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丨阎魔x判官]当局者迷》不知愁

1、第 1 章

　　* 原作：手游《阴阳师》
　　* CP：判阎判，无差
　　* 现代背景。捉弄也是喜欢的一种表现，不爽不要谈恋爱。

　　*
　　“喂，孟婆，你现在……”
　　“嘟——嘟——嘟——”
　　“喂，鬼使黑，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什么？和鬼使白去了游乐园？哼，幼稚也得有个限度吧。信号不好？等等，至少听人把话说完啊——”
　　“嘟——嘟——嘟——”
　　被连挂两次电话之后，阎魔只得点开通讯录中的最后一个号码：呆板的备注，单调的铃声，连号码的数字排列都这么无趣，恐怕找遍北冰洋也不会有哪一块冰山比他更没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覆上拨号键。然而未等她按下通话按钮，此人专属的来电铃声便悠悠响起——竟是对方主动打来了。
　　“喂，阎魔大人。”他的声音经线圈震动，调制又解调传递到她的耳中，语音有些失真，语调却依旧贫瘠，也算是几百年来始终如一。
　　“哦，是判官啊。”
　　“大人，在下已经将上半月的死者名单誊录完毕，需要不需要……”
　　“比起这个，你先把我的驾照送过来。”阎魔把手机贴到另一侧耳边，“应该就在我桌上，不难找。”
　　“是。”判官一口应下她的指令，不假思索、不问缘由，明明是再忠诚也不过的表现，却令她不甚满意。
　　“我说你啊……”
　　“大人请稍事等待，在下马上就到。”
　　阎魔见判官这是要挂断的节奏，忙不迭又道：“喂，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判官不紧不慢道。
　　“……没什么。你快点过来就好。”她一时语塞，只得悻悻地收了线。
　　要是人类只发明汽车而不发明交通规则就好了。她幽幽叹出一气，蹲下，戳了戳仰倒在地的路人：“只是被蹭破了一点皮而已，不用躺这么久吧。”
　　路人的双眼直直望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要死了……我会死吧……”
　　“别说傻话，我可不记得这个月的报表里有你的名字。”

　　等判官小跑着赶到现场，交警已经在事故现场等候多时了。
　　“不带驾照上路，扣分。”交警面无表情地宣判，“对了，还得吊销牌照。拖车一会儿就到。”
　　阎魔与判官，作为死亡之友兼冥界公务员，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眼前这个小交警给驾照执行了死刑。
　　待交警走远之后阎魔才忿忿不平地踹上车身，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车门和她的高跟鞋就这样同赴了黄泉。
　　“怎么了，阎魔大人？”判官问道。
　　“我突然想起来你视力不过关，没法开车载我回去。”阎魔仗着判官目不能视，干脆说起了瞎话。
　　判官低下头，低声道：“十分抱歉……”
　　“那不如，你背我回去吧。”

　　阎魔原以为判官至少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为难，或者那么一丢丢的犹豫——然而并没有。下一瞬间他就执行了她的指示，向后张开手臂半蹲在了她身前。
　　兜兜转转一大圈，捉弄判官未果不说，还把自己赶上了架子。可惜木已成舟覆水难收，阎魔只得硬着头皮扑上判官的脊背。
　　这么近的距离，却没有丝毫特别的感觉。心跳加速？可笑，妖魔鬼怪何来心跳一说。小鹿乱撞？喂喂，这可不关那个小鹿男的事儿啊。
　　果然跟寡淡如水的人待久了，自己也会变得无聊起来。所谓近墨者黑，大抵如此。
　　她搂着他的脖子，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喃喃道：“真没劲。”

　　回到事务所交代完工作后，两人就没有更多的对话了，空荡的办公室内只剩判官翻动生死簿的声音。
　　对了，判官不是喜欢安静吗？那就差他去游乐场把黑白鬼使找回来吧。
　　“判官。”阎魔喊他。
　　“阎魔大人有何要事？”判官三两步从自己的格子间走到阎魔跟前，问道。
　　阎魔见判官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脱口即道：“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如果从现在开始造梯子的话，应该不用几百年就能……”
　　阎魔闻言，无声地叹了口气：“你啊……怎么连开玩笑都不懂。”
　　判官心知自己又令阎魔失望了，不自觉地低下头。
　　“好吧，不开玩笑了。”阎魔接着道，“你现在就替我去游乐园把黑白鬼使找回来。”
　　“是。”判官摸起椅背上的外套，作势要走。
　　对了，如果任由判官一个人过去的话，自己就看不到他在游乐园被吵得气急败坏的样子了啊？！
　　“等等，我也一起去。”阎魔拿起自己的风衣，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深秋的落日里，安静而没有波澜。连路旁的银杏树都忍受不了如此无趣的情景，故意抖落了金黄的落叶洒到判官的头顶。阎魔抬眼时恰巧瞥到，顺手将它摘去，呼出一口气，那片可怜的树叶便随风远去，足足飞了八万余里。
　　“阎魔大人，在下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一片无聊的叶子而已。”
　　“这样啊。”
　　空气复又归于沉默，唯见漫天落叶映着斜阳纷纷而下，翩翩然，悠悠然，似雨滴又像小雪，如纸扇又若蝶翼。

　　夜幕降临后游乐园的旅客仍旧络绎不绝。阎魔被人群吵得烦闷，却又不想表现在脸上，只好憋着一股气到处购买纪念品。不消多时，两人的手上就已经拿满了气球冷饮棉花糖。
　　好吵。
　　阎魔愤恨地咬了一口雪糕，口红在上面扣出一个浅浅的印，她又咬一口，朱红的唇印扩得更大。
　　“判官。”强迫症发作的阎魔唤来判官。
　　“阎魔大人？”
　　“过来，咬一口雪糕。”说着，阎魔就将雪糕举到判官眼前。
　　判官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乖乖张口咬上。看着纯白无暇的雪糕，阎魔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那就给你吃吧，拿着。”
　　“是。”只见判官戴着夜光的猫咪耳朵，一手攥着气球一手拿着雪糕，滑稽得紧。
　　“噗哈哈哈哈——”
　　“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当事的本人却依旧一头雾水。
　　阎魔总算笑够了，摆手道：“没，没什么……”她刚想把手放下，就看见一口锅子倏地从人群尽头掠过。
　　“孟婆！”阎魔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急忙放开自己手里的气球推挤进层层叠叠的人海。恰逢浩浩荡荡的盛装游行阻隔开了大半个园子，要在一片嘈杂中找到那个骑着锅的小矮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孟婆！！！”她的声音刚喊出口就被迭起欢呼声淹没，“判官，你帮我去……”
　　说着，阎魔下意识伸手去抓判官的胳膊。
　　却落了空。
　　对了，那家伙是个睁眼瞎来着。
　　她站在游行队列的中央，裹着华丽戏服的男男女女从她身边穿行而过，喧嚣的乐音回荡在她耳边，扎得她脑仁发疼。不时有小丑模样的演员跑到她跟前做鬼脸，她却丝毫不觉得好笑。片刻之前的好心情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大人……阎魔大人！”
　　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她试图甩开，幸而及时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喂，你这家伙，其实视力不错吧！”在人群里穿行时候阎魔还不忘挖苦他。
　　“并没有——”判官难得把声音抬得那么高，以免喧闹的噪音将自己的声音吞没。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两人渐渐远离了人群，空气慢慢安静下来。
　　判官压低声音道：“其实……在下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就这么……就这么找到了啊……”
　　嚯，这是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能从这张千年不变的扑克脸里看出喜怒哀乐，其实也算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才能吧？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作为阎魔，具备一些附加的小技能是理所当然的吧。
　　“喂，判官。”她沾沾自喜道，“去坐摩天轮吧。”

　　狭小的座舱里只有两个并排的位置，一看就是为情侣准备的。判官为阎魔打开门，等阎魔先行坐下后，才束手束脚地坐到她身旁。
　　没过多久，不知是摩天轮发生了什么故障，座舱蓦地停在了半空。
　　“怎么回事？”
　　“可能是停电了吧。”
　　座舱恰巧行至最高点，阎魔往窗外望去，游乐园内灯火通明的繁华景象一览无余——看来只有摩天轮出了故障。
　　“要不飞回去？”判官认真道。
　　“太惹人注目了吧。”
　　“的确。”
　　沉默。
　　“那用法术呢？”判官颦眉思索了一阵，继续认真道。
　　“法术和妖力可发不了电。”
　　“也对。”
　　继续沉默。

　　“那个——”
　　“我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挑起话头，却又同时沉默了下来。阎魔暗自后悔，自己方才要是不说话就好了。她用余光暼向对方，只见判官也是一副懊丧不已的样子。
　　哎，你烦恼个什么劲啊。阎魔心道。
　　须臾过后，还是阎魔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我听说，如果恋人在摩天轮行至顶端的时候接吻的话——”
　　爆破声适时响起，华丽的烟花在判官那一的侧窗外接连绽开，缤纷的绘卷直蔓延到天际，俄而又缓缓坠下，仿佛能洋洋洒洒落到他的肩头。

　　判官忽然倾身吻上阎魔——只是个极轻极浅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稍纵即逝，却并非错觉。
　　“对了，大人之前还没说完，如果恋人在摩天轮行至顶端时接吻，会发生什么？”判官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阎魔捧住他的脸颊，深深吻下。

　　完

　　*
　　摩天轮的梗已经很老了而且还很非主流，大概是：如果一对恋人在摩天轮行至顶端时接吻，两人就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