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处时空之中》执灯闲客

15、Chapter2 谁都值得倾

　　好在少女捣乱归捣乱，并没有影响任务。
　　任务一结束，4s拼命想要甩掉这个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累赘。
　　不过没有效果。
　　4s再也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发飙。
　　管她是谁，不重要，身后这么个尾巴实在是太令人讨厌！
　　没有人能在4s的手下逃过死劫，可是偏偏这个红发少女成了例外。
　　4s发现，自己用尽全部的力气，都不能除掉这个麻烦的家伙。
　　子弹对她无效，叨根本石欠不中她，任何能致人类死地的办法，对她都构不成威胁。
　　要么被她轻而易举躲开，要么完全没有效果。
　　她总是不远不近的站在旁边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
　　她能在自己身边存活，本事当真不小。
　　4s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各种调查无果后，4s终于问出第一句话——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等等，这就是挫败感？！
　　一想到这些，4s又莫名兴奋。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能做自己的对手了吗？
　　一直处在阈值顶端，耐心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如今终于有意思波澜出现。
　　日子终于开始出现变化，不那么无聊了。
　　那点子刚刚诞生的挫败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是狂涌而来的极度兴奋。
　　带着这种难以言喻的狂喜，4s都忘记自己是在执行完任务的逃走过程中，瞬间发起攻击。
　　“告诉我你是谁啊！是谁啊！”一面攻击，4s一面开心问道，她早就料到这个红发少女不会回答，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次次落空。
　　红发少女似乎也很开心，一面轻飘飘躲闪，一面带着娇嗔撅起嘴，“哎呀呀，这可不行哟，问别人姓名的时候，要先报自己的名字，才是绅士的做法哟！”
　　好像哪里不太对？
　　其实是被问得有点尴尬。
　　……名字这种东西，她向来是不需要，只不过偶尔的时候会有点憧憬。
　　虽然那东西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过，她还是在吃饱撑得没事干的时候，还是幻想过的。
　　4s想了一会儿，还是兴高采烈地告诉了她。
　　“我没有名字。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4s。”
　　可惜她只有代号。
　　红发小姑娘倒诚实的很。
　　“塔芙拉·欧琳。”
　　听上去倒是个正正经经的名字。
　　小姑娘好像不太满足她的这个代号，好多次欲言又止。
　　4s又一次打量她半天，然后摇摇头。可惜了这么正经的名字。
　　就算认识了。她一点也不像是仇家来寻仇的，到像是自己的一个小迷妹。
　　经过这次交手以后，4s到也不着急分胜负，慢慢跟她磨时间，打累了，两个人就原地休息休息，然后继续上演你追我跑，你停我骚扰的戏码。
　　直到后来4s回到组织，塔芙拉阴魂不散的跟过来。
　　她在组织里还是有点话语权的，组织过问，4s犹豫半天，支支吾吾说算是自己交的朋友。
　　组织谨慎之下做了调查，却一无所获，塔芙拉背景一片空白。
　　这当然很诡异，只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取信息，也没有出现特殊情况，这个女孩甚至对组织都毫无兴趣，送上门的情报她看都不看，组织想采取特殊手段，无奈4s不准，组织也只能先观察防范。
　　有了4s的默许，这个叫塔芙拉的女孩子，似乎跟得就更紧了。
　　每次执行任务都能看到她，兴冲冲举着应援棒，站在不远处不碍事的地方，给自己加油鼓劲。
　　……她并没有给自己的任务捣什么乱，不过4s还是觉得，自己跟个神经病一样——谁杀人还带着应援团啊卧槽？！
　　塔芙拉没惹祸，乱却没少捣。
　　今天就是这样，自己又一次刺杀目标，她却拿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木棍，蹲在尸体旁边戳戳戳。
　　戳得还挺起劲儿。
　　眼看目标的保镖冲着这边就跑过来，4s本想一滚了之，然而塔芙拉压根儿没有跑的意思。
　　不知怎么，脑子一抽，4s扛起塔芙拉就开始跑。
　　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这么不顺利，哪儿哪儿都有追兵，4s从来没有觉得逃走居然这么吃力。
　　看着逃生的道路被堵的越来越死，4s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逃不走，那就把他们都杀掉就好了。
　　4s刚刚涌起杀气，结果肩上扛着的塔芙拉，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杀气顿时被她给拍漏了。
　　“要逃走的话，那边啊！”塔芙拉丝毫不知道什么叫作死行为，更没管4s满头恼怒火苗，指指一边小路，嬉皮笑脸道。
　　如果自己没有那一丝丝理智的话，估计现在她已经被自己当众烤熟，然后分给后面的追兵。
　　一向不怎么听人意见的4s，鬼使神差拐了个弯，直接冲着塔芙拉指的小路冲去，很快七拐八拐甩掉追兵，而路的尽头，还有一间小小的店。
　　店面装修似乎很用心思，古朴淡雅，温馨地像是一个梦境，一点都不俗气。
　　橱窗里明明白白摆放着各种面包甜品，很清楚告诉顾客这里在售卖什么东西。
　　“跑了这么久，我都累了，去喝杯茶怎么样？”
　　4s内心在哀号，我扛着你你还累？有没有天理啊！
　　“噬猎妖之馆。”
　　这个小小甜品店温柔地有些过了头，是个休憩的好地方。
　　4s不认为这间小小的店铺，会挡得住那些追来的人，可是塔芙拉却悠哉游哉，随便找个地儿窝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精美的茶壶，倒了两杯香气蒸腾的茶水。
　　4s摇摇头，哪里还有这心思。
　　她有些紧张地警戒在门边。
　　“哎呀，放轻松放轻松，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店的。”塔芙拉笑着抱着茶壶，歪着头看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个什么笑话。
　　这个店铺，原来是她开的么？
　　4s仔细想了这个店铺的名字，“噬猎妖之馆”。
　　这个古怪的名字，到蛮符合她的作风。
　　“一个不错的名字。”4s莫名觉得放松，走到她对面坐下，没话找话地赞道。
　　“啊？你是在夸我么？”塔芙拉顿时脸上洋溢起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笑，一脸陶醉。
　　4s忍着恶心的感觉，送给她一个巨大的白眼：“不是在夸你！”
　　塔芙拉很是无所谓，抱着杯子喝一大口：“夸店名字也好啊，称呼什么都会有名字的吧，苹果是苹果的名字，云彩是云彩的名字，任何事物存在都会有名字——虽然名字这个东西，是人类臆想创造的东西。”
　　4s耸耸肩：“我倒是觉得名字这东西无所谓，你自己也说了，本来就是人类创造的。”
　　“可事物和事物之间相处，总得有称呼啊，毕竟人类是人类，无法做到更高纬度的交流。”塔芙拉笑道。
　　话题转换的太快，有些奇怪哲学混在里面，一时间4s没听明白，或者说没反应过来。
　　塔芙拉一笑：“你的名字太奇怪啦，有想过换一个吗？”
　　4s一时语塞。她哪有什么名字
　　“……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4s故作轻松道，“可以随时换的。比如，比如……”
　　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4s觉得越发尴尬
　　塔芙拉道：“我很喜欢你认真有伶俐的样子啊。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类教过我一种很古老的文字，我学的不太精进，具体意思也不能理解的很透彻，只是觉得里面有两个字我觉得很适合你。”
　　少女手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逆妖肃旋”。
　　这名字怪到家了好吗！
　　塔芙拉淡定端起茶杯，笑意吟吟：“虽然有点中二，不过是个好名字哟。”
　　你也知道中二啊！4s在考虑在要不要掐死她算。
　　“曾经有个人告诉我，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塔芙拉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事情。
　　“即使是胡乱来的名字，对于又‘人’存在的时空，那也是很重要的东西。至少，它能证明一些存在。也许这份存在没有意义，没有必要，甚至不会在人唤起。”
　　塔芙拉说完，沉默片刻，又突然一笑：“或许它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意义，也或许什么都带给不了你，不过神和魔鬼，可都是有名字的。那不仅仅是代号，更不是什么信仰，仅仅是，它很重要。仅此罢了。再说，逆妖肃旋，真的很符合你啊。比如，你确实不同于妖魔鬼怪，认真，迅速又凌厉，又或许你期待某种像是时间凝结的安稳，却不得不因为无聊而一直周旋。虽然听起来中二的有些傻呵呵，但确实是个好名字！”
　　她的话语很轻，像是闲聊天一样的无所谓。4s却都听进耳朵里。
　　……
　　有那么一瞬间，4s突然觉得，这个傻了吧几的中二名字，也挺不错。
　　不过……讲真，这名字确实很傻，不但傻，而且无聊。
　　有个名字也不错。
　　好像有一瞬间，代号瞬间褪色，碎裂之后，从代号的壳子里，诞生出全新的逆妖肃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