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猫咪和玫瑰咖啡馆 ...
-
入眼是精致的咖啡店，到处点缀着玫瑰。桌上的玫瑰，是瓶插的。墙上的玫瑰做成干花。墙上还挂着一些画，大都是明丽的色调，非常契合这家咖啡店的整体风格。
孟毓森带着莫岑颜在靠左的窗边坐下，认真地听某人碎碎念。
“哇，这里也太漂亮了吧。”莫岑颜忍不住发出赞叹，同时迅速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你懂花？”孟毓森低声问。
莫岑颜眨眨眼睛，憋出一个微笑：“多虑了，我肯定不懂啊！”说完，她又觉得有些没面子，就补充道：“不过，好看的花自然是大家都会欣赏的。”然后，撇下孟毓森就开始拍照。
等到万年宅女莫岑颜终于看够了，回过神来，看着孟毓森
又是一阵奇妙的沉默。
两个几乎没有什么交情的人，一起坐在这么浪漫的地方，却又没有什么浪漫的心境和这样的氛围相呼应。一丝丝尴尬开始爬上莫岑颜的头皮，她不确定这算什么，又或者说对方想做什么。也许，这是握手言和的一次酝酿，又或者还掺杂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她不经意看一看孟毓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或答案。
终于，有服务员上前打破了这份无言的沉默。
“您好，两位！这是菜单！点餐之前，两位可以先点两只猫咪！”
莫岑颜当长久惊讶了！
磕磕巴巴地说：“我们……不吃猫的。”
这话引得孟毓森低声轻笑，但也不拆穿，手指把玩着桌上的玫瑰。
服务员倒是很有职业操守，明白这可能是第一次来的顾客，于是耐心地解释：“这是一家猫咪和玫瑰花的主题咖啡馆，嗯，如果顾客有需求，就可以挑选一只猫咪陪伴您。”
莫岑颜忙不迭地点点头，表示自己领悟了。一直听说有猫咪为主体的咖啡馆，这倒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啊！好神奇。
服务员接着问：“那二位对猫咪有特别的要求吗？比如说，颜色或者品种？”
受到车上那只白色猫咪玩偶的影响，莫岑颜脱口而出：“我想要一只白色的，行吗？”
“那您呢，先生？”服务员转头问。
“不用，谢谢！”孟毓森回答。
煮咖啡非常耗时，猫咪倒是来得很快。是一只长毛猫咪，个头不小，一双蓝色的眸子，看人时总有三分不屑，看来平时比较受宠。莫岑颜小心翼翼地讨好它，它却总是没精神，懒懒地趴在莫岑颜旁边，连尾巴都没有晃一下。
作为从小没有动物缘的孩子，莫岑颜感觉一点也没有受伤，真的！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莫岑颜忍不住问：“来看花，逗猫？”
孟毓森拿着一本书，低头专注地看着。他头都没抬，反问：“这里好看吗？”
哎……永远喜欢掌握主动权的人啊，分明是我先问的好吗？莫岑颜心里瞎嘀咕。嘴上却说：“说实话，挺好看的。在C市呆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发现过这里。”
“嗯。”孟毓森低声回答。
然后，就再没有只言片语。一种很舒心的感觉开始无声地蔓延开来，直至包裹店里的每个人。
夏季的夜来得很迟，约莫八点才会天黑。但此时，热气已经开始渐渐消退，远方的阳光不再是耀眼的明黄，而是在晚风的吹拂下，变成了略微温和的橘黄色。这种光，并没有多刺眼。莫岑颜趴在桌上，侧头看看窗外的梧桐树，碾碎的阳光从片叶之间挤过来，落在窗前，不经意地在桌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阴影，莫岑颜看得着迷，又见这片小阴影微微晃动，落在了孟毓森拿书的手上，将白玉一般的手指分割成光与影的琴键，闹得莫岑颜心上震颤。
她顺着那手指往上看，似乎是一本Emily Dickinson的诗集。泛绿的颜色，封面似乎有点发旧了，但是边缘平整，只有爱书的人才能保存得这样完好。越过诗集，是高高的鼻梁，细长的睫毛，看得分明。他的眉头很舒展，似乎不见平时的冷漠，就这样看着，也不过是个少年的模样。
莫岑颜右手抚摸着白猫，眼睛细细打量眼前人，耳边只剩猫咪“咕噜咕噜”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摩擦，一时觉得惬意无比。这个感觉，很好。
直到门口言笑晏晏，稍稍打断了一切。
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马尾、齐刘海、运动鞋，十分青春。大约是青春期的孩子，对外界的事物格外好奇，她们一进来，眼光就锁定了莫岑颜和孟毓森的桌子。眼神飘忽地打量着孟毓森，然后一阵窃窃私语。
小女生情怀嘛，看到帅哥总是这样的。莫岑颜深表理解，安心地坐在位置上喝咖啡。
没想到一群小女生在柜台买了几杯咖啡后，纷纷聚到了莫岑颜他们的桌旁，其中一个个头比较高的女生放下一块黑森林蛋糕，带着希冀的目光，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你好！这个蛋糕给你吃。我们、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孟毓森抬眼，然后又低头。多么明显地赶人之意啊。
可惜，小女生不理解，还是径直问：“大哥哥，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咯？其实，我们有个请求，想跟你拍一张照片，可以吗？”
听了这话，孟毓森还是不为所动。莫岑颜倒是发自心底理解这群女生，忍不住替孟毓森打圆场：“这个哥哥比较害羞，不喜欢拍照的。”
孟毓森抬头看一眼莫岑颜，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小女生们听了，略显失望。但有点不屈不挠地感觉，站在一边不说话。
莫岑颜怜香惜玉地想，这些孩子今天算是踢了块铁板了。没关系，这是在教会大家男人品种太多了，不是每一个都温柔体贴。
几个高中生看孟毓森自顾自地看书，压根不搭理她们，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在一边玩猫的莫岑颜。
“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看起来很像吗，莫岑颜汗颜。无奈地朝她们摆摆手，表示否定。
“姐姐，我们就想和这个哥哥拍一张照片，你帮帮我们吧，就一张！真的！”
说罢，几个女生纷纷围到了莫岑颜身边，娇声请求。
一时之间，莫岑颜只觉得盛情难却，不得不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一下这个四处散发魅力的家伙。
被踢了一脚的孟毓森抿着嘴抬头，本来表情中盛满了不悦，不过看着莫岑颜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立刻幸灾乐祸地扬扬眉。
莫岑颜看他轻松自在，一点肇事者自觉都没有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心想这一群小女生冲着你来的，你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把我丢出去抵挡暴风骤雨啊，做梦！转念，便有心作弄一下孟毓森。
她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让几个小女生凑到自己身边来，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她们耳边说了些什么。说完后，几个小女生便悻悻地走了，离开时，面色如土，眼神凄凉。
一时，咖啡店里音乐悠扬，又恢复了安静的氛围。莫岑颜啜一口咖啡，觉得自己十分聪明。
孟毓森轻笑问：“你和她们说了什么？”
莫岑颜摇摇头，卖关子说：“想知道？不告诉你！哈哈！”
孟毓森放下书，淡淡地说：“明天的采访，你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了~”
莫岑颜脸色一变，捏着咖啡勺的手紧了紧，怒道：“你小人！这不是威胁我吗？”
孟毓森不在意地狡辩：“我这是真君子的行为，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吗？”
莫岑颜拿咖啡勺撒气，使劲戳一戳杯底，不乐意地说：“好吧，我告诉你啦。”她抬头瞧一瞧孟毓森风平浪静的神色，一鼓作气地说：“我跟她们说，‘那个哥哥平时比较冷淡，不喜欢拍照’，结果那几个小女生不放弃，缠着我帮忙，我只好、告诉她们你、喜欢男生，不和女生接近。”
说完这话，莫岑颜紧盯着孟毓森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了看出生气的端倪，结果孟毓森神色淡淡的，好像不怎么生气。
“你觉得我喜欢男人？”孟毓森突然开口，“为什么？”
莫岑颜被这话问倒了，心想难道你不是？但是直接告诉对方，你深入人心的形象就是冷漠的攻，好像有点不道德。
莫岑颜一点点不想说实话，委婉地说：“没有啊，刚刚那只是一个借口。”
谁知孟毓森根本不吃这套，追问：“那你还专门开个专栏，里面全是我和魏明然相爱想杀的故事，嗯？”
“这个……我……”您还记着呢？
“真的觉得我喜欢的是男人，为什么？”孟毓森继续追问。
面对犹如孩子般不折不挠提问的孟毓森，莫岑颜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种疼痛直接蔓延大脑神经。她情不自禁地做了个Stop的手势，表示休战，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去揉一揉太阳穴。
刚刚闭上眼睛，莫岑颜感觉有另一温热的双手，拉开了自己的手，然后附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莫岑颜睁大眼睛，看着在眼前无限放大的孟毓森呢，觉得不可思议。
“你！”
“闭上眼睛。”
这仿佛是带着魔力的声音，柔柔地从发鬓飞过，像春日的蝴蝶一般停在耳边。
莫岑颜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那双手温柔地替自己按摩太阳穴。
夏夜将近，莫岑颜闭上眼睛，就能幻想出幼时在乡下见到的满天星空，此刻那片星空仿佛更近了一些，绚烂地在眼前铺展开来。
她双眼微睁，只看他的光洁的下巴，温柔的脖子。好似特别，特别的打动人。莫岑颜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一分钟，那双带着魔力的手终于离开了莫岑颜的太阳穴，临走时，还若有似无的从额头划过。
莫岑颜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孟毓森。
孟毓森也正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傻乎乎的莫岑颜。
一时光阴凝结，奇怪的元素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怎样？”孟毓森低低地问。
什么啊，莫岑颜还没回过神，她抓起一旁打瞌睡的白猫，
又看看执着等一个答案的孟毓森，心头打乱。
有一些情绪来临时，让人慌乱不已。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让人心里更加恐惧。
在这样难以言说的情绪主导下，莫岑颜红着脖子说，气呼呼地吼道：
“你变态啊！”
这一声只换来孟毓森迟来的一句笑语，
“你这个傻瓜，小炸药包！”
我不要你懂，只要你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孟毓森在心里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猫咪和玫瑰咖啡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