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番外2-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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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上千年的黑绝在这一天发现，孩子当真是一种非常美好的生物。
鲜活的小小生命，单纯而稚嫩，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周围，声音细幼，个头小巧软萌。他们尚且幼小，承载着未来的希望，被长辈细细呵护在掌心，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与之对应，意志力也非常薄弱，甚至几近于无。
——多好的附身对象，安全，且轻松。
他这么想着，好整以暇地扫过神情各异的成年人们，操纵着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向远离人群的方向退了两步。
太阳在短暂的慌乱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又要诈唬：“扉间，封印卷轴再给我一下。”
“无所谓。”黑绝道，“这孩子几乎没有意识呢……你该如何让她主动反抗？”
太阳一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好暂且退回众人之间。
带土是除了太阳以外最了解被控制痛苦的人，皱了皱眉，哑声道：“你在做什么！……一个小姑娘的实力，并不足以与我们一战。”
“我没想跟你们打……”黑绝说着，缓缓抬起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没有实体，此举当然不会伤害到自己，倒是直接作用在被控制的小百合身上，随着手指收紧，露出的小半张小脸眉头皱紧，面露挣扎痛苦之色。
随着时间推移，缺氧的痛苦让她骤然睁眼，茫然惊惧的视线落到成年人之间，喉间发出呼吸被抑制的“嗬嗬”声，艰难地挤出呼唤：“爸……爸！”
“小百合——！”傻爸爸立刻就要冲出去，被柱间强硬地拽住手臂拖到身后。
忍界之神上前一步，神色凛然，声音带着无形的威严和强势：“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黑绝总算是松了手，意味深长地朝那边跪倒在地的【宇智波斑】一偏头，“还要我多说吗？”
众人才刚为小姑娘短暂的安全松一口气，心又纷纷吊了起来。
黑绝等了一会，很快失了耐心，操纵着小百合从地上杂乱的碎石间捡起断了的半截刀片，道：“好吧，没想到你们这群大人还意外地狠心呢。”
他刻意让小姑娘露出半张脸，又空出左手半截手臂，攥着刀片往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小百合疼得一抖，眼神已然完全恢复清明。
瞥过一群紧张的长辈，她大致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在最初的慌乱和惊恐之后，她出离冷静了下来。
毕竟血统特殊，为了防止意外她从小就受着比同龄人严苛不少的相关训练。后来改姓宇智波，傻爸爸平时对女儿娇惯得很，不过宇智波好战惯例使然，唯有修行是从不放松的。
而她天生又有着一股打死不低头的韧劲，倔强而顽固，从不认输，从不放弃。
黑绝没料到被控者完全清醒过来倒咬紧牙关死活不吭声了，五岁的孩子分明应该是跌破膝盖都能扑到长辈怀里哭个半天的年纪……？
他来了点恶劣的兴趣，又往细嫩的左臂上划了一刀，这一下割得深了，伤口中顿时喷涌出大量血液。
小百合又是一抖，依然咬着牙不出声，眼里迸发出凶猛而不羁的光。
手起刀落，没一会那条精致漂亮的小胳膊就被划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掌流到指尖，淅淅沥沥在脚边积了一摊。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多少血？
小百合因为痛楚和失血意识已有些涣散，黑绝狠着心刚要再划，人群中窜出一道人影，用力卡住扬起的右手。
“放过她！”斑低喝，“有什么冲我来！”
“爸……”小百合迷迷糊糊唤。
“我在这。”傻爸爸蹲低身子将女儿娇小的身躯揽进怀里，“别怕，爸爸在这。”
黑绝其实本来已经心里没底了，小狼崽子意志力强得惊人，等大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压制住小姑娘的行动，他这一招就算彻底玩完。
结果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他露出得逞的奸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小百合的右手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那半截滴血的刀片，顺着斑后肩斜捅了进去！
柱间瞳孔紧缩，藤蔓破土而出，凌厉地甩向那只手。
傻爸爸反而突然抱住女儿躲开了这一击，不理会柱间着急的“斑！”，咬着牙对黑绝道：“别伤害她，有什么都冲我来！”
黑绝也不跟他客气，抽出刀刃，顺着他肋边又是一下。
带血的左手按住他身上之前还没好全的伤，恶意地用力碾压。
斑吃痛，皱了皱眉，低喘两口气，声音仍是算得上平稳柔和的：“乖，没事了，我在这。”
柱间远远看着黑绝控制小百合折磨自己的父亲，眉毛皱得能打结。
斑闹的这一出可以说是蠢毙了，黑绝要挟持人质，就决计不会下狠手把小百合弄死——要一个死人干什么？摆着好看么——那些伤口看着骇人，其实没伤到主要动脉，出血也是短暂的。
挑选孩子作为宿主，虽然易于控制，但同时也受到宿主的战斗力限制。他们只需要再忍耐一阵，等到黑绝迟疑的一瞬间，一举把小姑娘控制住，任黑绝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傻爸爸不够沉得住气，他一时没拦住，心理战功亏一篑。
不过既然人都冲上去了，他总不可能放任黑绝在孩子面前上演亲手弑父戏码吧？
柱间长叹一口气，出声道：“住手。”
黑绝果然依言停了动作，刀尖警示性地悬停在斑的背上。
扉间看出他的意图，道：“大哥……”
柱间一摆手，顶着几道不赞同的视线道：“斑的话，因为这种理由死在这里，实在太蠢了。”
“放人。”
看出水户的犹豫，他语势骤然凌厉了几分，看上去是在对水户说话，却明显在针对其他的什么人：“——放人！”
水户狠狠咬牙，抬手捂住手腕内侧一个钥匙形状的符咒。
符咒碎裂，【宇智波斑】再次被白光笼罩。光芒散去，六道重新现世。
失而复得的狂喜席卷他的心头，他有些茫然地远远朝这边望了一眼，看到被黑绝操纵的小百合和抱着小姑娘浑身是血的男人时，大概明白‘自己的意识’是玩了什么手段。
他蹙起眉头，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一向光明磊落，只会用实打实的力量让人臣服，从来不屑于挟持弱者胁迫他人。跟‘自己’战了那么多回合，就算小姑娘离他近得一伸手就能抓到，他也完全没打过她的主意。
不过既然结果是好的，他也懒得再去想那么多，禅杖轻点地面，张狂笑道：“这就是天意罢！”
再说黑绝，就算【宇智波斑】已被释放，靠山重回的他是会遵循约定老实交换人质的货色么？
这群人变数太多，能多解决一个自然再好不过。
他诡笑两声，刀刃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捅进了斑的身体！
斑向旁一闪，堪堪避开要害，可众人还是骇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百合愣愣地盯着再熟悉不过的脸，她以往觉得婆妈又烦人的男人深深看着她，眼底暗光浮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伤害着这人，他强自忍耐压抑下疼痛，还试图用拥抱给她安慰，轻言细语地问她手疼不疼。
斑从来不吝于用肢体语言表达感情，她却是第一次从这种黏黏糊糊的行为中感受到如此深切的爱。
——他是她的父亲。
小百合嘴唇哆嗦着，眼眶一红，懂事后第一次落下眼泪来。
她哽咽着一声声唤：“爸……爸……”
眼看着刀尖被拔出，滴着血颤颤巍巍再次瞄准了斑的心脏部位，猛地往下戳刺，稚气的童音骤然转化成刺耳的尖叫：“爸——！！”
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斑只感觉自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击狠狠掀了出去，又有藤蔓紧跟着追上来，卷住他腰际将他轻轻放到地上。
小百合仍孤身一人站在原处，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冒着烟飞速愈合，最后一滴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荒芜苍凉的岩石上冒出一株绿芽，迅速成长为一棵苍翠欲滴的树木。
她觉醒了木遁。
不等成年人们为她突然的觉醒惊叹两句，那张惨白的小脸上突兀地蜿蜒下两行血泪。
她睁开眼睛，不是鲜红妖冶的写轮眼，而是与【宇智波斑】和带土一只眼睛一样的浅紫，一环套一环的奇特纹路从中向两边扩展开去。
——轮回眼！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番外2-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