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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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旭日长空，晴朗万里。
今天是期待已久的日子，东京都大赛。
水原清楚集合的时间是早上十点的。
算好时间，水原才慢悠悠地从被窝里伸出头，坐起身，做了一个懒腰。
窗外的暖和阳光照耀着广阔的大地，和空气中丝丝热风打了个照面，在一户户屋顶所放置太阳能发电机上的管道折现了一道道亮白的闪光。
“阿～～睡得真舒服！没有比什么光明正大地睡懒觉更自在了！！！”水原满足地在暖阳下眯起眼睛，轻抿嘴唇，然后勾起嘴角，像一只偷懒打盹的肥猫。
水原睁开眼睛，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闹钟，看清了时间，才果断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等水原洗簌完毕，穿戴整齐，吃好早餐，收拾好餐具，准备出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伴随着一声声轻快的旋律。
水原从口袋里拿起手机，是陌生的号码。定眼一看，差不多是九点，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时候……是谁会打电话过来呢？
水原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一道柔和的声线，带着一丝丝明显的关怀。
是大石。
“水原，早上好。我是大石，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不久前才到这里，对路还不是很熟，我正好到你附近的公交站这里，需要我带你去那个集合的场地吗？”大石很有礼貌跟水原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把自己的原意解释出来。
水原眨了一下眼睛，自己在这几个星期早已经把附近的道路摸熟，更何况是期待已久的比赛地点。回想起大石关怀的声音，水原嘴角勾起了一道漂亮的弧度：“大石早，好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水原接受了大石的好意，立马下楼，穿好鞋子，飞一般地甩下大门，跑了出去。
水原跑了一会儿，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的公交站看到一个背着大大的网球包，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不时地张望，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水原想起跟英二聊天的时候，英二随意说起，大石离自己家比较近，但是离水原家隔了几条街的距离。
刚好到家附近……呵呵，大石真是体贴。
水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大石的方向跑去，大石像是有感应般，发现了水原，正伸出手跟水原打招呼。
水原跟大石摆了摆手，当作回应。
水原虽然是跑了几段路，速度很快，但是也不见嘘嘘气喘。
“哟，大石～”
“水原，慢慢来，不用跑的。”
“可是让你久等就不好啦，阿，车来了，我们上去吧～”
走上车，找好位置坐下，跟邻座的大石交谈了几句，便静静地等待到站。
车上很安静，静到可以听见司机和电话中的友人交谈的声音。坐在靠窗位置的水原，清楚地听到窗外「唰唰」地风声，暖和的缕缕阳光打在玻璃窗上，尽管有遮光板挡着，还是有几缕阳光打在水原圆润的肩头上。
水原不禁地闭上眼睛，在大石旁边打了个盹儿，发出细细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被身旁的大石摇了摇肩膀，水原忽地睁开眼睛，才自知到了站，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坐在大石旁边不知道什么上车的手冢。
“手冢，早呀～”
“早，我们先过去集合地吧。”
“嗨～”
水原跟在手冢和大石准确找到了早早到达的河村他们，菊丸、不二等人也陆续到达。
等了许久，众人也不见越前的身影。
就连龙崎老师也拿着手表，紧紧地看着时间，还有六分钟就是十点了，然而越前还没来，不能集齐八人在十点登记，可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这样想着，龙崎老师不禁皱紧了眉头。
大石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越前，跟他交谈后，挂了电话，才对看着自己的同伴们用很无奈的语气说道：“我联系到越前了！他说——他很早就出门了，在路上遇到即将临产的孕妇，便帮忙把她带到了医院去了。”
桃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第一个发出异议：“骗人！”
接着抱紧手臂的海堂紧跟直上，语气也是十分的不相信：“100%说谎。”
菊丸也不甘示弱，随即发出不赞同：“噗哈哈哈——八成是睡过头了吧！”
龙崎老师认命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如果他正赶来，还来得及比赛。过好再好好训练他。”
龙崎老师话一落下，带着黑框眼镜的乾像是接收到指令般，厚厚的镜片在阳光折射下，散现出了显而易见的白色反光。
额——幸好自己没睡过头，水原庆幸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跟越前身形较为相似的堀尾被迫穿上海堂的校队服，戴上龙崎老师不知从那里弄来的网球帽。
不过……海堂的校队服对于还在长着身体的瘦弱青少年堀尾来说，还是太过宽大了，难免显得有些滑稽。
堀尾在前辈们的掩护下，安全地完成了任务，在十点钟集齐八人签了到。
水原看着本以为动作战战兢兢、讲话磕磕巴巴的堀尾会不小心露出马脚，反倒他完成了任务，水原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嘛，还是以出赛为重，可水原不知道的是，被以为有使命感的当事人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后水原看到有些嚣张跋扈的堀尾带领另外两位一年级三人组，毫不意外地忍火了外校队员，之后被风尘仆仆赶到来的越前解救，不过因此堀尾身上——海堂的外套被华丽丽地弄脏了。
水原看到专心观看他校比赛的海堂，毫不知情自己的外套被后辈弄脏了。
嘛，可怜的家伙，在不久的将来可是要承受来自海堂大蝮蛇的怒火……啧啧，真是勇气可嘉。
水原对「呼呼」喘着气、拍拍自己胸口庆幸自己被越前解救，忽地放松起来的堀尾，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会有个大麻烦在等着他……水原向着他发出看似自求多福实则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水原抬头仰望蔚蓝的晴空，嘛，今天的天气真好呀～
水原扯扯嘴角，恶劣地笑了一下，随即把目光转向到了正在和镰田中学院打比赛的手冢身上。
手冢正使出了一记漂亮的对角球，落点毫无误差，直接得分，无不彰显主人厉害的控球力。
场外的吃瓜群众像是响应般地，如雷贯耳的掌声起起落落地响了起来。
“好厉害——对手连球都没有接到！！”
“又是直接得分！！手冢社长好酷！！！”
“这就是手冢社长的真正实力吗……”
水原看着一年级三人组个个人的手都紧紧抓住铁网杆上，眼睛瞪得老大，张大嘴惊呼起来。
听到他们说的话，水原本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越前抢了话头：“不止哦，社长的实力又岂止这程度。”
越前话音一落下，站在他前方的水原挑了挑眉，听听，这话说的，好像越前很清楚手冢的实力似的……等等，难道……越前已经跟手冢比过赛了？！！
突然，水原眼尖地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不二突然睁开了眼帘，露出水蓝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越前。
不二他……恐怕跟我的想法一样吧。水原这般想着，然后看见不二慢慢地闭上眼睛，嘴角是熟悉的弧度，柔和得毫无攻击力，让人不禁放松下来，开口回应：“是啊。毕竟——很少人有本事能令手冢全力以赴的。”
没过多久，两校结束了比赛，裁判宣布比赛结果：“比分6——0，青春学园手冢获胜。”
“咦——不会吧！！”
“这才过了多久！！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
“实在是太强了！！！”
“今年青春学院的实力真是不可估量！！！”
青春学园在东京都大赛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技压群雄，镰田中学院惨败。
随后，比赛在青学的全员和对手镰田中学院互相敬礼中宣告结束。
敬礼完毕后，水原忽然感受到一道剧烈而炙热的目光注视着青学这边。
水原有些敏感，目光随感受看去，是一位额头上有两道疤痕交叉成十字，眼神凶狠而凌厉地看着站在身旁不二的少年，水原仔细一看，那人身穿的校队服清楚地用英文字写着是——圣鲁道夫。
而且这人的长相……五官和不二神似，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与不二柔和的气质相反——是跋扈张扬的。
水原突然想起早上和大石的谈话，大石告知今天面对的选手会有圣鲁道夫，即是不二的弟弟——不二裕太所在的学校，意思是，不二很有可能和身为圣鲁道夫一员的不二裕太在比赛中碰面。
大石看着疑惑不解的水原，于是乎，跟水原解释到原是跟哥哥周助同一所学校——青学的裕太是因为忍受不了自己和被人称“天才”的不二作对比，所以才从青学转校到圣鲁道夫的。
那么刚才不二裕太那道恶狠狠地目光瞪着哥哥周助就不难解释了。
因为难受。
难受自己和自己的亲人什么事都一一对比，毫无私隐感，赤裸裸地站在谗言佞语下；
难受自己活在自己的哥哥——被人称“天才不二”的阴影下，所走过的路像是效仿他似的、像是毫无前途似的；
难受那种无能为力、不被人理解的无奈感觉，痛恨当时的自己无力改变现状，不想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和狼狈，独自一人在夜晚舔舐难以愈合的伤口。
可是细想一番，身为他的哥哥——十分在意和关心弟弟的不二周助何尝不是如此难受呢。
难受自己无法保护被恶语所伤的弟弟，看着他独自一人难受得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却无能为力改变现状；
难受本是很优秀的裕太在自己的光芒下无法大展身手，无法挣脱出来，不仅痛恨自己、痛恨自己被称为“天才不二”，而且再多的解释也是无力，像是唱独角戏；
难受那个本是应该在自己羽翼被保护得毫发损伤的弟弟，如今发了疯似的奋力挣脱出来，被逼迫到难以承受，逃避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逃避那个被封闭的内心，逃避那个对他而言是是非之地的青学，独自一人只身前去圣鲁道夫——不用在“天才不二”的光环下忍辱负重的生活着，因为这样，所以自己才放任裕太自由，不用在自己眼下难受地活着。
但是不可否认，那一刻，不二周助的心像是被撕裂般难受。
但是不可否认，那一刻，不二裕太的心像是被尘封般难受。
但是不可否认，这一刻，水原澈为这一对本是相亲相爱却是落得互相伤害这个田地的兄弟而惋惜不已。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