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利威尔》骑耗子看星星

72、进击的空空 第一次见到

　　那是一门公开课，考古系化工系合计起来一百五十号人，都被舍长唬的一个声不敢出，真的开始自我反省，我低脑门啃包子，不是我，吓唬人的不是我。

　　然后舍长转过一张老脸，含笑说道：“老师，您继续讲课吧，我替你管好纪律了。”

　　年轻的老师继续维持了一会儿呆愣，终于艰难开口：“课后你们两个留一下，好，继续讲课。”

　　下课后，不单单我们留下了，所有的学生赖着没走，都是一副看猴戏的嘴脸，我无语。

　　——你们不是还要打游戏么，不是还要跟对象逛小树林么，留着儿干哈！

　　鉴于这么多人在场，老师没有说批评的话，反倒和蔼说：“这位童鞋，吃饭不要狼吞，容易得阑尾炎。”

　　“知道了。”舍长谨遵教诲。

　　“上课不要迟到。”

　　“下次不进来了。”我正义凛然说道。

　　老师又呛住，倏尔说：“公孙空空是吧，以后每节课我都会随机点名，你想不来就不来吧。”

　　赤露露的威胁啊。

　　三月的天，蛰伏的动植物开始冒芽，我来到一处相对静谧的湖畔，水现在很低，我拍拍屁股坐下来，周遭不甚凛冽的风刺激着我，徒然身边也多了一个生物的气息，我瞄了瞄。

　　“柳南，你怎么来这儿？”

　　“嗯，在那边打球，看着你就跟过来了。”他指着不远处的球场，我点头，柳南是我一个顶好的基友，最崇拜的就是希特勒，当初我给他看手相，道：“此人必有大器。”自此柳南尊我一声师傅，非让我教授他我的毕生绝学，我百般推辞，实在自己的就是个半吊子，可别把祖国的一根正苗红的小草给踩了。

　　但是相处久了，发现柳南跟我愈加臭味相投，我们经常一起跑到咖啡店，他阐述希特勒多么英明神武，我道南唐后主多么缠绵悱恻，柳南知道古今中外所有的战争，一说起来嗓门极大，又如涛涛江水绵延，刹也刹不住，我时而拍桌子比他更大声吼“你小点声，没看到牌子么”我指着挂着禁止喧哗的木牌子。
　　我们几乎逛遍了校内校外所有的咖啡店，这不是我们喜新厌旧，而是去过一个店几次，再去，店长就不让进了，但是这阻挡不了我们心怀天下的热情，继续跑下一个店，成了所有咖啡店的黑客之后，再转战拉面馆，火锅店，自助店，等。

　　忆往昔，风华正茂，少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我自回来，忙的跟苍蝇一眼，还没跟基友好好畅聊呢。

　　“坐啊。”我拍拍身边的黄土地，说道“放心，没撒史丹利。”

　　柳南岂是拘束之人，坐下来。

　　“空空，东方野”他停顿一下，继续道，“放下了么？”

　　我轻轻笑了笑：“是啊，要不然也不会回来了。”

　　我盯着不远处的木桥，逐渐丧失了微笑，放下一个人最简单的事情是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诚然东方野带给我的苦涩已经淡化，然放下不代表忘记，更不代表可以欣然以对，回忆痛苦时依旧可以感受到淡淡的痛苦。

　　恍惚又闻到那年盛夏的绿叶馥郁之味道。

　　“公孙空空！出列。”
　　在一个天色正盛的晌午，东方教官严厉说道。

　　我立正昂首：“报告教官，我没有犯错，为什么出列。”

　　“除非你把口香糖咽下去。”
　　‘咕嘟’

　　我果断的咽下刚含嘴里的木糖醇，我才不相信咽下口香糖的话就会黏在肠子上的谣言。
　　周遭的闷笑声已经抑制不住，我再次直视前方，犹如一个真正的兵：“报告教官，已咽下。”
　　一脸黑黑的英俊教官不吱声了，似乎在赞叹我的英勇。

　　“向左转，站军姿，二十分钟。”

　　东方野下令，又说：“皮肤敏感不能曝晒的打报告。”
　　“报告！”
　　“报告！”
　　！！

　　因为东方野让我们转到了正对阳光，也不知是不是因方才被呛声的报复，好些弱不禁风抑或虎背熊腰的姑娘开始撤了，原本四十多人的队伍支离破散。

　　我左瞅瞅，右瞅瞅都走了，那我还留这儿干嘛，立刻扬声：“报告！”

　　然而东方野没有理睬，先前的姑娘，只要一喊报告他就走过去，询问一下名字再让她们休息，我以为声音小了，教官没听到，再洪亮大吼：“报告！”

　　东方野走过来，低头跟我对视。

　　“你皮肤敏感？”
　　我耿直回答：“是”
　　“不禁晒？”
　　“是！”
　　“我不信。”

　　我傻眼了，“教官，你没有证据。”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脸面厚实的，怎么可能还畏惧点小阳光。”
　　我竟然无力反驳，抬头看看这个刺眼的火辣辣小阳光，成！东方野，你够狠！

　　鉴于教官们住在我们楼内，我调查清楚东方野的宿舍号，当日深夜，我穿着宽松白色T恤，狂狷帅气的白色短裤，一顶遮阳帽盖住了我画得七窍流血的脸颊，还有手中的一顶假发，夜很深了，几乎所有宿舍都熄灯，我出现在他们的楼层中，几个妹子跟在我身后，我们在楼道中窃窃私语。

　　“此仇不保我非公孙世家。”我咬牙切齿。
　　老大一拍我肩膀：“空空，好样的。”
　　老三是个弱小的妹子，“空空，能行么？毕竟好多人见过你，万一认出来，可怎么办。”

　　我摘了帽子，把假发一带，“你能认出来？”
　　老三尖叫一声，我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想把他们吵醒么！”
　　老四搬着凳子跃跃欲试：“进击的空空，我支持你。”

　　我以革命先烈的赴死之心点点头，小心翼翼走进楼道内，为了避免发出声响，我们都穿着拖鞋，垫着脚尖行走，东方野的宿舍就在靠近楼道的一侧，到达目的后，我们黑漆漆摸索着，小四无比轻声放下了凳子，我站上去，因为我们所有的宿舍都是实体门，但是在最上方有一块玻璃，踩着凳子可以看清楚里面，自然里面也可以看清外部。

　　我扣扣玻璃，里面传来浅浅的窸窣声，我的心开始升腾，报仇的机会来了，举起了手电筒，往自己脸上一照，再张开我涂着厚厚口红的血喷大口。

　　“啊~~~啊~！！！”

　　“啊！！”
　　“啊~啊~啊！！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