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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我不为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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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小与着神月人来到了她们部族避难的地点前时,大家都感觉到不太对劲!
因为太静了,静到似乎一点人烟的气息都没有。
果然,迦逻月心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在小小她们几个面前,而她身后则一个受制于她身边手下的中年妇人,正是神月族大族长神穀岳。
“大族长!!”
未等大族长开口,迦逻月心冷漠的声音传来,“妳,就是何风晓。”
迦逻月心与哈奇那都没有想到,为神月族出谋划策的竟然是一个十几岁大的小妮子!
“是。”
小小虽然没有期望过迦逻月心会与一千多隻的巨猪(巨猡兽)打架,可,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形在这个地方直面于她啊!
“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月心可那真令何某敬佩不已。”
“投降。”
“条件。”
“妳有什麽可与本可那谈条件的?”
“妳不想知道自己从哪来,以及真正的身份?”小小不理会迦逻月心的话,迳自的说出了这段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来。
神月族的人可以不明白,不过,迦逻月心虽然还有些懵,但,哈奇那确是听家裡人说过一些些有关于迦逻月心身世的问题。
“不明所以,只要我是蛮非狼王的养女这就够了。”
“史丹左。”
“?!”
“月心可那。”
一看到来人,迦逻月心急忙的从马上跳下来,一脸惊喜的来到这个叫史丹佐大约年五十几岁的老大娘跟前,高声唤道,“史丹左勇士!”
“月心可那……还记得我?”
“怎麽可能忘记,五岁那一年,是妳从恶狼口中救下我的勇士史丹左,让我欠着一条性命的史丹左啊!”
“居然还记得我这个没死在马背上的老太婆。”
“妳,怎会在这裡?”
“她是我找来的,而且,我从她那裡听说了一些有关于一个出生不久就被送到草原号称狼神族那裡“被”当养女的故事。”
“史丹左!”
“她是赤火族的人,是一个当年被现在的蛮非王背信忘义而差点灭了族,现今仅剩无多的赤火族人之一,也就是妳的真正的族人。”
“妳胡说!本可那是蛮非人,是蛮非狼王的养女,迦逻月心可那……”
“当妳如此宣言的时候,妳就已经相信了我刚刚所说的话了,而且,妳很早就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吧,因为,妳一点也不像蛮非人。”
“住口!”
“月心可那,妳确实是我赤火族的族人。”
“妳……是为了帮她们才编出这等谎话的?她们是给出了妳什麽条件?让妳这麽说的?”
“月心可那……”
“我可不杀妳,就当是欠妳的一命,我现在还妳,妳走吧!”
“妳的左胳臂上有枚如烈火般的红色烙纹。”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迦逻月心下意识的用右手紧紧地抚住左臂,神情不定的看着史丹左。
“那就是我赤火族王室的烙记,只有我赤火族王女一出生即会被烙下的那枚证明身份的火红烙记。”
“大女人生于天地,总要弄清楚自己的出处吧。”看到迦逻月心的心已经有所鬆动之时,小小就加了这麽一句。
之后,迦逻月心虽然沉默不语,不过算是有将小小的话听进去。
“哈奇那。”
“鹰军听令!退守至五丈之外。”哈奇那朝着鹰军下令道。
“说吧,”
“当年,还不是现在迦逻狼王的迦逻绘心,就偷偷派人到族裡送来同盟书,希望大族长拨调兵马暗地裡助她成事,谁知,迦逻王成事坐上了王位后,言而无信,第一个开刀的便是我赤火族。就如中土人说的:狡兔死,走狗烹!我赤火族在那一场杀戮之中几近灭族。”
“那我为何会成为母王的养女,在蛮非王庭长大?”
“那是因为迦逻绘心害怕大族长以后坐大,跟她一样有样学样,就派人来族裡说是为了确保大族长对她的忠诚,就要了才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妳送到蛮非当质女,可笑的是,当我送妳过去后,明明迦逻绘心是将我俩扣押起来,竟然对外传出我杀主求荣,害我有族归不得,有亲认不得。”
“当初妳就在我身边,后来为何又离开?”
“妳五岁那年,那个狗爹养的狼崽子迦逻澄心竟然放恶狼咬妳,为了保护妳,我出拳打了她,迦逻绘心怕我与妳太亲近,将妳的身世说出来,便借此说成为了惩戒于我,便要杀了我。”
“……”
“对不住,月心可那,我没能尽到陪在妳身边保护的责任。”史丹左朝迦逻月心重重的跪地一拜。
“起来吧。”
“可那,妳相信她们的话……”
迦逻月心盯着哈奇那,那眼神裡一副“妳应该比我更相信她们所说的话吧”。
“……”哈奇那当然相信,因为族裡暗地裡早传说过了,月心可那不是蛮非人的事实。
“虽然赤火族的族人不多,但,我希望您能与我去看看一下族人。”
迦逻月心只看了史丹左一眼没有表示愿与不愿去,就转而转向了小小,“何风晓,一码归一码,我再问妳一次,投不投降?”
“条件。”
“只要妳跟随于我,我就不屠杀这神月的一族一人。”
“我不为奴。”
“好大的口气。”
“刚刚好而已。”
“当我军师?”
“还可以考虑。”
“史丹左,明天带路,”迦逻月心冷眼的瞪了小小一眼,对着史丹左说完,接着下令道,“鹰军在此驻营。”
等营帐搭好了后,哈奇纳走进了迦逻月心的帅帐内。
“可那,要继续待在这裡太久的话,王庭那方若是知道了,于妳不利……妳真的要查吗?”
“我总不能去王庭问母王吧。”
“身世有这麽重要吗?”
“就如那中土小女子说的:大女人生于天地,怎能不知自己出身何处?”
“我们都知道狼王对妳很不好,妳的军功全都是靠妳自己一次次用命拼杀出来的,我们都很静服妳,万一……妳真是赤火族人,别讨厌蛮非人,讨厌我们……”
“对我来说,首先,妳是哈奇那,妳们呢?首先我是我,还是可那迦逻月心?”
“在我的心裡,妳是妳,是朋友,而后才是迦逻月心,可那。”
“妳,是我这辈子的好友!”迦逻月心用手重重的搭在哈奇那的肩膀上,一脸郑重地说道。
“那,妳怎麽打算的?”
“啥?”
“真要用她当军师。”
“有何不可?”
“就算她现在还小,可也还是从中土来的,狡猾不分年龄的。”
“把人叫来。”
“是是。”
“不知可那,找我何事?”被带到迦逻月心这裡来的小小问道。
“……首先,我得说清楚,我只想自保,狼王把我养大,再怎样……她对我有着如天般的养育之恩,我不会对她动刀的。”
“……好。”不动刀也没关係,方法多的是。到时将人软禁圈养起来,也是可以的。
“妳们中土母女姐妹相残的那套,别玩到我这裡来。”
“我也只求自保而已,可那想要怎样的局面?”
“我对王位没有兴趣,更不想掺和到迦逻澄心她们几个姐妹之间的斗争裡,想点办法让她们消停消停,别来老是盯着我不放。”
小小心想,从妳被送到蛮非王庭起那天起,就已经深陷在妳争我夺的局裡面了,想跳出?大概除了只有死这条路可走了吧。
“只要妳手中握有重兵,妳就别想有消停的一天,对于觊觎王位的人来说,妳就是迦逻王的刀剑,既然自己用不上,当然是要除之以快囉。”
“……”
“妳对迦逻王无二心,迦逻王信吗?她的姪女们信吗?尤其是现在,明知道了妳是赤火族王室之女呢?她们现在做的,就是对妳既拉拢又压制,不让妳生出二心,更不能让妳强盛下去,若能让妳自我消耗掉,那就是最省心的。”
“……”
“恕我无状,身为迦逻王养女的妳,还是不要急于立功,想着让迦逻王更看重于妳,要懂得适时藏住芒锋才为自保的上上之策。”
“是谁告诉妳狼王这麽想的?”她这是挑拨离间吗?迦逻月心抽出了剑架在了小小的肩膀上,一脸恼怒地看着她问道。
“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即知,以迦逻王的做法去揣摩她的想法,自古帝王心术,莫非如此。”虽然脖子上架着刀,但小小仍然一副风清云澹地说道,“可那,用人不疑。”
“……”
“嚓!”收刀入鞘的声音。
“那妳认为,可那应该如何避开?”
“我认为可那应该避开与中土人的征战,最好是自请去北方苦寒之地镇守。”
“……”
“我们中土人兵法有句话说:至死地而后生,虽说,草场贫瘠,也少了金银奴隶,却能让可那脱离进退两难之境地。”
“……”
“妳的自请北放,可让迦逻王以及其他人安心的保障,还可以秣马厉兵,休养生息。”
“这麽做,本可那损失很大。”
“可那,若只求自保,如此足以。若要富强,我也有着一套为族群发展生财的计划。”
“妳让我们远离中土人……当真只是为了至死地而后生的计划?”哈奇那挑眉问道。
小小闻言,稍稍停顿了一瞬瞬,才回道。……“当然。”是不想妳以后领军去打我们凤国啊,这麽强的傢伙,就算不输给她,也得折下不少自家的国军将士好吗。
要是迦逻月心与哈奇那俩知道小小心裡在捣腾着些什麽计谋的话,绝对先灭了她。
等迦逻月心跟着史丹左去了一趟赤火族的领地,证实了她的身份后,她就照了小小的提议,自请北放。
“走。”迦逻月心说了一句,就上马带队走人了。
“各位保重了。”小小朝着神月族人说道。
“何姑娘,妳的恩情我神月族会世世代代都记住的。”
小小朝神月族人们挥挥手,“不用放在心上,也是妳们先救了我一命,要算,只能算是我对妳们的一点回馈的心意而已。”
“何姑娘!!”当小小要跟着迦逻月心走的时候,瀰瀰满脸泪水的叫住了她。
“好好把握身边人,她是个可以託付终身的好女人,祝你,平安、幸福。”小小对瀰瀰说的“她”,指的是拓木岩。
最后,瀰瀰的哭声淹没在大军离去的马蹄声之下。
带着小小回到领地。
小小大约浏览了一下整个迦逻月心的领地。
贫瘠苦寒这四个字,是小小对迦逻月心领地的第一印象与评语。
这样的地方若放在凤朝官员将领那裡,就是变相的贬谪与流放。迦逻月心在迦逻王的心裏果然是个不得疼的可怜孩子,替她卖命这麽多年,所得也不过如此而已。
不过,正好拿来为之趁机而入所用。
所谓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利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