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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天注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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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注的,命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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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楚留香很忧郁。
要问为什么?不关他那几个红颜知己的事儿,也不关那两个雁啊花啊好基友的事儿,而是他好奇心犯了。
江湖上近段时间出现了一位奇妙的道士,道士手握浮尘,身后背负清冽长剑,头梳道髻扎道冠,身着蓝白两色颇显清冷的道袍。虽做寻常道士打扮,却身怀深厚内力,医术不凡,自现世以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若论起其人,凡接触过这个道士的人皆道一声好一个不羁世事的道长。若被救济过,更是心怀尊敬感恩到:“长明道长此番作为,足可以称为真仙了。”
何为?
不过是这位道长行踪神秘,今天他可能还在西北,明天他却已经到了江南。更有人言,曾不小心看到这位道长运行内力时,似有蓝色光辉萦绕其周身,跃起时施展轻功更是看到其脚下若隐若现的太极图纹。那时候的道长,身着道袍面容清冷,道道光辉闪烁,烨然若神人。时值冬季,雨雪纷飞,道人凌空飞渡,飘然若仙。(好友语)
楚留香的朋友何其多也?这么多的朋友定然也有两三个见到过这位道长。前一段时间就有一位好友(红颜知己)写信给楚留香,说这位好友与人争斗时未曾用心,却受了重伤,运气来了恰好遇见这位道人。那却也是五年前的事儿了,直到最近道人重出江湖,才联想到这位道人身上。
其实主要原因是道人行踪太过飘渺,辗转天涯。而两人分散那时,道士给了她一个‘就此返回九天之上’的印象,自此认为道士中除了此人其它皆为沽名钓誉之辈,因此一直认为这个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道士,不过是一个假慈悲之人,也因此对道士不具好感,不曾关注他的事件,也一直不曾联想。
而这位好友与道士的故事,也说来话长。
楚留香打开信封,信封中附带另外一沓厚厚的信纸,被一个人装订成话本,传书给他。
想必,这就是他们相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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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那时她身受重伤,却在即将死亡那刻远方飘来了一个身影。身影身着道袍扎道冠,脸上无甚表情却在看见她那一刻,有了些许温度。
本以为是哪个想要谋财害命的假道士,却未料到道长仿若瞬移般来到她面前,运上柔劲将她的力道卸去,面上似有几分急躁感情,手却轻柔的搭在她的腕上。道长敛眉把脉了片刻,便自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袱。(她到现在还在奇怪,那么大一个包袱,他到底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包袱中装的是一些很平常的草药和几壶清洌的甘泉,用小巧的酒杯斟了几杯清泉给她喝。道长又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药舀,捣了一会儿的药材,将药渣滤了出来,剩余原本闻上去苦涩至极的药汁稍微加热,竟散发出一股甜美的香味。
在她服用完药汁后,道长运转内力,手心轻柔贴于她背后,助她恢复内力。片刻后调息好,道长才道:“恕贫道无礼,冒昧姑娘了。”
江湖儿女哪个没经历过这种事儿,早就对这些男女之别放开了。但本是泼辣的她,竟意外的两颊微红,羞道:“小女子谢过道长的救命之恩了。”
道长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收拾好那个大包袱后,转手间包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对她说道:“出门心急,未带丹药,只好用这些苦涩的药液为姑娘疗伤。药液颇为苦口,愿以此甜,慰姑娘心。”道长淡淡一笑后,张开修长的手指,手心中突然出现几块用油皮纸包的好好的糕点,糯糯的味道传来,似有几道桂花香夹杂其间。
她伸手接过,且放一旁。又回想起这位道长方才救她时脸上的焦急神情,心下奇怪。这般清华的人竟会为什么而焦急吗?难不成他所欣慕之人?
想及至此,她不免有几分黯然。灰心丧气却又不愿放弃希望,她问道:“道长先前似乎有些焦躁,可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她向来口直,而今这番委婉来委婉去的话语简直是她心之所恶,但她好像没发觉这是她自己所说的话一般,只是双眸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道长是个有礼之人,为表尊敬,每当他人问话之时都会面对他人回答。
转身那刻,飘逸的风吹起他衣摆,扬起他墨发。在蓝白道袍映衬下,他姿容俊朗,仿若天人下凡。
道长似有些疑惑,头稍微歪了歪。而她差点就被道长显露出来的傻呆萌到尖叫!
“啊,有劳姑娘了。贫道不过有一疑问,还望姑娘解答。”
“道长尽管直言便是。”
“我极少涉足人世,长久闭关。不知现今年号为何,现任皇帝又为何人?”
长久闭关,远离人世吗?难怪如此纯净呢。她沉吟片刻,整理好脑中思绪后答道:“现今朝代为明朝,正和八年,皇帝是明仟帝朱乾隆,一个昏君。宠幸其后宫,以致后宫主政,宦官乱朝。”
“若为明朝,距唐朝约莫有八百年左右。”她听到道长喃喃道:“只是明仟帝朱乾隆?似乎未曾听过。”
她有些呆愣,看着道长,仔细打量了他片刻。她识书不多,总结起来也就只有‘除却吾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这句诗符合道长的气质,那是她在凡世中从未见到过的,至少她没见过。
恰如其分的容貌,眼睛无神却剔透,可惜是个瞎子了。
瞎子……?
先前对他的清华气质赞不绝口,却未能仔细观察他。如此近距离观测,竟发现他双眼无神。瞎子吗?
性子泼辣的她张了张口,却实在不忍再提起眼前这人的伤疤,更何况先前的问话似乎令道长有些悲心。只合起下颔,默默的吃着桂花糕。
但,那位道长似乎听觉灵敏,听到她嘴唇张开又闭上的声音,只转过头问道:“姑娘可有何不妥?”
她本来就是泼辣的性子,这次更是狗改不了吃~屎划掉,本性难移,好奇心上涨起来害死她这只猫也不曾害怕过,于是轻声问道:“道长,你眼睛?”
“啊……”道长似是才意识自己的眼睛问题,犹疑了一下,说道:“吓到姑娘了吗?贫道眼睛有旧疾,且容贫道敷上些许药物。”
话罢,道士歉意的笑笑,背过身。
“你的名字是什么?”犹豫片刻,她结结巴巴问道。
“贫道名姬长书,道号长明。姑娘呢?”
“刘笑悠。刘备的刘,笑尽英雄的笑,悠悠我心的悠。”
“听姑娘的解释,似有巾帼之意。”
“还好啦。”她有些尴尬,似乎从未有人与她这般谈论过她的名字,她没有什么回答的经验,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表面话。
“呵。”清风送来一声轻笑,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声音这么好听耳朵要怀~孕了啊。。。
一个敷药,一个发呆,陷入无声沉默之中。
稍等了片刻,她终于‘慢嚼细咽’的把那些桂花糕吃下去。其实桂花糕很不错,只是她不好意思狼吞虎咽,只能故作优雅。
再一抬头,却发现道长此时已然转过身来,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
她感觉自己有些窒息,为什么呢?她问自己,又立马自答道:一定是因为那双眼睛太美。
那双墨黑色的眼睛似乎清澈无比,又似乎沉重无比。仿佛有银河星海在其间运转,灿烂如夜。
墨蓝色的夜空在其身后映现,白蓝色道袍样式繁杂却又简单明了,白色道冠与墨色长发相互映衬。他周遭似有蓝色光辉条条闪现,遗世独立。
但她觉得她自己醉了。醉在那双眼睛里的海洋。甘之如饴。
自此一见钟情。
白雪纷飞,天地葳蕤。
红衣女子与白衣道士,泼辣与温和,有意与无心,乃至坐与站。
他们是这般相对,却又是那般的融洽。
谱成一曲旷世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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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默默的看了这封信半天,最后得出两个结论就把信扔给了李红袖她们,让三个女子慢慢欣赏其间的深意与文笔。
两个结论:一、这个道人很不错。
二、这丫头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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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李红袖看完了信件,却突然笑的花枝乱窜,梨花带雨。“这丫头文笔越来越好了。只是春天还没到就开始发~春了么?”
宋甜儿也一目十行看完信件,却脸颊通红:“有点、不知羞。”
李红袖挤兑道:“甜儿这是害羞了吗?”
“我我我我……”宋甜儿小~脸爆红,她咬着粉唇,跺了一下脚,飞快地跑了出去。
“诶?”刚进来的楚留香感到身旁一阵香风拂过,回头一看却是宋甜儿奔到厨房中。也只无奈对李红袖道:“甜儿又害羞了?”
“是啊,”李红袖笑道:“甜儿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逗逗呢。”
此时,看完信件的苏蓉蓉也笑道:“确实可爱。只是这小丫头脸皮太薄。再说这个小丫头,”苏蓉蓉晃了晃手上的信件。“小丫头春~心萌动了。或者,她的话本看来又找到题材了?我估计,这时应该是一个【温润谪仙盲目男主x泼辣一见钟情女主】梗。”
李红袖做了个头晕眼花的表情,“蓉蓉姐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词?什么什么差?”
“就这小丫头咯,”苏蓉蓉又晃了晃手上的信件。“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成天在想着什么,天马行空。”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一部曲啊。
楚留香摸~摸鼻子,暗自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话说这个词还是从刘笑悠那里学来的。这名字真不符合她的。
偷偷出了船舱,楚留香放松地躺在甲板上享受着日光浴,眼睛微眯。
哎呀,对那位道长有点好奇了呢。
楚留香一向是个好交朋友的人,江湖上大多数人都可称为他的朋友。虽说好友就只有那么几位,但他还是想多交些知心好友,在江湖上还可以时不时依靠一下。
恩,飘然若仙,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压下心中的好奇。
以后什么时候见到了,定要好好聊聊天。
恰在此时,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响起。楚留香瞳孔紧缩:是甜儿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李红袖急问道。
苏蓉蓉与李红袖也从船舱中跑出来,看见楚留香跑向厨房的身影。
苏蓉蓉一边去往厨房,一边思考,道:“不知道。但我相信,”苏蓉蓉眼中精光一闪,随之而来的是不符合她柔弱外貌的睿智。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