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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置死地竞得后生(二) 余晖下巴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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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下巴抵着于家阿娘的肩膀,一手搭着她,两人一同望着店门外雪白一片的大街。
“连续下了三天,总算停了!”
余晖偷瞄了于家阿娘一眼,故意接话“是啊!雪终于停了!等下店里就会挤满人,又要好忙,好忙!”
于家阿娘一蹙眉,把余晖的脸从肩上推开,“你这个丫头!店里要是不来人,没生意,那我们吃什么呢!”话没说完,就见余晖往外头跑,“诶你干嘛去啊!”
“我去打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仗!”余晖边跑边回头笑说。
“你身子虚,别在外面待太久了!”于家阿娘无奈摇摇头。
“都准备好了吗?!”余晖双手叉腰。在她正对面排排站了几个小孩,看模样最大也不到十岁。
“如果姐姐踢不到十个,就请你们吃糖葫芦!好不好?”
小孩们齐声欢呼“好!”
“那、、开始吧!”余晖做好预备姿势。
小孩们一个个将雪揉成雪球,挨个朝她跑过来。余晖,她可是曾在世锦赛中获得跆拳道冠军的世界级选手,踢雪球?那就更是小菜一碟了!旋风踢,横踢,回旋踢,各种踢,足以将小小雪球逐一击散。
这时,两名衣着华贵简洁的男子,正骑马停在不远处,前面身材壮硕面容俊朗的,是四王子慕容恪,后面年长一点的是他的护卫,库狄。
慕容恪看那踢雪球的女子,轻盈的身姿,无疑就是当年在冀州穆府内院,与侍女一同舞蹈的穆骄阳......
三年前,那时十七岁的慕容恪已是名震天下的少年战神,一次途径冀州长乐,在冀州刺史穆逊府中做客。也不知穆逊是无心还是有意,闲谈间竟将他引至府中内院,撞见了院中正在教侍女跳舞的穆骄阳。
见慕容恪望着穆骄阳,看得入神穆逊笑着介绍,“这是小女,名唤骄阳,自幼便喜好音律舞蹈,这几日似乎是研创了一支胡汗风格融合的舞,让四王子见笑了!”
且不说那曼妙的舞姿,那张如同山间泉水一般清甜的笑颜,没有杂质,干净纯洁,一双眼眸似冬日暖阳散发着夺目的光。那一瞬间,慕容恪竟有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慕容恪翻身下马,朝那女子走去,库狄也立马跟在他身后。
“最后一个咯!你们可要加油了!”余晖满脸得意。
小孩们也很想把握机会,于是互相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其中一名个头最高的男孩子抛最后一颗球。那男孩卯足了劲,开始还故意做了个假动作,接着才将雪球抛向余晖。
这最后一颗球,不论距离还是方向,余晖当然是可以轻松接住的,只是她没有那么做,反倒是假装腾空一个飞踢,故意没有踢中。
见余晖最后没踢中,小孩们即刻就欢呼雀跃起来,只是那雪球却直面往来人的身上砸去,小孩们顿时又吓到恢复安静。
慕容恪一个侧身,轻松躲过雪球。
孩子们怎么是这种反应?余晖也转过身去。
只见来了两个男子,还差点被落下的雪球砸中,看样子得走过去跟人家道个歉了!
见余晖转过身来,那熟悉的眉眼,笑颜如花,虽穿着平民的白布衣裙,但气质却像是傲立于雪中的梅花,愈发飒爽!慕容恪心中欢喜,终于找到她了!
“对不起!我们正闹着玩呢,不是有意的,没砸到你们吧?”余晖走过来说。
慕容恪见余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并不认得他,有些诧异,所以微微点下头表示无碍。
“公子,就是这里了。”库狄指着于家阿娘的小店。
“你们是要进店吃饭吗?”余晖心想,令支县是通往燕国帝都大棘城的必经之路,从这两个人的穿着看上去,若不是达官显贵,那也是一定是富家子弟,而且是骑着马来的!要不先给于家阿娘拉拉生意好了!“我们店里好酒好菜都有!”
慕容恪点头,紧接着跟库狄二人随余晖往店里走去。
走到门口,余晖才想起来,转身朝那些孩子们招招手,“你们先回家去吧!姐姐答应输了要请你们吃糖葫芦的,绝不会食言!”
看余晖一副童真的模样,慕容恪眼里又多了几分笑意。
“不好意思,你们先坐一下哦!”一进店,余晖就招呼他们先找了张桌子坐下,并倒了两杯水,自己往厨房里走“于家阿娘,有客人来咯!”
余晖刚走开,库狄和慕容恪便小声交谈起来,
“殿下,是她吗?她怎么没认出你啊!”库狄问。
慕容恪喝了一口余晖倒的水,很是淡定“别急着表明来意,先观察一下。”
于家阿娘从厨房里出来,笑脸相迎“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随意上几个你们店的招牌菜,再来一坛店里最好的酒!”
“好嘞好嘞!”于家阿娘连声应道。
“还有,“库狄接着说”你们这有客居吗?”
“客居倒是没有,不过两位客官要是想找住宿的话,等下吃完饭,我让晖儿带你们到附近的驿馆。”
“晖儿?”慕容恪看向眼前的老妇人。
“就是刚刚带你们进来的那个姑娘呀!”于家阿娘笑说。
“她是你女儿吗?”库狄问。
于家阿娘也是属于不会藏事的人,有人提问她绝对知无不言,“那不是!她呀,是我儿子去年在回令支县的路上遇到大雪,走错岔路时,在山崖边救回来的!”
库狄追问,“救的?那当时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我儿子说了,当时只有一匹马,和一个坏掉的车厢,他觉得奇怪,于是走近看,这才发现雪地里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姑娘!”于家阿娘回想这件事来,仍觉得心惊胆战的,“当时他把晖儿带回来的时候都把我给吓坏了!那么瘦的姑娘,满身都是伤,就剩半口气了!我们找了县里最好的大夫给她看,花了我不少钱呢!足足十天才醒过来!”说到这她一脸惋惜“只是醒过来之后啊,竟说些胡话,问她说发生什么事了也不记得,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记得了,只说自己叫余晖,唉!我心想这姑娘也可怜,就留在身边,想说等哪天她自己记起来了,是走是留再说!”
“原来是这样!”库狄看了慕容恪一眼,见他仍是不改淡定的神色,“大娘,这些事你还跟其他人说过吗?”
“没有!”于家阿娘笑着一摆手,“这也就你们今天刚好问起!”
“那好!”库狄立即严肃起来“这件事以后能不提就不提,为了她的安危,也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危!”
被库狄这样一说,于家阿娘心中一惊,只得连忙点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