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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兵长爱打扫 公孙小姐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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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咱们今天就搬家,你会不会叠衣服?”我一把脱了招摇显摆的贵妇人风衣,撸袖子,准备大、干一仗。
猫犹豫了一会儿,点头。
“好咧”我拎着它,把它放进衣橱,“你赶紧把我的衣服叠好,放在行李箱,我去收拾别处”
我的衣服从来不叠,洗好后就团成一团扔进衣橱里,每次想找一件衣服,几乎把所有的衣服都扒出来,挑出中意的,再把其他的放进去。所以我的皮衣皮裤上全是褶子,另成一种风格。
猫呆愣半响没动弹,
我批评:“干嘛呢,抓点紧”
说完,便对上一双死鱼眼,我瞅瞅杂乱的衣橱,笑笑:“这不是为了图方便么,你就费点心,我的兵长,成么,回头给你买冰红茶。”
猫偏头,不情愿地两腿站立,前蹄开始叠衣服。
嘿,这爪子真灵活,我蹲身握住它的爪儿,心生仰慕。
利威尔一巴掌拍我手上,娇嫩的手背立刻泛红,我吐吐舌头,走出去。
我把东西胡乱塞在另一个行李箱,满满的却是怎么也拉不上拉链了。我整个人压在行李箱上,勉强合上;“利威尔,快来帮忙”
猫踱着猫步走来,我满脸通红,不敢放松,朝他吼:“快点把拉链拉上,我腾不出手,”
猛地一个白东西把我从行李箱盖子上撞下来,我的反射弧还没有做出反应,白东西已经把行李箱打开,里面的物事因为膨胀有不少掉在地上。
我愣愣看着它,
它瞥都不瞥我,开始整理行李箱,尾巴垂在肚腹处,挡住自己的那啥,把乱七八糟的化妆品、护肤品、勺子、铲子、笔墨纸砚、等等摆放整齐,再轻松合上盖,拉上拉链。
仰慕之心滔滔不绝,我正要说点什么,它捡起两个内衣,飘飘走了,
——呃,
我的千言万语就憋死了。
我本来为了省地方,把内衣揉搓一团,放进杯子里的,被解放出来,小女子顿时感到胸口不适,咽了口水,这个它懂得分类而装,不错不错。
跟着它的脚步来到卧室,眼睛锃光瓦亮,
短裤、上衣、内衣、分门别类,叠成豆腐块状,上面的褶皱也别捋平整。
这猫是上过军校么。
我帮忙把剩下的两条裤子,折叠起来,显然不及它,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真的在军校里。
我正要塞进行李箱,自己又被撞退一步,手中的裤子被它抢过去。
它把裤子展平,两个蹄子缕出两条线,裤子被分成三等分,然后它沿着线折叠,再把边角的凸起压平。两个爪子端着裤子放在行李箱中,鸟也不鸟我。
我的身为少女的自尊心严重受戳!
它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终于体谅我的感受,蔑我一眼。
“好了,咱们走吧”
我开门的时候使劲提着门,这样声音小一些,我提门,指挥利威尔把行李箱推出来,
好歹到了楼下,叫来的出租车也刚到,我连连跳上车,“师傅,去学子公园三十四号”
德式老建筑依旧海风中飘摇,我住的是阁楼,一楼是一对老夫妻,见我来到,似乎非常高兴
“小姑娘,放心住下,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喜欢住旧的建筑了”
“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心也柔软起来。
“不会,我们不常在家,有时还要拜托你看着门呢,”
“那是一定的,那我先上去了。”
水龙头已经修好,那风扇也换了新的,我嘴角露笑,世界如斯美好,
我感慨万分之际,手机振得我臀部一颤,我掏出手机:
“公孙小姐搬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大脑一时短路“您是?”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我也回了两串,就像是这个样子
“……”
“……
……”
对方短暂沉默,发来:“姓贾”
“哦,这个姓好啊,我现在没空。”
我回过去,心里却不屑:我管你姓贾,姓顾,谁认得你啊。
抬起的黑色小皮靴生生停在半空
——姓贾,贾,╮(╯▽╰)╭,想起来了。
哆哆嗦嗦放下脚,执起手,手机上赫然是一串叹号。
我反应过来,连忙补救,可是那边已经失去信息,我怎么可以放弃,
“贾先生这么帅气,真令人难忘”
“贾先生!!”
“小兔崽子,你敢告发我,我咬死你”
发完这句话,我愤怒把手机扔在一旁,利威尔扔站在我肩膀上不肯下来,
“你怎么了。”
猫撇撇胡子,看着满地灰尘。
天色暗下来了,只要日光一消失,我的精力立马下降百分之八十,我皱眉,手脚也开始变冰冷,惨兮兮的对猫说:
“可是我现在不想收拾啊,”
利威尔开始瞪我,
“你瞅我也没用,我要把床铺好,睡会儿觉先。”
一共三间卧室,我挑了一间干净的,铺上床褥,衣服都没脱就躺下了,临去面见周公前,依旧是利威尔愤怒的目光。
我摆一个手指在嘴上,
“嘘,猫儿”
清早,
“呵呵,早啊,那啥,利威尔”
猫懒得理我,趴在我被子上,在我双腿的一旁。
我认命地起床,每天醒来都希望不切实际是一场梦,我依旧是个啃老族的二十一世纪少女,可是偏偏这么真实,我是穿越了么。
我踢踏上拖鞋
╮(╯▽╰)╭
真的穿越了!!!
我透过窗口,外面的风景一成未变,那颗四季松依旧长着大便似的模样、左数第二跟电线上依旧停着一只傻不拉几的鸟,冻得直抖擞还不忘梳理那棕色的毛。
再看房间内,窗台上像是染了墨水的灰垢呢?地上的一层土呢?这个茶壶原来是这个原色呢?橱窗原来是玻璃的啊,我以为是灰色胶制品呢!
我爬在沙发底下,伸手抹了一把沙发底,手上白皙如旧。
这点灰尘都不放过,谁这么可恶,我气得嘴角都合不拢了。抬步走向书房,
“啊啊啊!”这冲天总悟般的喜悦怎么能述说,
木质地板,棕色系的墙壁和着棕榈树书架,壁橱内摆放一方砚台,藤木椅子淡淡的橙色,整个房间灰调又明亮,那洁白窗纱随着不算猛烈的西风片片扬起。
“呀哒呀哒呀哒哒”我跳起来,双手合十,神明大人没有忘记我,在我困顿的时候给我收拾房间,在我醒来的时候还我一片清明。
——笑话,老子怎么可能无知到这个地步,神明什么的都是浮云。
我静下心来,开始思考,莫不是昨夜我自己梦游把房间收拾了?但是自信本人二十年老龄从未有睡觉梦游、打呼噜、磨牙、等等恶习。
排除了一种可能,再就是==我回头瞅瞅卧室,眉头要皱成花了,如若是甚为猫身的利威尔把地板抹干净,把天花板缝隙中的隐藏的蜘蛛网扫光;把高一米六一的橱窗擦得光可鉴人,
我继续用手搓搓地板,
╮(╯▽╰)╭
地板黑了一分,再一比对,我羞涩地去洗手了。
再排除这三千陨石撞地球村的几乎不可能事件,还剩什么选项?抓抓稀疏的毛发,有几根掉在地上,我也没管。
“哇,噗”
小腿被谁踢了,惊奇地回头,没人,弯腰低头,
“利威尔!”三百分贝的振幅激荡着喉咙膜片,“你干嘛”
它踱步,一条爪子拍打着地面,
“干嘛,地上什么也没有啊”
它继续瞪我,拍爪子的力度也加大三分,幸亏只是一个肉垫,如是锤子会不会把地凿碎,我无奈低下头,把焦距对准干净的地面,对准再对准,几丝头发就横躺在地上。
“喂,利威尔,你不会是因为这几似头发踢我的吧。”
它点头,四爪着地,后臀倾俯下,似乎要跟我战斗。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捡起来。”
小心翼翼得伸出相对于头发过于粗壮的纤纤玉指,粘起来,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可以扔的地方,搓成细线,装口袋里了
它拽着一对圆眼睛,走回卧室。
我站在原地,身体仿佛进入穿越的漩涡,
我神游天外,从九天打了取出两个鸡蛋,从五湖捞水熬上小米粥,从云霄撕下一片云压成面包,涂上沙拉。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已经不在地球,
“利威尔,洗漱好来吃饭了”
一只洁白如卫生纸的猫从浴室走出来,浑身的毛像被粉刷,一对眼睛却是死鱼眼。它跳上饭桌,
“我说,利威尔,这个房子是你打扫的么?”
实在很难相信,只得确认一番。
它点头,
“那个,你是怎么懂得这么多的?你原先的主人是演杂技的么?”
它咽下三明治,走到我盘中前,兀自叼走我还未动分毫的三明治,转身回到自己的餐盘,全程并未关注我的存在。
“哈哈,利威尔这么威武雄壮,多吃一些也好”
我心里都滴血了,故意在自己的三明治里抹了很厚很厚的沙拉,而给它浅浅一层,这样不得露馅才怪。
我低头,装作专注吃煎鸡蛋,可是头皮上的光线的撞击还是可以察觉到的。
原本计划今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可是现在真没有什么我可以C手的,那就换行程。
早饭过后,利威尔爬窗台上晒晨曦光芒,一根根白毛的尖端映衬浅黄色,我走过去,手抚摸它的背,它一颤,抬眼看是我,便放松下来,
手下的柔软接受了太阳温度,像是毛柔柔的暖宝,我舍不得放开,力度愈发温柔,自以为过了很久很久,回思过来却见那东方偏过来的角度都还未变。
它没看我,跳下窗台,轻松一跃登上书架,爪子拿出一本书,又叼着书,层层攀上桌子,像模像样地打开书。
我二点五的近乎夜视眼的目光生生模糊起来。
一只猫蹲坐书前,右爪儿展开书页,光线打在纸张上,
《双城记》!!
╮(╯▽╰)╭,莫不是英文原本。
利威尔瞅我一眼,似乎是嫌弃我打扰了他。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才怪咧,我一步冲到它面前:
“别告诉我你能看懂!”
它看完一页,爪子翻过去,视线坐在左边上方,逐行下移。像是‘猫博士’。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元次中国,会出现‘猫博士’这种神奇的物种么?
我抢过书,“小小猫儿,看什么双城记 ,我把书插在书架上,心里把自己鄙视进泥土了,不但连一只猫都比不上,还借着身体优势欺负弱小。
——没关系,没关系,它不会介意的。
转身,利威尔的死鱼眼已经呈现死去活来的迹象。
“哈哈哈!”
“哈哈,走,带你逛超市去,不是喜欢吃沙拉么。咱么去买一箱。”
我逮住它,‘只是小小地用点力气’把它四肢圈住,“你要买啥就买啥!”
听完这句,利威尔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