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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偷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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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华痛得吸气,反应过来又愣住了,浑身被眼前的事实震得微微发颤,心里更是颤抖得无以复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贺澜海揉着额头,此刻,他只觉得脑袋疼极了,不敢转身看他,不知该说什么、先说什么,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更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样了……
船医室寂静无声,两个不知所措的人傻乎乎地站了半天,一动也不动。
无数思绪在两人的心中百转千回,脸色都已恢复正常,而身体却不敢轻举妄动。
如华想起他在自己手臂上吮出的红痕,再想到秦大宝,心中了然,慢慢咽下一口唾沫,先开口轻轻说道:“脖子上是大宝哥醉糊涂了,倒在我身上,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我觉得不妥,当即推开他,就跑回来了。”
贺澜海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为他主动坦白的解释,也为他先开口化解这难堪的场面。(澜先生真逊)
贺澜海“嗯”了一声,转身面无表情地走近如华,走向内室,边走边道:“这次暂且饶过你,往后不许喝酒。”
如华眼睁睁地看他就这么走了……
这时何意?装聋作哑?不了了之?你澜先生好歹也该为你不要脸的行为解释一番再走吧,鬼东西……
澜先生故作淡定地走进内室,拍拍心房匆匆步入里间,飞身跃上三楼,双掌自胸前下压,长出一口气,继而坐在凳上,脑海中出现他的样子,瞬间眉开眼笑地偷着乐。
深夜,澜先生毫无预兆地做了个难以启齿的美梦,有一个人居然睡在他身边,合衣平躺,一只袖子高高撸起,他看不清他的脸,却能一眼看见他雪白手臂上的红痕,他一点也不反感他的身体和无礼。渐渐的,那人翻身靠上他的胸膛,埋头开始亲吻他的脖颈、耳廓、脸颊,最后停在唇上,笨拙而耐心地吸吮。澜先生温柔地抱住他、热切地回应他,正当脸红心跳、火热难耐之时,两人的牙齿磕到一起,澜先生痛醒了……
澜先生懊恼地手锤床板,羞涩的红了脸,脑子里疯魔一般想着他,停不下来,想见到他,然后,澜先生轻手轻脚地去了。
其实,澜先生不用轻手轻脚,他走路一向没什么声音,或许是心跳的声音太大,他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移步,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到如华跟前。
如华静静地熟睡着,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他的脸上,宛如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晶莹、洁白、纯静、美好。
贺澜海静静地凝视着如华,嘴角不禁上扬,觉得他美极了,看了看,皱起浓眉,忽然又觉得没那么美,自己怎会如此冲动地半夜偷潜进来,完全不像自己,想转身走吧,又怎么都舍不得,看不够也看不厌,小模样长得就是讨喜,看着就是让人舒心……
如华睡得很沉,鼻间发出均匀的呼吸,粉嫩嫩的唇瓣微张,发出诱惑的光芒。
贺澜海渐渐看痴了,身子情不自禁地凑上前,下午及梦中品尝到的美妙滋味袭上心头,他忍不住吞咽一下,脑袋缓缓下移……就偷偷碰一下,他不会知道的。
澜先生如此自我安慰,终是轻柔地贴上去,一触即离,眉眼间却兴奋得像个孩子。澜先生似乎感受到了别样的刺激和快感,心内蠢蠢欲动难以抑制,他再次下移,唇瓣贴在如华的脸颊,恰时,如华蹙了蹙眉,嘴里发出一声低哼,吓得他拔腿就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躲在内室门侧,贺澜海见如华依旧平静地熟睡着,方才不过虚惊一场,他无奈地抚了抚额,勾唇暗骂一声“小泼皮”,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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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澜先生仍不做解释,如华烦不胜烦,如一根鱼刺梗在心头,散不去也吐不出来,好想问又不能问,连一个字都不敢提,因为,如华明白,他现在是男人,而其实,他是大半个女人,反正不管男人女人,见不得光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牵扯到感情问题,否则,后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澜先生虽不提那事儿,但如华发现,澜先生变得通情达理了,他不让自己站在门外,而是站他身后,如丫鬟小厮一样,端茶倒水地伺候他,只要他在船医室,自己就得伺候着,如若他不在,就会让自己识记药材,还说会教自己学医。
并且,澜先生还会主动找自己说话,虽然面上依然冷冷淡淡,但声音明显热乎了许多,眼里也透出暖暖的光芒,这样的澜先生,变得更迷人了。
最最要紧的是,他未再做那种鲁莽亲昵的小动作,如此甚好,那日,他定是被自己气得恼羞成怒疯癫成狂了才会用那种惊悚的法子惩罚自己……
如华不知道的是,澜先生白日里正正经经、波澜不惊,深夜里偷偷摸摸、大风大浪还乐此不疲,如华睡得沉,深得澜先生之心。
如华近来日日围着迷人的澜先生转,工作职位和生活兴致明显提高,再也不会想着出去溜达,也抽不得闲下去转悠,如此让人见不着,倒是急死了秦大宝这厮。
秦大宝以往是窑子馆子里的常客,日子过得荒淫无度、放纵驰荡,他还有一癖好,特别喜爱玩弄线条柔美的脖颈,不论男人女人,从脖颈开始,经验相当的丰富。
那日,秦大宝倒在地上,痛来恼去的竟琢磨出一个大问题,盛如华的脖子圆润细滑,摸上去完全不像是男人的脖子,若说喉结不明显,也不明显得过分了,虽说他胸脯平坦,但女子中本就有胸脯不明显的,平白无故的也看不出来。
莫非,他是个混上船的女人?不行,得赶紧找机会试探一下。
秦大宝心潮澎湃,左等右等也未见如华露过面,可急坏了他,急归急,这厮也不敢冒然去船医室找如华,毕竟澜先生是他堂兄秦大胜也要礼让三分的古怪人物。
秦大宝不敢去,秦大胜可随意地去了,秦大胜最近在纳闷,如华这小子静养了这么久(其实就十日),若说不能下水,伸伸手脚总没有问题的,可他似乎完全没有找自己学武的迹象,莫不是半途而废了?
这日,秦大胜直闯船医室,乍一见如华站在贺澜海身后,一副贴身小厮的样儿,面上着实一惊,问道:“哟,盛如华怎么站那儿去了?”
如华得意地朝他露出笑容,澜先生在此,他不敢没规矩地先行开口。
贺澜海见秦大胜咧开嘴笑,明显不是对着自己,他皱了皱眉,转头冷眼瞧向如华,待他识时务地收了笑容才起身对上秦大胜淡淡道:“去楼上。”
“哟哟,我可不找你。”秦大胜摇了摇折扇,眯起眼笑,“我找盛如华,没你什么事儿。”
如华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船长,贺澜海坐下,道:“找他什么事,在这儿说吧。”
秦大胜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盛如华,不打算学武了吗?船长我最近闲得慌,准备教你几招厉害的。”
“船长您太好了,小人要学,小人一定要学。”如华兴奋地伸长了脖子,连声音都拔高了。
“不必了。”贺澜海出声拒绝,嗓音冷淡得恰如冰水一样。
如华心里顿时涌上气恼和失落,但一眨眼,听他又道,“待他痊愈,我会教他。”
转瞬之间,心内风起云涌砰砰直跳,如华乐得眉眼弯弯,笑而不语,她知道,这时候,没她说话的份,不出声才是对的。
秦大胜停下折扇,神情难以置信,一向独来独往、只爱埋头苦学、性情冷淡漠然的尊贵小亲王竟然答应教一个市井小民学功夫,虽说盛如华很独特很讨喜,但贺澜海从未正视过旁人,他如此也太不可思议了。
贺澜海见状,以赶人的语气道:“船长还有事吗?”
秦大胜望向如华,见他笑眯眯的收都收不住,好看的白牙齐齐露出来,如同天上掉了馅饼一般,心下不禁一阵失望,右手轻轻摇动折扇,似笑非笑地问向贺澜海:“你的意思是,你要当他的师傅?”
贺澜海道:“不是。”
“哟,那你肯教?”秦大胜不解,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这不像你澜先生的作风呀。”
如华在心里点了点头,默默移动身子,睁大眼眸疑惑地望着身前澜先生俊美的侧脸,眼中透出期待的光芒。
贺澜海盯上秦大胜的双眼,不紧不慢道:“你当初将他指派与我,他便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秦大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仍旧笑盈盈的如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对,对,难得你澜先生看中人,我就不来夺人所好了。”
贺澜海看着他,道:“多谢。”
秦大胜不语,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收起折扇敲了敲掌心,笑问:“我说你二人,天天蹲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妇道人家似的,不闷吗?”
如华心说:不闷了不闷了,再也不闷了。
贺澜海道:“我一向如此,他得听我的。”
“唉……想不通啊,真真是想不通顺,罢了,此处船长呆一刻都觉得闷,还是去别处巡视一番解解闷吧。”
话落,秦大胜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迈出潇洒的步伐走了出去……
如华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澜先生,您真愿意教小人练功?不是小人妄想?”
贺澜海见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神色煞是好看,心间不由得一喜,面上一本正经地回道:“嗯,你不是说过,我教你练功,你一辈子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地对我吗?”
他还记得……
如华心里又喜又甜,激动得连连重重点头。
一辈子给他当护卫当助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