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棂渊》雨落千年

32、亘古归墟

　　归墟，传说中的海洋的尽头，一切的海洋都在那里得到了结束，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大瀑布，去往无人知晓的地方。
　　落入归墟的人不是被淹死的，而是在下落的过程中被饿死的，死去的他们会化作萤火中，飞回自己的家乡安眠。
　　不论这样的传说是真是假，归墟之下的确有着很多的萤火虫。
　　碧海之渊的扭曲空间的确是很不错的，至少让他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到达了归墟的边缘。
　　可是，现在的归墟给人的感觉只剩下了不想。
　　越过了界限的海水变成了黑色，腐烂的味道肆意的弥散，飞舞的萤火虫再也无法带来些许的温暖，有的只是更令人恐惧的冰冷和可怕。
　　“这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青岚看着那腐烂的海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归墟之中应该有别的生命在生存着吧。”
　　“归墟之中生存的是海妖和人鱼两族，一向爱好和平不会与人起纷争。”崎樱落了下去，在靠近水面的时候停了下来，手从已经变得极脏的海水之上抚过，将手染成驳杂样子的海水之中夹杂着死尸的碎片，恶心至极，“看起来是出事了。”
　　暮雨看着那团被青岚控制抽取上来的水，下意识的选择了冰封。
　　冰封之后的海水依旧浑浊，可是有的东西却已经能够看见了。
　　“是内脏，这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死的人一定不会少吧。”青岚看向下落的瀑布，“整片地方都已经腐朽了。”
　　“他们是依水而生的种族，一旦水被毁了他们便会走入灭亡。”崎樱看向天空，“恐怕真的是出很严重的事情了，之前我还以为是羽飞在和我开玩笑呢。”
　　“是要下去吗？”青岚看着那片瀑布，“这里的深度想下去时间绝对不会短了。”
　　“但是你忘了我是什么能力吗。”崎樱的手上亮起了圣洁的光芒，“既然无法控制周围，就控制我们自己吧。”
　　白色的光芒笼罩，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慢了下来。

　　归墟是一个轮回的地方，但是人鱼和还要生活的地方却是一个像是海底的地方。
　　能让人在海里呼吸的东西并不算是多珍贵，所以他们也并不在意。
　　只是对脚下的土地有些惊讶。
　　海中的世界是很美丽的，可是现在那一分宁静的美丽却已经消失了。
　　随处可见的腐烂的内脏，尸骨……
　　残破的房屋物品……
　　简直就像是经历过了一场大战一般。
　　又或者说是屠杀。
　　“这样……还有救吗……”暮雨皱起了眉。
　　“恢复了生机之后这一切都会复原的。”崎樱走在这苍凉的街道上，目光格外的平静，但是其中似乎还隐藏着让人觉得可怕的风暴，“这一切不可能是什么意外，多半是人为了。”
　　“那样的话，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青岚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条苍白的骨鞭。
　　“走吧，去祭坛。”崎樱再度开启了自己的能力。
　　三人一路沉默的往预定的方向走去，可是随着靠近出现的场景就越发的让人觉得可怕而绝望。
　　尸骸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铺成了通向祭坛的道路，尸体痛苦的表情，残破的样子让人从心里生出一种悲壮。
　　他们，都是为了守卫祭坛而死的。

　　“桀桀桀，这里的力量也是一点都不小啊！”猖狂的笑声从祭坛上传来，“现在又有别的来了桀桀桀——”
　　崎樱稍稍的皱眉，手上已经凝聚出了梦倾。
　　【看起来是罪魁祸首了。】暮雨向两人传音，【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两族依水而生，所以水的力量一旦被死亡所侵蚀他们也会随之死亡。】青岚一点也不惊讶。
　　【祭坛是两族最重要的地方，其中有着很强大的力量维持着这里的轮回，现在那份力量被夺走了，会变成这样也很简单。】崎樱直接毫不掩饰的往上面走去，【归墟只有死亡，祭坛是他们生存的唯一保证，我必须要尽快去恢复，那个人可能会有些麻烦，如果不敌就尽量拖时间，我们三个人联手至少是足以击退他的。】
　　青岚和暮雨点点头，这两族不可能没有强者，可是却依旧变成了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太弱了，所以那个人绝对不会好对付。
　　三个人光明正大的走到了祭坛上，和那个人正面对峙。
　　那个人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来是夺走了生命能量的。
　　干枯到仿佛只剩下了一层皮的身体已经和骷髅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可怕的样子出去就能够直接吓哭小朋友。
　　“桀桀桀，归墟守望者，元素之灵，真是以外的收获啊桀桀桀——”那人诡异的笑着，声音就像是从玻璃上刮出来的一般。
　　“真是自信啊，觉得能够把我们解决。”崎樱手上的梦倾已经开始渐渐的虚幻了起来。
　　“桀桀桀，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那人怪笑着，干枯的手竟然直接抓向了貌似没有任何防备的暮雨，神色之间的那一分狂热绝对做不得假，却也莫名的让人觉得无比的恶心。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暮雨的声音之中带着嘲讽，“我已经有契约者了，你还不配。”
　　“桀桀桀——那就就让我把你吞噬了吧，美人儿——”男人的怪笑声中多出了几分猥琐，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暮雨已经懒得去看了，手上寒锋出鞘，寒气涌动间直接将这片天地彻底冰封。
　　“想找美人，去地狱找吧！”青岚的笑容之中满是冰冷，骨鞭从斜里飞出直接挥向了男人，“也许连地狱都不回收你这种东西！”
　　“桀桀桀——没想到这也是个美人——”男人轻松的避开又抓向了青岚，“要是一起服侍我的话绝对是极乐啊桀桀桀——”
　　“难怪你会长成这样。”暮雨冷笑，更加浓郁的寒气爆发开来，似乎是在发出什么信号。
　　“惊弦——魂魔水雾！”青岚直接会意，出手便直接是战技，这个人的实力远超于他们，所以基本的试探已经没有必要了，只能全力出手。
　　蓝色的水幕升起，化为水雾铺散开来，其中浓郁的毒素几乎让人产生了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可是男人竟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依旧在怪笑着，“桀桀桀，原来美人是用毒的啊，我喜欢——”
　　“那就去地狱喜欢吧！”暮雨历喝，手上的寒锋挥起，“寒锋——冰锁囚心！”
　　蔓延开来的带着剧毒的水雾被冰封成了极其细小的冰刃从四面八方飞向了男人，那些水雾之中是沾之即死的毒药，虽然青岚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制作毒药的手法却一直都没有发生过变化，这一路上收集到的一些珍惜的材料终于好不容易的制作出了这一些。
　　这样的攻击实在是太过密集，男人也不得不拿出一些真本事来进行阻挡。
　　可是暮雨是冰系最顶尖的元素之灵，她所控制的冰元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就能够被灵力所防范住的？
　　男人错愕的看着肩膀上的伤口，不断变得暗紫的血迹证明那些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剧毒。
　　“啊——”男人嘶吼，一副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样子，“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突然间暴涌出来的灵力散发着强大的压力，夹杂着祭坛之上的力量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其实是把他激怒了。”暮雨全无动容的闪身躲避，长发之上冰晶纷落，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直接杀了这个男人，一种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恨意让她少见的冲动了起来。
　　“恐怕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和毒脱不开关系。”青岚手上的骨鞭挥动划破空气落向了男人，刺耳的声音让他稍稍的皱起了眉，这样的压力绝对不会好受，可是真是让人觉得可笑，这个人直接掠夺了所有人的性命所得来的力量竟然无法控制，这又算是什么？
　　暮雨几乎是当机立断直接制造出冰牢将男人困在了里面闪身后退。
　　青岚侧过头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精神突然间不太稳定的暮雨，作为冰系元素之灵的她绝对不可能会这么的重读，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沐浴的手紧紧地握着寒锋，指节都已经开始泛白。
　　青岚对于她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有些担心，“难得见你这么冲动，是要直接杀了他吗？”
　　“一定要杀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他一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暮雨的眼神格外的冷厉，“他必须死！”
　　“那么，就杀了他吧，没关系的。”青岚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怨恨就毁灭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暮雨有些恍惚的看了他一眼，空白的记忆之中竟然多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也许在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只是这种突然间涌起的悲伤的感觉……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吧。
　　是啊，已经不在了。
　　那个真正给了她生命，让她不再后悔的人。
　　已经不在了。
　　明明，不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