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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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雯立刻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身后分散的坐着三个男生，是谁？
三个男生都埋着头，似是察觉到了乔雯的目光，一个男生抬起头，英气的眼眸在乔雯的脸上定住，与乔雯对视，男生的眼里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尽收乔雯眼底。
男生不多停留，开始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乔雯转回头，在脑海中搜索，自己是否认识这个男生？他是谁？刚才笑得一定是他！那他为什么笑，是笑自己么？
他眼里又不像是嘲笑。到底为什么？
乔雯被这种莫名来的一声轻笑彻底打乱了心境。这下是肯定没法再学习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乔雯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包里，背上包，低着头，迅速的窜了出去。
男生站在座位前目送乔雯离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拿起桌上的书，有点意思。
姬丙贤一回局里就听小李说那个画像上的人找到了，队长亲自审的，这个人一开始还不老实交代，后来，被吓唬了一下，什么都招了。这个人是个扒手，叫陈磊，第一次作案。那天他去那家里偷东西，结果看见这家人全死了。这人先是吓着了想跑，一瞟眼看见女主人脖子上带的金链子，一不做二不休，就把这家看起来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乔雯说的他看见的绿书包，也在他家里找到了，里面是一些金镯子，金项链。队长说念他是初犯，让他把偷得东西上交，写了份保证书就放了。
姬丙贤听完小李的报告，就去找队长报到。队长杨标站在死者和现场的照片贴满的墙前思考着，听见姬丙贤叫他，他才转过视线。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才45岁，长得却像60岁似的，脸上皮肤黝黑又干燥，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是无比锋利。
杨标是一位老道的警察，在这里也有20多年了，什么样的事都经历过。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局里，30多岁，老婆受不了孤独，和杨标离婚了，他俩也没孩子，杨标就只有局里分的一套房子，杨标的老婆也是硬气的，什么都没问杨标要。离婚那天，刚走出民政局，杨标收到任务要去邻市增援。他的妻子最后一次抱了抱他，微笑着送走了他。
杨标对姬丙贤来说是，他是姬丙贤在那场事件里唯一没有安慰他的人。在那件事发生后，姬丙贤一度迷茫，也一度颓废过，是杨标打醒了他，让他知道自己这份职业的特殊性。这也是姬丙贤为什么一来报到，就坚决要进杨标的组了！
“在现场有什么发现？”
“现场有一些碎片，已经送去鉴定。还有一些猜想...”
杨标示意他说下去。
“之前我们以为这件案子就是简单的入室抢劫，今天我和...我们查看现场，我猜那些碎片是茶杯。我在现场发现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有五只杯子，而女尸前方的茶几柜里有供客人用的水杯，是六只，而且排列整齐。家里的物件摆设也非常整齐有序。所以我猜测电视柜子里的茶杯应该是和茶几柜里应该一样的，是六只。如果来家里的不是普通客人，或许就需要更精致的茶杯才能供客人使用。”
杨标眼里有了一丝笑意。“继续。你以为是什么样的客人？”
姬丙贤不确定的说：“或许是李杨的工头，经理，这样有身份的人。或者是他有钱的亲戚。”
杨标笑眯眯的看着姬丙贤，走到办公桌前，找出一份文件，丢给姬丙贤。姬丙贤翻开看，文件是关于李杨的经理的口供，还有一份是王秀表哥的档案。王秀的表哥，陈伟。
陈伟是程氏集团的部门经理，这个程氏集团是个家族企业，几年前老董事长把几乎快经营不下去的集团给了儿子程裕东，交接完了没多久，老爷子就去世了。说起程裕东，他可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几年时间就挽回了集团的颓势，这几年发展的更是迅速，人到中年的程裕东带着企业稳坐国内的大头。从前几年开始，程氏集团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大公司。然而，王秀的表哥陈伟，他竟然是城市集团的部门经理，这样一个职位，谁不想着拉拉关系。
姬丙贤想起李杨和王秀的孩子，这个孩子大三了，老两口免不了要为孩子的未来着想，而王秀的表哥又是这样一个身份，任谁也不会浪费这样的人脉。
姬丙贤想到这些一脸兴奋的看着杨标，杨标对他对他点点头：“小陈带回来的消息，陈伟这几天在邻市有些工作，已经通知他来这里一趟了。到时候你跟我去问话。”
姬丙贤满心欢喜：“是，老大。”
杨标见他还没有离开：“还有什么事？”
姬丙贤诚实的说：“其实这个发现不是我发现的。是给我们提供画像的女学生发现的。”
杨标有些意外:“哦？”看着姬丙贤的样子，杨标秒懂了。拍了拍他的肩：“哪天带来让我看看啊”
姬丙贤知道杨标误会了，但是他并不介意这种误会。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乔雯回到宿舍，舍友都出去了。乔雯定了个闹钟，准备睡一觉。躺下没一会儿，手机就突兀的响起来。
吓了乔雯一跳。姬丙贤？
“喂？”
“你见到的那个人已经抓到了，他只是个小偷，放心吧，你没事了。”
乔雯觉得姬丙贤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恩。”
姬丙贤也觉得，好像，有些着急了。自嘲的笑了一下，便收拾情绪。恢复以往的淡定：“没事了，你有事，随时打给我。挂了。”
乔雯看着挂断的电话，愣了会儿神。回过神又躺下睡了。
乔雯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一个人在向她招手，乔雯并不想靠近他，他是危险的。可是乔雯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他靠近。乔雯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觉得自己很依赖他。可是这时候，这个人却慢慢的远了。乔雯很慌张，她追着，喊着：“别走！别走...”但是乔雯却一直追赶不上这个人。
“乔雯，乔雯！醒醒，醒醒...”白悦拍着乔雯的脸颊，看到乔雯眼睛颤抖着睁开一点，又闭上。乔雯调整着呼吸，才又睁开眼睛。白悦一脸担忧：“你做噩梦啦。没事了吧。”
乔雯已经完全清醒了：“没事，做了个噩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悦坐在乔雯的床沿叹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刚进门就看见你手在空中乱抓，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没听清。”
乔雯抱歉的笑笑：“我没事了。”
白悦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安抚着乔雯的情绪：“做恶梦只要醒来就没事了。我陪着你，没事了，别怕。”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乔雯很感谢白悦说的‘我陪着你’，这句话像是一种承诺，好久没有人给过乔雯这样的承诺。乔雯有那么一瞬觉得，白悦是懂自己的：“谢谢。”
白悦笑了笑。
白悦笑起来很好看，眼睛也亮亮的。眼睛里似是有流光，乔雯一时有些贪恋这样的流光。
其实自己曾经的眼眸也有这样的流光。想起曾经，乔雯的眼神有些默然。
白悦问道：“你今天晚上还去兼职么？”
“嗯。干完今天，以后都不用去了。”
“为什么，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
“这家人月底要搬家去B市，皮皮也要去B市读书了，以后就不用我辅导了，这事上个周他们就提前告诉我了。我忘了告诉你们。”
“这样也好，现在外面不安全，你经常晚上回来，我们也都不放心你呢。”白悦很开心，乔雯不去兼职了，就会有很多时间待着学校了。
乔雯看着白悦微笑着，心里却还想着刚才的梦，毕竟，梦里的背影太过熟悉。然而，那个背影的本人却只能出现在乔雯的梦里了
陈伟到了，姬丙贤跟着杨标一起走进审讯室。
陈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虽然人到中年了，但是陈伟的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这个年纪的人，没有大啤酒肚就是好身材了！眼神很深沉，表情却很轻松，带着淡淡的笑意。
姬丙贤和杨标走进来。
二人坐下，杨标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你好。我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杨标。首先，我们很感谢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询问。现在，我们要问些有关事项。如果有哪里冒犯了，还请见谅。”姬丙贤一直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陈伟。
陈伟许是见过些世面的，微微一笑，戴着黑色的皮手套的双手在桌子上摊开：“这是我们每个公民应该做的。杨警官，您请问。”
“你与被害人王秀，李杨是什么关系？”
“我是王秀的表哥，她的母亲与我的父亲是兄妹。我们以前每年过年都会在老家见上几次。自从她母亲与我父亲的相继去世，我事业也越来越忙，就见得少了。”
“您的意思是近期您与死者二人都没有见过？”
“是的。”
“那你近期与被害人联系过么？”
“前两天，王秀给我打过电话，想要跟我见面说点事情。我答应了。可是，唉，还没见上，他们就遇害了。等会我可以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可以。”
......
送走陈伟，姬丙贤把笔录摔在办公室桌子上。
据姬丙贤多年的办案经验，看到陈伟的第一直觉告诉姬丙贤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目前他们所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姬丙贤有些激动。
杨标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漏洞就是他的漏洞。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姬丙贤知道后期自己需要做很多。这么多年了，每次遇到这种与聪明罪犯之间的较量都让姬丙贤感到兴奋。像打游戏一样，打小怪物经验少，打大怪物经验多。姬丙贤非常享受这种可以一下子涨很多经验的状态。
杨标眼里满是笑意，这个徒弟算是带出来了。背着手，走开了。
杨标刚走，姬丙贤接到黄平的电话，死者的儿子李晓磊回来了，现在在案发现场。姬丙贤让黄平先把人带到局里。
杨标和姬丙贤一起接李晓磊进局里，李晓磊长得很像他母亲，个头也不高，皮肤黑黑的和他父亲一样。李晓磊刚看过满是血迹的家，心里有些混乱，失魂落魄的。杨标宽慰了他几句，看这样子，也问不出什么，就让黄平带他休息去了。
乔雯晚上授课完了，皮皮的父母非要拉着她一起吃宵夜。快走的时候，给了乔雯一个信封。皮皮的父母还说要开车送送乔雯，乔雯拒绝了这份好意。道了谢，就离开了。
乔雯很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和舍友也是相处的久了，大家摸清楚她的性子，大家才慢慢熟络起来。
大多说时候，乔雯还是愣愣的，和不熟悉的人接触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这里面当然是有乔雯自身的原因。
本来冬天，天黑的就早，再加上今天又耽误就更晚了。乔雯有了上次的经历，是再也不敢走那条捷径了。即使走在这样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路上行人往来，乔雯内心还是有些恐惧。她把衣服上的帽子戴起来，遮住自己巴掌大的小脸，低着头，抱着双臂，自动盖起保护壳式的往前走。
道路两旁高楼叠起。行人都在这些冰冷的建筑里来回穿梭。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生活，不普通人有着不普通人的生活。大家在自己的选择里，守着规则，尽力维持现状。
然而，总有一些人，想要跳出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