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灿若星辰的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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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两道火辣的目光夹击。
莫岑颜一脸震惊，细细看来又带点不可置信和恐惧，像是自己的万年不变的银行卡密码被破译了出来。
而孟毓森眼神清亮，稳稳地透出一股满意的气息。
咦？这是什么状况。不明所以的安琪根本不想再逗留，闲谈了两句，便一脚踢醒了酒鬼，风一样地离开了。
安琪离开前的话语像是一颗投湖的石子，在两人的心中激起阵阵涟漪。
莫岑颜忍不住歪头想，今天晚上自己好像不是出来吃夜宵的，本来就是为了探听孟毓森的心意的。
所以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莫岑颜稍稍抬头，看着安静的孟毓森。如果直接问他喜不喜欢自己，是不是有点low，不如旁敲侧击吧。
“那个，孟毓森，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难道我身上写着我是一本解答百科的《十万个为什么吗？》，所以你每次看见我都有问不完的问题？”
“哈哈，你好搞笑，当然不是啦！而且，我保证这个的问题肯定不会被我搬上杂志的！行吧，看在我们不打不相识的份上~”莫岑颜请求。
孟毓森分明看出这是一个坑，却在一秒钟后决定义无反顾跳了进去。
“你问。”
“那天，我躲在沙发后面，听见林思涵说她喜欢你。那你呢？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吗？”有一丝犹豫，莫岑颜故作轻松地接着问：“毕竟她也是大美女一枚啊！”
话一说完，就带着十万分地热切盯着对方。
孟毓森无奈地耸肩：“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太private了吗？我要求拒绝。”
“诶！你不要言而无信啊，刚刚答应了我，这下又反悔，没风度。”莫岑颜急忙阻止，并信誓旦旦地表示，“我真的不会放到杂志上的，以我的秀发发誓！”
“秀发？你的认知实在是和正常人，呵呵。”孟毓森话犹未尽，却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刹住了了。
可惜，从他满是调侃的眼神，也不难猜到他想说些什么。
“孟毓森，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是M体质？”莫岑颜咬牙切齿地问。
对方却格外认真地摇摇头，一声轻笑，压低声音说：“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试验一下。”
真是不要脸的中极品啊~莫岑颜挫败地想。而后脸色仿佛雨过天晴一般，突然变得喜悦起来，执着地问：“咱们回归正题吧，我就你几个问题，行吧？”
孟毓森心情不错，并没有再次拒绝。
“你和林思涵，那个，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她是我的好朋友。”
诶！——他回答得也太快了吧，真的不用思考的吗？莫岑颜吃惊地想。
“所以说，就算林思涵那么那么漂亮，你也不心动？”莫岑颜将信将疑地问，终于将酝酿已久的小问题说了出来，“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啊？”
话已出口，就再也没有收回的勇气。
一种静默已久的心情也像划过天空的纸飞机一样，由名为心动的机场出发，企图着陆在某个人心里。
眼前的孟毓森好像突然变得非常温柔，五官依旧儒雅风致，轮廓也不似往常冰冷，甚至连嘴角和眉梢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一丝丝微小却璀璨光芒，点亮了莫岑颜心中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角落。
“我——喜欢的女孩啊？”孟毓森好似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不是表白吗？
一阵夹杂着羞涩和惊喜的情绪突然冲进心头，莫岑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发烫，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喃喃地问：“你，怎么这么直接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孟毓森就像没察觉她的表情一般，略带疑惑地回答：“我说得这么委婉，你又怎么不好意思了？”
莫岑颜猛然抬头，低声说：“你不是说你喜欢的人近在眼前吗？那你不就是、在说我吗？”
难道不是吗？
看似正常的画面，从此刻开始好像有点尴尬。
只听孟毓森闷声一笑，又淡定地清了清嗓子，状似无辜地说：“你好像有点误会了，词里不是说‘众里寻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去。’所以说，我喜欢的女孩，肯定就在我附近啊，很有道理吧！”说完后，还定定地看着莫岑颜，眼里闪着诡异而得意的小火苗。
心中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颜面尽失的某人恨不得马上消失在这不要脸的男人面前，躲在自己的被窝里打滚，然后诅咒他一百遍。
可惜，事实上，她没有这个超能力。
莫岑颜茫然地点点头，用生硬地语气附和道：“呵呵，呵呵，哇塞，今晚的月亮真好啊，祝你早日找到灯火阑珊处的妹子哈~”
不用细看，也可以发现莫岑颜笑吟吟的模样却有点狰狞，露出的两颗小虎牙，也闪动着恶狠狠的杀意。
孟毓森却好似全然不知，淡淡地点了点头。
分明丢尽了一张老脸，风中凌乱，仇人近在眼前，只等剥皮拆骨头，一泄心头大恨，莫岑颜却找不到理由下手。
“你怎么了？”孟毓森关切地问，继而恍然大悟地问，“哦——刚才你以为我在说你，可是结果不是，你觉得自尊心受损了？”
老天，收了这只妖孽吧！我的少女心，自尊心，仁慈心，童真心，全都碎成了宇宙渣滓。
“呵呵，没有，真没有，我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莫岑颜故作洒脱地回答，“哈哈，你还当真啊？口渴吗，我们喝点啤酒吧！”
虽然这样问道，她却根本不在乎对方的回答，猛地站了起来。朝着服务员的方向，大喊了一生：“老板，来一瓶啤酒！”
孟毓森插一句：“我也要。”
莫岑颜再次补充道：“老板，我旁边的人也要一瓶！”
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叔，粗声粗气地回答：“不就是要两瓶咯，还要强调一下我旁边的人，年轻人不要秀恩爱啊~”
“老板，没这事。”莫岑颜很快反驳道。
只见穿着背心的老板从冰柜里拿出两罐啤酒，悠哉地走到两人桌前，放下两瓶啤酒后，一脸慈爱地说：“哈哈，现在的小年轻真奇怪啊，又要秀恩爱，又不准别人说，来吧，大叔送给你们的。”
“谢谢大叔的酒。”莫岑颜笑嘻嘻地接过免费的冰啤，不再多加解释。
孟毓森也礼貌地点头致谢。
坐下后，莫岑颜自觉地把两瓶酒全都放在自己面前，然后转头问孟毓森：“你会喝啤酒？肯定不会吧，都归我了。吃小龙虾，配啤酒，赞到爆！”
化悲愤为食量的莫岑颜已经决定完全忽略身边这个人了，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孟毓森微微俯身，拿过另一罐啤酒，摆在自己面前。
莫岑颜满身黑气地说：“抢我酒做什么？”
“分明是送给我们两个人的，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了？”孟毓森答道。
“呵呵，没想到你这样人也会喝啤酒。”莫岑颜基本进入恼羞成怒的阶段。
孟毓森斜斜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说：“哦？在你心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莫岑颜本着“你伤我一寸，我损你一寸”的心态，看着他的眼睛，径直说：“我觉得，你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她喝一口啤酒，然后捧着啤酒罐接着说：“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样，当然，说得具体一点，就是你活得比我更好。你看吧，你长得好，家世好，工作好，智商也不差。而且，你们这样的生活圈子，肯定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美女，豪车，说不定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潜规则，哎，贵圈太乱。”说罢，还摇了摇头。
从她的第一句话开始，孟毓森的眉头就轻蹙起来，听到后面，他的眉头完全皱了起来。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从哪里听说的？”
莫岑颜没有并没有回答他的质疑，也没有去看孟毓森的细微变化，而是在喝了几口酒后，更加专注地、迷离地说：“嗯，当然，我也不是仇富啊，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挺好的。但是差距太大了，总让觉得疏离。比如说，在我看来，吃龙虾自己动手剥壳，配上冰啤是必须的。但是，对你而言，今晚的一切，却是尝鲜的行为。你说是不是？而且，你们的感情也是高高在上的，金钱筑成的光芒，让你们这样的人觉得自己有绝对的优越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挥霍别人的感情，但是却不给予对方一丝真心。说到底，不平等的物质基础决定了婚姻基础，就好像《简爱》的故事，真理穿越千年啊，很难在一起的人在一起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不到。你说是不是？”
答案也不是很重要，莫岑颜心里想着，说完这这些，她宁愿对方投来鄙夷的目光，甚至拂袖而去。反正她就是不乐意一个人心里遭罪。
可孟毓森突然开口，字字清晰，带着打动人心的气势：“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差距不差距。我只是没有接触到你的世界，但是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至于啤酒，忘了告诉你，英国全是酒鬼。”说完后，他轻巧地拉开眼前啤酒罐，任白色的啤酒沫流到自己手指上，喉头滚动，几乎是一口喝完了一罐酒，一滴不剩，将酒罐倒扣在桌上，而后深深地看了莫岑颜一眼。
没有穿插太多言语的行为，却那么响亮，那么具有穿透力地莫岑颜的世界一次次回放。这像是一次不满的示威，也许是在抗议莫岑颜有些可笑的阶级观念。但却更像是一个认真的誓言，此刻重重地砸在莫岑颜的心上。
今晚过度透支情绪，再加上一罐啤酒的催化，酒量本就小得可怜的莫岑颜开始觉得有些发晕了。她的呼吸变得很灼热，脸颊发烫，迷离之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官体验。
喧哗的背景逐渐从耳边消弭，盏盏灯光湮灭在黑色的海洋，气味，色感，都变得微乎其微。天地间，只剩孟毓森的灿若星辰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灿若星辰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