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来去也乒乓》宸饭元

23、第23章

　　众人回国以后，先是开了队里总结大会，又是乒乓球男队的教练员以及幕后调研组一起开了一场小会。
　　这些会议，作为乒乓球队的专项记者，程嫙都是全程参与。并且根据队里的要求会写一些他们需要让民众知道的新闻稿。
　　“这次女队的卫冕之路颇为顺利，男队则遭遇了一些波折。刚才的总结大会上也有所提及。”白霆恩捧着手中的玻璃杯，“其实今天主要想说，近来发现大家对我们乒乓球队误解很深，大家都认为我们是战无不胜的，有谁真正了解我们运动员们比赛的辛酸和艰难？特别是男队，路的崎岖难走远不是观众可以想象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这么一味地训练比赛，也该适时地提高乒乓球的知名度，让乒乓球成为真正的全□□动。大家有什么看法？”
　　“同意。前几天我坐地铁，听到小年轻们在说。中国乒乓球队就是稳，只要一比赛就是冠军。网上还有只要中国派个人去奥运会，就一定能夺冠。这些根本就是对我们球队的误解。”傅强生抬手又点头。
　　江剑转着手中的圆珠笔，“虽然说我们乒乓球是国球吧，但是在国民度上和游泳，跳水都没得比。更别说篮球，足球什么的了。我觉得应该让运动员，教练员们多多注册微博，勤上微博和球迷们互动。”

　　“这个是一个方面。各个教练可以和队员们说一下这个。”白霆恩点头，“另一方面是我觉得我们男队应该有我们自己的明星人物，既作为整个团队的领导者，榜样让年轻学员们去追赶；又能让公众更好地了解我们乒乓球。”

　　几个教练员都没有说话。

　　江剑摊手，“这话说的容易，这个人怎么选？单打大赛成绩最好的谌辉是我们现役运动员里唯一的大满贯，他当然是首选。但是因为奥运团体赛和世锦团体赛里单打的失利，一些网络上的质疑你们也知道。陆琅近几年在团体赛里确实发挥得稳当，几次力挽狂澜，然而他现在单打的大赛成绩现在还拿不出手。”

　　“嗯。可惜我们队并没有既能在团体赛上稳扎稳拿，又在单打大赛上一骑红尘的人。如果宋谌辉和陆琅是一个人就好了！”傅指导开起了小玩笑。
　　“所以我的想法是，可以提出一种新的概念。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吧，年龄又一样。这个奥运周期里需要他们要一起扛起乒乓球队的重任。可以把他们当作双子星那样去宣传。”白霆恩看了一眼傅指导，又安抚说，“当然阿轩和嘉航冲击力也非常大，但毕竟年龄上都还小了些，受众度也没有参加过奥运会的他们两个人高。”

　　原本在低头纪录会议内容的程嫙手一顿，但没有说话。
　　“我觉得可以。正好激励一下阿琅，让他向谌辉学习，在单打的大赛成绩上把成绩提上去。”简郅国从陆琅“亲爸”的角度考虑，觉得可以。
　　宋谌辉的主管教练也点头说：“我也认为可行，让谌辉那小子以后别吊儿郎当的，学学陆琅的稳重。”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程记者写几篇文稿，帮忙宣传一下我们的国乒新双子星。”白霆恩敲了敲桌子，提醒拿着笔在笔记本上乱划的程嫙。
　　“抱歉。我想说几句话。”程嫙给水笔盖上帽子，“我知道您和孟指导从小同住一间屋，同吃一锅饭一起长大，被称之为双子星的时候，甚至早到那时候你们都未曾在三大赛上有好成绩。可能陆琅和宋谌辉现在关系也不错，但是宋谌辉已经是大满贯了，而说实话陆琅的大赛单打成绩并不好。现在把他们两个相提并论，不是一件好事情。可能您不清楚，在娱乐圈如果某个娱乐公司要把两个实绩不对等的人作为组合出售，那么成绩不那么好的那个人会被人diss,会被舆论称为强推之耻的！”

　　程嫙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这样的话。很难听，却句句是实话。
　　因为懂他，爱护他，才会这么说。现在把陆琅和宋谌辉称为双子星，给他带去的绝对不会是荣耀。对他这个人来说，除非是自己流汗流血挣来的东西，不然那些所谓的名号只会成为压迫他的那根绳索。

　　“就搬两箱水，你们磨蹭地跟什么似的！”外面宋谌辉好似在埋怨什么人。
　　“我鞋带老掉，系鞋带呢！”系完鞋带的齐轩起身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请进！”
　　“外面矿泉水没了，我们来搬点。”陆琅走在齐轩后面一起走了进来，从会议桌下搬了两箱矿泉水出去。

　　直到他们出门关上门，会议室的声音都是凝结的。
　　听见了吗？听见多少呢？会不会误会呢？程嫙看着那关着的会议室的门，有种想立刻冲出去的冲动。

　　“那个，我们继续讨论啊。”白霆恩尴尬的咳嗽声打断了程嫙的思路，“新双子星的事就先暂缓，至于让运动员们勤上微博和球迷们互动的事情还是需要各位教练员们多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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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完会后，江剑继续坐着按手中圆珠笔的后弹簧玩，“哎！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很欣赏陆琅的吗？这么快就变心了？”
　　“对不起啊师父，我还有事先走了！”程嫙将笔记本和黑笔塞进包里，跑出了会议室。
　　大厅里训练的运动员击球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在对拉的人群中穿行，怎么也找不到陆琅。
　　“姐姐，你找谁呢？”趁着捡球的空当，常超和程嫙说了个话。
　　“陆琅去哪里了？”
　　“他刚训练完，好像手腕有点反应，去队医那儿理疗了。”
　　“你们医务室在哪里？”
　　“常超，你还打不打了？”球桌那一边的齐轩用拍柄敲敲桌子催促。
　　“就来了！”常超应了一声，跑回去的时候丢了一句话，“就出门向西拐弯的地方。”
　　“谢谢啊！”道了谢后，程嫙拔腿就走。

　　“她怎么了？怎么忽然急着找琅哥！”常超走回了球桌旁，用衣服擦了擦球，一脸八卦地问齐轩。
　　“刚才吧，反正挺尴尬的。”齐轩故作深沉地撑着下巴，“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问。说了你也不懂。”
　　“我们也去看看吧，也不知道琅哥身体怎样样了！”
　　“看什么看，你哥让你好好练球。现在去不是找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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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的门是磨砂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程嫙只能通过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看见一个人的下半身，一双腿都被包裹地鼓了起来。
　　队医看了一眼窗外，将床边的帘子拉了起来，又低头瞧了瞧手表，“10分钟后我过来，要是你敢自己拔下来，就加时半个小时！”

　　邝昭宇开门出来，“我这里没接到要采访医务室的通知啊！”
　　“我找人。他怎么样了？”程嫙指了指里面。
　　“没事。高强度训练后肢体上有些反应，运动员或多或少都这样的。”原本还以为是记者忽然采访的邝昭宇顿时放下心来，“进去吧！就是普通理疗。”

　　程嫙走进医务室，见队医已经离开。便把门轻轻关上。
　　她慢慢走到医疗床边上，隔着床帘和里面的人说话，“那个，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多想。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我就是不想你误会……”

　　床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高菁躺在枕头上看着程嫙不住地笑。
　　程嫙吓了一跳，尴尬地回以微笑。

　　“琅队他做完理疗就走了，一个因为乒超认识的长辈来北京了，临时请他吃饭。”高菁坐起来拍拍程嫙的肩膀，“下次记得要先把帘子掀开，看清楚人再说话。”
　　“你怎么知道……”程嫙脸一红。
　　“怎么知道你找陆琅对吧？我猜的呀！”高菁调皮地眨眼，往里面挪了挪，让她坐在自己的理疗床上，“看来猜对了。”
　　程嫙盯着她被仪器裹紧了的大腿，“你腿怎么样了？”
　　“就是训练后的按摩。很舒服的。我给你试试啊！”高菁提手就要撕开仪器。
　　“不不，不用了！”程嫙向来对这种医院里的仪器有恐惧感，急忙跳下理疗床，“我还是先走了啊！”
　　“干嘛呀，怕成这样。”理疗床上的高菁伸出尔康手抓她。
　　程嫙跑得更快了。
　　忽然来了个微信。
　　是周晓萌的语音：“我来北京了。什么时候出来玩？”
　　“行啊！你定时间！”
　　“一会儿我还有个饭局。明天6点怎么样？就定王府井夜市。”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