那我就听听你的说法吧。”
“出问题的大约是秦氏的一位族老吧?”得意楼主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都变了脸色,尤其以不擅长伪装自己情绪的秦泊兮为甚:“还是修为很高深,实力大概能在家族中排第一第二的一位族老。”
秦玄愔不置可否,脸色却异常难看:“与其猜测是什么人,不如直面主题说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为什么这么慌张呢?”得意楼主忽视了秦玄愔的怒火:“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条件,我为什么要往下说?”
“好,我答应你!”
“父亲!”秦泊然的声音同秦玄愔答应得意楼主不改名的声音一同响起,想要阻止秦玄愔的想法:“不可,小妹是我秦氏子弟,怎能同外人随姓?”
“随外人姓也没有什么不好。”秦泊兮抱着手怒瞪得意楼主:“说话这么呛人,还会被人说我秦氏家教不好。”
“夫君,这不合礼数,小雅是你我二人的孩子,怎么能用一个毫不相干的姓作为自己的姓氏?传出去了别人该怎么看我们?”
秦玄愔又哪里会不知道这些,摆摆手让自己的夫人和两个儿子都住嘴,摇摇头:“赌局才刚刚定下而已,你们怎么料到我一定会输?”
秦玄愔的问话让三人哑口无言,他们总不能说是得意楼主太过自信的神情让他们动摇了心神吧?可是这心底隐隐不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既然答应了,那就要立下字据,免得空口无凭。”得意楼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要在场的众人签字画押。
无视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得意楼主甩了甩手中的纸条:“你们不会赖账吧?”
这一刻,傅庭芳真的很想给得意楼主竖起自己的大拇指,他万万没有想到得意楼主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早早准备好陷阱就等着秦玄愔往下跳,看那墨迹已经干透的模样,这张纸条至少也是两三天前就准备好了。
秦泊然同秦玄愔一样没有想到谢芳尘还留了这么一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谢芳尘不愿意以秦为姓,他第一个不同意,这是关于一个家族声誉的问题,身为秦氏的一员,他又怎能眼看着灵楚秦氏的声誉受损?
“小妹,秦贤雅才是你与生俱来的名字。”秦泊然劝道:“改回这个你原有的名字,你的人生才会回到原本的轨迹。”
得意楼主摇头,傅庭芳一看就明白得意楼主半点不同意秦泊然的看法。
没有辜负傅庭芳对得意楼主的了解,一开口,得意楼主就驳回了秦泊然的观点:“秦贤雅这个名字属于那个出生在灵楚秦氏的大院里,在众人的呵护间长大的天真少女,但那绝对不是我谢芳尘的人生。”
“谢芳尘虽然出生在灵楚,但却长在山野,如果说秦贤雅的人生起始于豪门世家成长于长辈弟兄的关怀呵护,那么谢芳尘的人生则起始于山间林野,有飞禽走兽相伴,有春花秋月为朋。”
“秦贤雅与谢芳尘的本质就是你一人,本来并不冲突,谢芳尘也可以是秦贤雅。”秦泊然不肯让步:“从来都是秦贤雅。”
“但是活下来的人却是谢芳尘。”得意楼主也不退让丝毫:“胜者为王,因为谢芳尘这个名字我才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机会,不能因为如果我选择了秦贤雅作为名字就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便放弃了我原本拥有的一切。”
得意楼主看着秦泊然目光坚定:“与其奢望不切实际的金山银山翡翠珠宝,不如牢牢握住自己手中的一亩三分田方为实际。”
秦泊然还想说什么但秦玄愔制止了他:“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但你必须明白放弃秦贤雅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请说。”
“秦氏不可能在外为你提供庇护,也不会为你提供任何的资源,你虽然还是我与翠衣的孩子,但对整个秦氏来说只能成为一个拥有外姓的边缘人物,你明白了吗?”
“本来就未曾拥有过的东西又何必奢求?”得意楼主轻笑,毫不在意:“我很满意我现在的人生。”
“修仙路漫漫,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家族对一名修行者的意义。”
“以后的事情便留给以后再考虑。”得意楼主摇摇纸条:“我更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现在秦先生你可以签字了吗?”
“好,我就与你一赌。”秦玄愔手指一划,在得意楼主的纸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除了秦玄愔而外,得意楼主也要楚翠衣与秦泊然秦泊兮签名,与秦玄愔苍劲霸道的字体比较起来,楚翠衣的字体娟秀灵气,秦泊然的字体飘逸出尘,而秦泊兮的字体狂放不羁。
在签下自己大名的同时,秦泊兮还送给得意楼主一个相当不满的冷哼,秦泊然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玄愔看着得意楼主收好字条,负手而立:“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的预测了。”
“哦。”得意楼主点头:“简单来说,就是练功岔气,走火入魔,药石无医,命悬一线对吧?”
“很大胆的揣测,凭据呢?”秦玄愔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暗自凝聚气劲。
“不就来了吗?”
在得意楼主说话的同时,一声狂笑响彻秦氏地盘,一个有着满头白发的男子大步走进了秦氏祠堂,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衫,眼睛微微发红,面色苍白又显现出几分的阴冷。
傅庭芳一看到这个人,便知晓这个人走火入魔已经有一段时间,如今必定徘徊在入魔的边缘。
“想到我秦氏竟然还有如此伶俐的娃儿,你讲他们把你认回是为了什么?”
见到来人,即便是身为秦氏领袖的秦玄愔也不得不躬身行礼,而得意楼主则是摇着自己的扇子,上下打量着来人,将人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
“做药引。”
得意楼主的话让秦泊然的心颤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瞪着自己的秦玄愔与楚翠衣,二人一个撇过头去一个垂下了眼眸。
“那你可甘愿?”
“就看你能否承受。”
“你这个小孩子真有趣,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
“你大概是整个秦氏最有天赋的人,堕落成魔不知会让多少人伤心。”
“我能保你不死,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救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以物易物,以命换命如何?”
“小娃儿,你可知晓在这个世间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与我秦末秀谈条件了。”赤红着双眼的秦末秀饶有兴趣的盯着得意楼主:“上一个敢与我谈条件的人,也许他的孙子的孙子的白骨都已经化成灰了。”
“真抱歉,我今年不过二八,久居深山,未曾听闻高人大名。”得意楼主躬身表达歉意,傅庭芳惊讶的在得意楼主身上看到了诚恳两个字的影子,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得意楼主总是在奇怪的事情上才会表达出真诚的感情?傅庭芳一直都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有趣的小娃儿,你用什么救我。”
得意楼主当即拿出了一个瓷瓶,药香扑鼻:“你看这个如何?”
在得意楼主将药瓶拿出来的时候,一间屋子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拥有如此浓厚又不刺鼻反而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的药丸绝对不会是凡品,秦末秀更是眼神狂热,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只是身为大修士的修养束缚着他没有做出失礼的举动:“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怎么会拥有极品丹药?”
“因为我叫谢芳尘。”得意楼主挑眉,满脸的得意:“那个叫秦贤雅的姑娘,可不会有如此机缘。”
“看来谢芳尘这个名字是要比秦贤雅不错。”秦末秀的手上另外化出一块名碟,书写下潇洒俊逸的谢芳尘三个大字:“从今以后在灵楚秦氏的地盘上,我秦末秀护着你。”
将丹药抛给秦末秀,得意楼主很是满意:“买卖离手,概不退货。”
“哈,没问题。”
得到丹药的秦末秀没有在此多多逗留,立刻带着得意楼主送给他的丹药回自己的洞府闭关,倒是留在祠堂的几人又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得意楼主,把一人一鸟围在中间,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