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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惊闻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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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几十人这一路对上两百剽勇凶残的蛮非骑兵,双方连连厮杀了数百回,然这支蛮非部队却如附骨之蛆,摆脱不去。
几番对阵厮杀之后,小小这边的人本来就少也就算了,更糟的是,人数是且战且少,面对折兵减将的要挟之下,小小只有一边厮杀,一边想方设法,想着能否从这场凶险的杀机中突围出来。
秋高气爽,天干物燥…….乾草什麽的,应该容易起火吧。
可惜-------
突然间,乌云密佈,惊雷阵阵,狂风大作,天空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斗大惊人的雨势,几乎压倒了苏比纳河畔的芦苇草丛。
小小:( ̄(工) ̄)凸
因雨太大,眼前能见度只有前方几寸之地而已,打眼望去,满场雨幕倾天盖地,虽是白昼,却因雨势太大,连方才透出的一些清光也藏匿不见,天地越发黒沉,犹如暗夜。
更糟的是,雨声太大,掩盖了敌方射出箭矢射出的啸声。
这时,一支羽箭直直射穿小小身边护卫的左胸间,那箭羽之力生生将她从坐骑上带起冲着小小撞来。
小小感受到危险伸手去拽护卫,只她还没碰到护卫的身子,人已向她飞撞而来,小小心一惊,暗道一声:好快好勐的箭!
见护卫已然中箭死绝,她果断的收回探出救她的手,改为一拨,护卫撞来的身体便滚出她的身边跌到一边的泥地裡去。
小小手一收回时,血水溷着雨水泼到她的身上。另一护卫见状顶着瓢泼雨势人已飞骑过来,守护在小小身边。
蛮非骑兵人数众多,来势汹汹,小小她们以少博多,最终她和谷梁珉两人队伍敌均被蛮非骑兵刻意冲开了去。她们打的正是一一击破的消耗战法。
一场消耗战下来,满身疲累的小小紧拧着眉,隔着雨幕瞧着这一群影影绰绰的黑影,面上冷然肃杀之色尽显。
一道道冰冷锐利的视线直逼而来,杀机四伏,纵然大雨倾盆都浇不散那浓重的血腥味,这一支蛮非骑兵果然不简单。
转瞬间那些难缠的蛮非骑兵又欺近了几分,小小控制着繮绳,心神高度凝聚,以防异变。一面瞧向前方,倒是瞧清了目前战况,说起,真真不乐观哈。
此刻,几经了百来场刀来剑往的大厮杀后,她周身的护卫,几乎都受了大大小小轻轻重重的伤,此刻,连她手中的寒剑都沾满着血雾,在雨幕中隐隐闪动。
前路受阻,后有追兵,自她与谷梁珉两人被迫分开后,也不知道谷梁珉身陷何处,人是否还活着?小小渐渐放缓,可就在此时,一道破天霹雳裂天噼开半个黑沉天幕映亮了整个大地。
小小被这突来的雷鸣所慑本能睁开眼眸,冷然的面对这一场围杀。百来多名面容肃冷的蛮非骑兵将小小几人围在兵阵中间。
“杀了她!”
伴着一声沉喝,小小双眼一眯,心中有股小小挫败。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面对这样,所谓寡不敌众的逼仄感。
小小一众正浴血奋战之时,一人无声无息闯入,手架三发弓箭,细看每隻箭矢前端带着一抹诡异的青绿,那是淬了剧毒的箭矢,那三支箭矢正直直地指着小小心脏部位。
咻--------
急如闪电的三支毒箭齐发,每支箭矢都朝着小小心脏直疾而去。
“殿下小心!”转眼间,一箭被她的护卫以死相护,剩馀两箭,小小右手指夹住一支,左手拍飞剩下一支的箭矢,再运上三成力,提手架弓反射回去。
当小小将箭矢射出之时,一道隐于远处同样淬着剧毒的疾矢也朝着她背部射过来。
那一支是除了淬了剧毒,还饱含着不甘与怨恨的箭矢,正是谷梁琛最狠毒的一箭。
噗滋!
这是一道箭矢刺入□□的声音。
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快了,当所有人还反应不过来时,被射中背后的小小已连人带马,翻落了因雨势上涨而形成了滚滚波涛汹涌的苏比纳河裡去了。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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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国 燕雾堡,三家春村--------
最近,弯弯常常莫名的肉眼直跳,有些心神不宁,就如,因受人之託,正窝在房裡帮忙绣花打发时间兼之与爹爹话家常时,突然间没由来的一阵心悸,害他一个不稳手指被针扎到了。
嘶---------
“怎麽了?”
“没,不小心被针给扎了而已。”
“小心点,来,我看看。”弯儿爹爹摇摇头,笑道。伸出手要帮儿子看看伤口时,却被他躲了开。
“爹爹,没事啦,我自己吮一吮就好了。”说着将手指放进嘴裡吮了吮,不由抬起头望向了窗外,实际上是整个神识透过窗外,已经飘到小小所在的南临国而去了。
不知小小现在在做什麽?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噢,对了,不知道她见到了那位听说十分豔丽的南临国王卿时,有没有对人家心动……
正魂游神外之时,他的贴身小侍晚清的声音由房外传了进来。
“奴婢见过家主。”
没想到是娘亲前来,不过,看着人…….似乎有什麽事一样。
“娘亲,您怎麽了?”看着神色不太自然的娘亲,弯弯不由问道。
“是啊,妻主,是怎麽了吗?”弯儿爹爹也看出自家妻主的不对劲了,不免关心地问道。
“是……小小她……”江祥不知该如何对自家夫郎与儿子开这个口,更不知该如何怎对他俩说…….
小小--------死了。
见一脸难以言语的娘亲,又听闻了娘亲此时却是提到了小小,弯弯心下一跳,暗暗心忖:难道小小有事?于是有些迟疑地问道,“娘亲,小小……她怎麽了?”
“她……”江祥咬了咬牙,不由地将手裡的东西紧紧地捏了几下之后,最后,才慎而重之的将东西交到儿子的手中,此时她的心情相当的沉重的,口吻艰难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哽咽地对儿子说道,“这是她的遗物……”
遗物?!
“什麽?!”弯儿爹爹双手捂着嘴,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家妻主,满眼的不置信,“小小,怎麽可能…….”可是,看着自家妻主一脸哀痛……
天哪------怎麽会这样?
心下一戈登,急急地往自家儿子一望。
闻言,有如晴天中噼下了一道惊天雷一般,噼得弯弯整个人一阵头昏眼花,耳鸣隆隆的…….总体来说,其实他已经完全朦掉了。
“娘亲,您…..刚刚……说什麽?”弯弯有些没回过神地问道。
“妻主……妳刚刚说的,不是真的吧?”弯儿爹爹一脸惊愕,浑然不愿意去相信小小死了。
“是真的,小小在南临国猎场上狩猎时,遇袭……最后连人带马翻落到河裡,南临国主派了大量卫兵在苏比纳河整整捞了五天五夜,结果一无所获,就只捞到了那只荷包……”弯儿娘亲无比沉痛艰难地说道。
弯弯的脸色,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地一寸一寸变得非常的苍白。他的手紧紧地捏着刚刚娘亲交给他的一只旧荷包,那是他第一次给小小做的,也是那隻被小小说成了“竹节虫”的那个翠竹荷包…….
一股巨大的悲怆痛苦气息从弯弯的身上慢慢扩散,直接影响到了时刻注意他情绪的娘亲与爹爹两人。
本来弯弯很想吐槽自己竟也会遇上了这麽一个超级狗血的桥段,可是他真真嘲笑不起来,因为,那个失纵的人儿,是真实的人,是和他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是他的未婚妻,更是他这辈子最最上了心的女孩……
心,好难过……..
小小,妳说过,妳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妳-------怎可以食言?!
弯弯很悲痛,眼圈微红,他以为自己会哭,但身为男人,在前世时,从小他就被教育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人,所以他一直控制情绪告诉自己不能哭,以至于现在连怎么哭,都不会,于是他更加悲伤,然后,却以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平静了下来。
不,我的小小一定没死!
看着一言不语,獃愣獃愣的自家儿子,弯儿爹爹与自家妻主心对视一眼,两人的面色均露着万分的担忧。
“弯儿……”弯儿爹爹喃喃,深怕儿子心灵受创严重,下意识地对自家儿子道,“弯弯,想哭,就哭一场吧。”哭出来总比这样一言不发,呆傻呆傻的好。
弯弯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对自家爹爹露出一个极怪异的笑容,慢慢转身,抬起头来,望着自家娘亲,一脸的坚定低低地道,“我不哭,我也不相信小小就这麽没了,娘亲……我要去找她!”
弯儿爹爹闻言惊住,上前即将弯弯抱住,拥他入怀,大声道,“你这傻孩子……”可他能说什麽?小小虽不是他女儿但从小与自家儿子一起长大,不是女儿却更似女儿,他当然也希望小小没死,可,儿子却说要去找她?
不说南临国距离凤国路途千里遥万里迢的,就算让自家儿子去了,若是真的是还是那样的一个结果,这情何以堪?万一儿子承受不住呢?
“我不准,皇上已经派了人前去,我也派了人过去仔细打探了……”江祥当场否决。
“娘亲,抱歉,”弯弯双手紧紧握住,一脸祈求的看着自家娘亲低声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很任性,可是,这样让我在这裡等消息……我实在没办法静下心来,拜託,娘亲,请您让我去好吗?”
“弯儿……”
“娘亲,求您,请您让儿子任性这一回……好吗?”弯弯继续请求着。
“……”这是江祥第一次见到儿子这样委曲求全的恳求于自己。
看儿子这般,她的心其实早已软化到一个不行不行的了,可去南临国的路途如此遥远,她怎捨得?她怎放心?
“妻主,这是咱儿子第一次请求,妳……就让他去吧。”虽然内心万分不捨,但弯儿爹爹对于自家儿子的心思,他却是相当地同身受的,一如当初他得到自家妻主失踪的消息后,也是像儿子这般心神不宁万分难受的,要不是他有两个孩子要哺育,他也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前往战场去找他妻主的。
“胡闹,那路途如此遥远,他一个男儿家怎麽去?”
“儿子不怕路途遥远,我可以男扮女装。”
“弯儿……”要不是当初她与小小制定的计划与撒出去的网,现在正处于即将收拢的重要之时,而且白门要不能没有人留下来掌舵的话,江祥一定会亲自跑一趟的。
“妻主,让他去吧。”若能有奇蹟那是最好,若是……小小真的没了,也好让弯儿死死心。
“……哎,好吧。”最后,江祥非常无奈的答应了弯弯。
“多谢娘亲。”
看着儿子,江祥的心情好复杂啊。
不过,为了儿子的出行,她是必定会将弯弯的安全性安排到滴水不漏的,何况还有白门暗卫暗中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