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姬长书番外之二 姬长书与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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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依依，碧波荡漾。大明湖算得上烈烈阳日下一个好去处。
姬长书此时正倚坐在一棵树上。这棵树的枝叶繁密，阳光斑驳，听西湖棹歌声声，近段时间姬长书几近一直呆在这里。
大明湖附近有一家酒楼，酒楼卖有一种名响此地的酒，酒名很俗，叫神仙醉。的确很俗，但不是好酒，店主却是不敢起这名字的。
白玉酒杯，陈年老酒，酒香醇厚。
姬长书默默地倚靠在树上，静望着湖面，只觉很久没有如此的幽静过。
万物皆有生命，无论是树木，还是一个呆在地上亘古不变的顽石。而生命，肯定有其喜爱的东西。
姬长书猜，这棵树喜欢的东西一定是酒。
不然的话，本来瘦瘦弱弱不肯生长，甚至有些官家的人都打算把这树挪开的一棵小树，又怎会在这几个月的时间，拼命生长成一棵苍天大树呢？
他浅酌浅尝，将酒杯中的美酒喝完，就将酒杯倒立置于眼前，观看了许久，直到确定了酒杯里头确实没有酒水哪怕一滴也没有了为止。
他又叹了一口气，手上一晃，白玉酒杯就从他手中消失，而他的梨绒落绢包中静静出现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白色酒杯图像。
姬长书解下腰间的神牛葫芦，扭开葫芦嘴就对着嘴灌了起来。
神牛葫芦中装的也是酒，是他自大唐就买了一直放于葫芦中的千年老酒竹叶青。其实，若真是千年老酒早已化作酒膏，些许酒膏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死亡。
或许是系统给他的福利，他葫芦里的竹叶青并未化作酒膏，反倒在时间的打磨和沉淀之下，慢慢汇成了一泓光亮透明的酒泉，而这酒泉，就在他这小小的神牛葫芦中，永不增加，永不减少。
竹叶青很美好，算不得多醇厚，却是在时间的打磨下带有一种神奇的气息，姬长书不是酿酒或品酒的行家，所以这种气息他无法得出结论，但他很喜欢，那就仿佛万物生长的清新。
相比之下，神仙醉酝酿的时间不长，却又气息浓厚，有一种时间悠长的老古感觉，不是那种仿古，却是真正在时光的磨砺下，一颗苍天大树的神秘气息。
这也真是一种怪事，真正老的酒清新宛若朝阳，小岁的酒反倒老气横秋宛若暮霞。其实就真而言，竹叶青其实更好喝，神仙醉只是差了那么一线，毕竟没有真正的发酵千年。
但无奈，物以稀为贵，姬长书所拥有的神仙醉都是老师傅的绝笔之作，又是源头之作。如今流通的神仙醉，大多是经过改造的，原本低而酒味不纯的神仙醉。而真正的神仙醉，仅有的两坛还被姬长书送给了楚留香一坛。
姬长书其实很喜欢丐帮大口喝酒的那种做法，但一坛酒可经不住浪费，他忍耐了良久却还是被喝完了。这也是他会用小酒杯喝酒的原因。
慵懒的阳光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姬长书也并无碍心事，所以他轻松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以往有个小师妹运气极好，别人只能获得一个的神牛葫芦她却拿到了两个，早知姬长书爱酒，便赠送了他一个神牛葫芦，所以总的算来，他身上其实有两个神牛葫芦。
若是可以的话，一个葫芦中装竹叶青，另一个葫芦中就装神仙醉吧。虽然他现在手上的神仙醉已经没有了，但可以找楚留香要。楚留香也不是很喜爱喝酒的人，并不是传说中的酒痴，到时他装一坛竹叶青给楚留香，楚留香应该会换给他。或许一坛神仙醉有点少，但是在光阴沉淀下，终有一日也能像竹叶青一般，一口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若是有那一日，他身上两种酒都可以真正沉淀下来的话，他就问问系统，可不可以再次返回那个时代，再找到那个人，与他再次饮酒下棋，再次感受那慢慢流淌的光阴带来的温馨。那个时候，他一定不会再为光阴抛弃他的感觉而再次悲伤，回忆足以温暖他多年寒冬。
佛说人有七苦，一苦为求不得。
人这种生物真是奇怪，明明知道有些东西求而不得，却总是在奢望。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心早已不纯，却还是在奢望着，那人静坐在棋盘前，听风吹雨落，一袭青衫微系尽显魏晋遗风，一壶温酒放于棋盘边。待得一局落定，那人偏头浅笑。轻唤他做长明。
姬长书对情爱之事并不敏感，所以他只道那人眼中盛满的温柔是兄弟之情。兴许那时他已埋下祸根，自此沦陷。
他想，那时他对那人是有情的。有时他对着那人微笑时，不经意略过铜镜，却发现自己脸上带有的温和。他以为自己在这多年的抛弃下，本不该有这种表情的。
他的寿命太长，他很自私，他担心在有了情之后，那人却被时光车轮碾压。所以他注视着那人，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他曾想过为那人镇一世山河，却轻负当年诺。他自愿沉沦，却又生怕泄露心头沉沦的慌。
本想用一坛美酒换来半分温存，却换来半纸凉薄。
如今用一坛美酒换来的，换来的不过相思深刻。
如今，纵使有系统相助，他却早已超过天道界限，这一世死在这方天地，也是结尾。
姬长书神情恍惚。
其实他喜欢那人。
早知如此沉沦，多年前，他就应该告诉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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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不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姬长书番外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