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柔情漫步》甜澄澄

46、Chapter 45

　　胜利的欢呼声并不能带走夏日的炎热，但是能留下美好的回忆。

　　在那一个炎热的夏日里，拉大的伤口被汗水流淌过的“咸”、忍耐坚持继续比赛的“酸”和获得喜悦与欢呼声所包围起来的“甜”。

　　记忆深刻，回念深久。

　　或许在某一年的以后还会想起这张扬的青春，眼里洋溢着温柔，嘴角勾起，傻笑许久。

　　水原放散的思维被突然从脸颊传来的冷意惊起。

　　是还沾满水珠的，用透明塑料袋装满的，一块又一块的，冰冰凉凉的冰袋。

　　甚至仔细一看，还能看出它冒出来一丝丝的如白烟似的凉气。

　　水原往抓着冰袋的手上看，是即将上场的龙马。

　　水原接过冰袋，莞尔一笑。

　　“谢谢，很开心能在下场表现看到你的表现。”

　　“前辈，你还差得远呢！”

　　说出来的话是和往常一样的傲娇自信，但是脸色却有些不自在，像是有些羞涩的，然后掩饰般地把他的帽子戴上。

　　从放在边上的网球袋拿起自己的球拍，然后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还有……我会尽快结束比赛的。”

　　水原怔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起来，轻声应答：“好。”

　　坐在水原隔壁的手冢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着微笑注视越前行走的背影的水原，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水原感觉到手冢的注视，轻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手冢有些不自在的神色。

　　“手冢，龙马是一个可爱的孩子，看似不在意，实际上却是把细枝末节都注意地细致呢。”

　　水原说完，顿了顿，继续说：“这一点，跟你蛮像的呢。”

　　“……”

　　手冢听完自己的话，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水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手冢轻声开口了。

　　“……谢谢。”

　　“呵呵。”

　　水原听见手冢的回答，不禁把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拉大了些，手冢真实耿直得讨人喜爱呢。

　　一会儿，从广播中传来了声响。

　　“第二单打赛事即将开始，请选手尽快到达场地。”

　　水原看着龙马上场，视线转移到对方场地，果然，是亚久津。

　　一年级三人组像是想起了上次亚久津的暴力行为，大声尖叫了几声，然后语气很激动地开口了。

　　“呃，出场的是亚久津！”

　　“是上次打上水原前辈他们的那个家伙！”

　　“可恶！是这家伙！”

　　“完蛋了！会被这么凶残的家伙杀掉的！”

　　水原笑而不语，说不定是谁灭谁呢。

　　由于位置比较靠前，甚至能听见亚久津和伴田教练的对话。

　　“喂——老头子！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可以了吧！”

　　“嗯。”

　　“网球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刺激！”

　　说完之后，动作粗鲁地转动着球拍，然后把球拍直指越前，眼神桀骜不驯地看着越前。

　　“我就遵守规则，陪你玩会儿吧！”

　　一年级三人组听了，首先表达不满。

　　“可恶——那家伙肯定是借网球恶整龙马的！”

　　站在铁网前的海棠听到这么不逊的发言，自然也是不爽了的。

　　“那嚣张的混蛋在干什么？！”

　　站在隔壁的桃城没说什么，但是充分用眼神表达了他的不忿心情，就差额头上出现一个“井”字符号了。

　　裁判警告了一下：“喂，同学，注意你的言行。”

　　结果裁判被亚久津蹬了一下，眼神有些退缩，便不再说什么了。

　　越前在拉低了帽檐下，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便你怎么说……”

　　越前说完便站回底线上，准备在裁判的令下开始发球。

　　亚久津的眼神开始有些戾气，但也没说什么，蹬视越前几眼也回到底线上了。

　　水原看着场内的动态，喃喃自语地对手冢说道：“手冢……看来青学这一次是有硬仗要打了。”

　　手冢默不作声，面色依然冷峻地看着场内。

　　在越前的发球上网之下，也宣告了比赛已经开始了。

　　嘴贱的亚久津不放过任何一个挑衅越前的机会：“怎么？这不是你拿手的发球方式吧？！”

　　言外之意是，你该不会打不出「外旋发球」吧！

　　越前并没应答，接过亚久津的球，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短截击。

　　亚久津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这根本难不倒我！”

　　说着跑前去接那一球，结果没想到越前回击那球居然改变方向，先是从自己身侧的方向飞去，然后硬是往自己脸上的飞来。

　　亚久津一避没避到，直接打到鼻根，从嘴角流出了血液，没站稳脚跟，往后倒地了，伴随着从他手里松落的网球拍。

　　“刚刚那球的轨道方向简直就像是一个“A”那样！”

　　越前：“抽击球A……”

　　讲解员乾有些呆愣了：“在极近的距离打出抽击截击球，强劲无比。”

　　越前抬起头，眼神一如往常般自信，用球拍直指倒地半蹲在地上的亚久津说：“哎呀，对不起呢……轻视网球的人只会自食其果！”

　　嘴炮越前开始上线，巴拉巴拉地继续说：“喂——你要在地面上蹲到什么时候？对啦，刚刚那一球是回敬你用碎石击伤水原前辈，我还要替河村前辈报一箭之仇，阿阿，顺便补上荒井前辈那一份。”

　　亚久津呸了一声，眼神倨傲地看着越前，像是要把他吃了那样：“小鬼，你想逃都逃不掉了。”

　　越前回答地毫不示弱：“你才是！”

　　或许对他们来说，现在才是正式开始的比赛。

　　亚久津开始弓起身体，双脚一前一后地支撑着。

　　越前把球拍换到右手，把球抛起，十分利落地打出来了一记漂亮的「外旋发球」，得到了场外的一片惊呼。

　　亚久津集中精力，对他来说十分轻易地看出球路变化，立马用他那奇怪的姿势退回底线，一手支撑，一手击球，动作默契地毫无缝隙。

　　亚久津继续用他不合常理但势力威猛的动作，赢得了比赛的前三场，就算越前用单脚小碎步也仍不能敌过他的优异体能。

　　比赛局势开始紧张。

　　越前凭着与生俱来的球感，能一瞬间判断出对手击球的方向，再配合独特的单脚小碎步，便能比普通人快一步半跳到接球位置。

　　但是，这方面，亚久津更胜一筹。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是亚久津好像真的针对越前的动作而改变击球方向，他之所以有这本事，全靠他那天生卓越的平衡感，肌肉的柔韧性，身体的弹性，以及……

　　身为网球选手的身体素质。

　　通过越前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接到了球，令人意外的是，他打出的球居然是高吊球。

　　这明显是机会球。

　　把球击出后，越前立马跑到前场。

　　目的就是为了缩小亚久津的击球范围。

　　乾也看出来了，讲解道：“如果两人都在底线上，回击者可以随心所欲把球打到底线内的任何地方，那么就是亚久津可以强攻的范围，由于范围广，所以等亚久津击球之后难以追上落球点。”

　　乾顿了顿，眼神里有些佩服，勾起嘴角，慢慢地说道：“但是如果两人都在前场，借由上网可缩小范围，即使亚久津扣杀也可以追得上去。所以越前利用近距离高吊球将亚久津引到前场，自己也同时上网，便可以一口气缩小亚久津的击球范围。”

　　水原笑而不语，真像是龙马的风格呢。

　　敏锐的亚久津自然也看出来了，想用高吊球打到越前的后场，可在这时候，越前的一句“你想逃吗？”

　　成功引诱亚久津上钩，越前把自己作饵，好让球顺利打中他预先摆好的，在自己脸面前的球拍。

　　桃城静静地看着场内被打飞帽子，坐在地面上的越前，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勾起了自己的一边嘴角。

　　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不顾一切地取得胜利吗……不过，这才像你，越前。

　　越前坚持上网，面对进攻的亚久津，与其疲于奔命地追球，还不如主动上前抢功，反客为主！

　　实在聪明！

　　亚久津可不会这么好心让越前得分，突然改变方向，往越前的反方向打，可是……谁也没想到，越前居然把他单脚跳练得炉火纯青，利用单脚步法，一瞬间跳到反方向的落球点，击球。

　　直接得分。

　　越前被亚久津唤醒体内的武士之血。

　　同时亚久津也不会甘愿做越前的跳板。

　　在伴田教练的建议下，亚久津的攻势从快攻变成快慢夹攻了。

　　一开始越前没有适应，失了几分，再两球过来，越前已经成功适应亚久津的快慢夹攻。

　　比赛开始变得难舍难分，谁也不知道比赛的结果鹿死谁手。

　　或许是其他人，早已沮丧放弃了，但是越前在精神上可是一步也不退让。

　　胆小懦弱，是战场上的大忌。

　　关于这一点，作为本能，越前早已知晓。

　　网球是一种受精神状态影响极大的运动。

　　水原抬头往上看，还是那一片湛蓝的天空，是一抹清新淡雅的浅蓝色，偶尔会有几只鸟飞过，留下那一缕缕圈卷着细沙的热风。

　　水原首先开口了。

　　“手冢。”

　　手冢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

　　水原继续说着。

　　“等比赛结束，麻烦你带我去医院吧。”

　　手冢轻声答应。

　　“好。”

　　水原听着身后啦啦队传来的欢呼声，心里笃定，龙马的比赛快接近尾声了，同时也说明自然也不需要作为第一单打的手冢出场了。

　　“就去你平常去的医院。”

　　手冢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你知道了。”

　　“之前早有察觉，因为一个人惯性动作是很难忽略的，何况是经常性这么比较高的频率呢，最重要的是我上次不小心听见你跟大石的对话……是关乎你手肘的伤势。”

　　“啊。”

　　水原看着正在努力为龙马加油助威的同伴们，挥动的手臂，声嘶力竭地打气，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我会保密的……在我清醒的意识范围内，而且我也能理解你要保密的这份无力的心情。”

　　手冢沉默，然后握起了拳头。

　　“……谢谢。”

　　水原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覆盖在手冢握起的拳头上，嘴角无力的垂下，眼神是一丝丝哀伤过后坚韧。

　　“手冢，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虽然这么说有点自以为是，但是我还是想说出来。”

　　水原顿了顿，继续说道。

　　“寂寥的煎熬过后，是将迎来的黎明。”

　　“假若你不嫌弃，我陪你。”

　　“……好。”

　　接着，在两人的谈话之间，比赛终于迎来了决胜时刻。

　　假若青学在这时候获胜，便是可以称霸东京都大赛了。

　　越前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当然，他现在主要注意力更倾向于放在自己的对手身上。

　　亚久津现在集中力超强，稍不留神便会被扳回一局。

　　但是就算如此，越前在比赛紧要关头也防备地滴水不漏。

　　当然，越前也不忘挑选亚久津，然后通过假动作，本以为是扣杀，却是网前急坠球，成功得到了胜利。

　　“比分6——4，比赛结束，青学获胜！”

　　亚久津一个上前抓住越前的衣领，越前脸上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我赢了。”

　　“当然你也很拼命就是了。”

　　回应越前的是亚久津的哈哈大笑，松开了对越前的禁锢。

　　青学全体成员站在网球场地上，安静地听着主办总指导老师的讲话。

　　一听到宣布结果，大家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接下来宣布这次大会的结果，以及晋级关东大会的5校名单。第XX届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东京都大赛男子团体组……”

　　“冠军——青春学园初等部！”

　　“亚军是山吹中学。”

　　“第三名是银华中学。”

　　“第四名是不动峰中学。”

　　“第五名是附加赛中胜出的——冰帝学园初等部。”

　　“以上便是这次大会的全部结果。”

　　讲话结束后，河村提议大家去他家寿司店庆祝，众人连声应好，跟河村打了招呼，然后手冢带走水原先去医院检查，再到寿司店跟他们会合。

　　手冢和水原在去医院的路上听见亚久津和他的后辈坛太一的告别，然后看见坛太一留着泪、咬着牙说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当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网球选手。

　　“手冢。”

　　“嗯。”

　　“东京都大赛……应该算是完美闭幕了吧。”

　　“是的。”

　　“好期待河村家的寿司啊！很美味的说！”

　　“阿。”

　　“手冢老师，要不要来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