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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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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女性法定结婚年龄是14岁的时代,唐婉想着如果她现在去跟新上任的相公说她觉得自己现在年龄还小,要等到18岁才可以洞房的话,会怎么样呢?
又或者直接说大家认识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要不先处处,培养培养感情,然后再身体交流?
这绝对是要被当成异类的节奏吧!
既然国家是这样规定,那肯定还是有依据的,起码按正常的女性发育情况,这个岁数是可以成亲,可以生儿育女的,身体天生偏弱的那就不说。
而她现在已经满15岁,而且身体发育情况一眼就看的出来很!正!常!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女性不仅思想早熟,还早发育,就这15岁的身体竟然比她前辈子27岁的身体还要发育好,唐婉都不知道要为这辈子高兴好还是为上辈子难过的好。
所以这个理由根本行不通!
而另外一个就更不用说,你俩起码婚前还见过一次,你知道在这个盲婚哑嫁的时代,有多少夫妻是洞房的第二天才看清对方的样子吗?你知道……
还没有等唐婉纠结好要怎么办,梁景柏人就已经进来了。
唐婉头盖着红头巾,静静地端坐在床沿上,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感受着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感,脑袋一片空白,心就像跟着那人走路的节奏,扑通扑通的一声比一声更响。
眼前突然一亮,盖头就被掀开了,只见眼前的男人明明只是一身简单的红色新郎服,本来光洁白皙的脸庞仿佛自带着一层柔光,再加上眉目间明显的喜色,整个人显得光彩夺目,唐婉的脸颊悄然开始发烫,不由得低头避开他的眼睛。
桌子上的两支大红蜡烛正燃烧着,窗上被贴着的大红囍字,还有寓意婚姻美满,早生贵子的几盘果子,整个房间被布置得喜庆又明亮,端起酒杯手挽着手的两个人,离得那么的近,唐婉感觉脸好像越来越烫,喝过合卺酒后,对上梁景柏柔和的目光,唐婉感觉她之前一直在烦恼着的事,突然之间好像全都消散了。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一个签了卖身契,被转手送来的丫头,其实他根本就不用在意她任何的想法,而她也没有一丝一毫说不的权利,但他对她却没有过一丝的勉强,从头到尾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尊重她,她何其幸运来到这个世界能遇上他。
两人相识的时间虽然短,但他说过会对她好的话,她在心里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在这间处处充满着他心意的房间里,她突然明白,其实他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能相信的人,而人与人之间,贵在坦诚,虽然关于她的来历,这辈子可能只能是她心里的一个秘密,但除此以外,无论什么事,她有任何的一个想法,她都应该向对方坦白,因为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从此以后,任何事情她都不用再自个儿去烦恼,因为会有人愿意为她一起分担,解忧。
这么一想,唐婉忍着羞涩,主动握上梁景柏的手:“我可以叫你……景柏吗?”说实话,相公这称呼,原谅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说得出口,什么哥的,自个儿知道自个儿,脸皮也还没那么厚,所以唐婉还是觉得直接叫名字最好。
“嗯”梁景柏笑着颔首。
“景柏,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不知道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但我想亲口跟你说……”
在梁景柏专注而带着鼓励的目光下,唐婉从爹娘因为大哥娶妻而将她卖进府里说起,到王府夫人为王二少选通房,再到她被人推进湖里,差点丧命而大病一场,最后在府上听到他的事情的时候又是如何的以默认的态度来看着大家带着不同目的的推波助澜,一切一切,除了灵魂不一样的事外,全都跟梁景柏完全坦白。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我爹娘,我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才会将我卖进府里的,在府里可以吃饱穿暖,还可以赚到钱帮忙家里,我真的很高兴”唐婉说着这话感觉头上仿佛都带着光圈,其实她也并没有说慌,这些全都是原身记忆里的感受。
“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在我病得那么重的时候,连一眼都不愿意来看我一下……”其实在唐婉看来,原身的父母为了儿子娶媳妇就把女儿给卖了,固然可恶,但后来跟原身拿月钱的事估计是原身哥嫂瞒着他们的,以那两人的德性,唐婉不用细想都想得到,估计两人在去王府拿月钱时知道原主病重,怕原身会赖上他们,就直接跑了,又怎么可能回家跟他爹娘提。
不过唐婉也没有想到原身会对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执念,以至于这个身体里还残留着原身的感受,在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眼泪就开始失控,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委屈、控诉给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在这一刻,梁景柏突然感受到一种全然陌生的疼痛感,一直传到他的心底。
唐婉哭到脱力的身体,突然被拉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脑袋被按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梁景柏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感觉到一种踏实,情绪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身体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这一刻,唐婉明白这个身体已经完完全全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说话的声音明显还带着沙哑和浓重的鼻音。
唐婉慢慢地将双手环上梁景柏的腰上,接着轻声说:“我有你了,从今往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梁景柏听到她这样一说,正抱着她的双手也不由得一紧“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着,空气中仿佛带着甜丝丝的香气,就像是面包店里刚出炉的蛋糕再抹上一层奶油的味道。
从唐婉口中知道她身体的状况后,梁景柏再细细地问了几句,确定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以后慢慢调养就可以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个洞房夜,两人之后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各自身上盖着一张被子,静静的并排躺在床上。
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唐婉本来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会睡不着的,结果不知是因为身体被哭累了,还是梁景柏给她的感觉太有安全感了,在沾上床没多久后,人就睡熟了,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