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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给曾经的我们(2) 陆昂与顾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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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的时光是什么?是正值繁荣的时刻,在这个庞大的时代,他们和她们上演一幅幅煽人泪下的故事;她们和他们讲述着一叠叠今人歌颂的青史。
时间曾赋予我们很多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我们从未伸出双手去得到它给予。
他们和她们的故事在这充满喧嚣和杂夹着淡淡清香的咸海味的城市里扮演。他们是这大时代里最渺小的人物,就像是空气里不起眼的尘埃、浩瀚宇宙里的星辰,没有人知道他渺小的存在。任由这庞大的时代转动他们的命运之轮。
2000年的夏季,一行人带着自己夸夸奇谈的梦想进入了复旦大学,陆昂是这一行人中的一员。只是这融着海味的夏风会渐渐吹散他们的远志。
2001年1月14日。灰蒙的天空里飘下蒙蒙大雪,将整个城市都披上雪绒,上海这个律动的城市,仿佛在此刻沉眠了。
陆昂与宛妍相遇时是放假的后一天。窗外的大雪已连绵飘了好几天,这刻的上海就像是雪的王国。
陆昂挂掉了与他父亲的通话,拖着整理好的行李箱,离开了宿舍大门。
上海虽说是个沿海城市,可下起雪来,并不比北京温暖多少,相反,还不承相让。
陆昂舒了一口气,抬头眺望远方,正看见摔坐在雪地上的女子,还有一个在旁边帮忙的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清秀,一时让陆昂失了神。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
陆昂皱了皱眉,升起的美意瞬间破碎。不过陆昂见的人多了,像这样的大家闺秀,是该有些傲气。
“谁要你扶我了,有阮诗扶着我起来就可以了,你只是去帮我提那个行李箱。”就在陆昂正准备将那跌坐在雪地上的年轻女子给扶起来时,却听到她这么一句凌厉的话,陆昂微微升了些火气。
“大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啊!感情我很想帮你似的,你父母没教你为人礼貌吗?”陆昂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嘿,全校自愿帮我提箱子的人多了去了,叫你给我提箱子,是你的荣幸,瞧你那酸样,还如此。”
陆昂没有看她那刁蛮的样,因为见着只会让人恶心。“不要以为你长得美就是女神,你只不过是披着女神装里最堕落的丑人。”
“你这个混帐东西,给我站住。”阮诗大骂开来,“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学校没有勇气呆下去,你听不见吗?我叫你站住。”
时间随这场大雪掩埋了很多人的足迹,也淹没了很多人的宏志,更是冰封了一些人已伤痕密布的心,往事的伤愁伴随这不在打开的心扉沉进了海底。
在这个庞大的时代,人们竟是如此渺小,渺小到窒息,或者是说生活将这个时代映衬得很大、很大。
有人曾说,只要在合适的年纪步入了大学的殿堂,就会放下在此之前的一切经历,它们把这称为青春。
“小子,篮球打的不错,有没有兴趣参加校社。”一位头竖冲天杀马特,裸着吊带背心的青年男子走了上来。
“我对那没兴趣。”陆昂侧着身子,反手投进了一个三分球之后,直接向场外走去。
“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不觉得这样让我很难堪吗?”
陆昂不禁笑出了口,又多看了他的形象,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想怎么样?”
“打一场,你赢了就可以走,我的名字叫染七。”
3
那场球赛过后,陆昂便一步步接近染七,因为染七身上有着同他人身上都没有的性子,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能力挽狂澜的信念,是同奇迹并存的资本。
虽然那场两人的单挑赛是染七输了,可是陆昂知道,真正输的人是他自己,输了本该有的精神。
落日的余晖倾向在校园篮球场上的两人,染七喘着粗气,右手依旧地拍打着篮球。“如果遇到困难,就想退却,那么我会一辈子瞧不起自己,就算只有一丁点时间,我就不会放弃。”染七在夕阳洒下的橘黄色光晕了,所说的那一番话,让陆昂陷入了回忆。当他再看向染七时,染七已经远离了操场。
三月份的上海是游云悲伤的地方,淅淅沥沥的细雨轻打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低落的积云幻化作雾,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染七,你真正的朋友是不是很少。”陆昂坐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咖啡厅了,端起刚泡好的咖啡,轻轻地泯了一口。
染七转过头看了一眼陆昂,两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他好看的两个酒窝,正值成熟的脸被灯光映衬出异样的帅气,赫然同球场上的染七判若两人。“而你的朋友也不会比我多吧,呵呵。”
陆昂将投射在染七脸庞上的目光移向窗外,便陷入了沉思。因为陆昂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一个人能真正心悦其诚说出来名字的朋友,有几个呢?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幼稚园的那个我,即使满腹热心,也不过是换来别人的利用,所以在很早以前,我就活在了我的伪装下,外表也就愈加的狂放,把真实的自己隐藏在这之下。”染七拍了拍陆昂,深邃的眼眸直视陆昂,正经地说到。
“幼稚园,难道……”
“难道,我的记性有那么差吗?幼稚园时我最亲密的朋友。和你在打球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只不过你是在听到我说的那番话后,才想起了我,不是吗。”
陆昂突然感觉鼻子很酸,随后阵阵激动。分隔十五年,如今在同一所大学里相遇,儿时的片段不停地在他们脑海里闪过。
“哈,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啊。”染七笑着锤了两下陆昂的胸膛。
窗外的雨渐渐下的密集开来,道路两旁的积水汇聚成细流流进了马路边的下水道。
“聊的很欢嘛。”顾宛妍和阮诗一同端着咖啡来到这边,那副自高临下的姿态很是得意。
“你特么谁啊!吓了我一跳,脸上涂着面粉的丑八怪。”染七瞬间回到痞子形象,很不给脸色看。
“我……我,你很拽是吧!”顾宛妍瞬间被气的不行,毕竟贵族的女儿,何时被人骂过。
“信不信以后让你们两个在学校里没勇气活下去!”顾宛妍受了欺负,阮诗怎能忍得下去。
陆昂听到这儿,都懒得转过头去看她们,只端起热腾腾的咖啡向喉咙了灌了一大口。“说完了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陆昂起身推开挡在面前的阮诗,就要向外离开。“染七,狗不走,我们走。”
“别走!话还没说完呢!”阮诗说着便将咖啡杯使劲地往地下摔,发出尖锐的声响。陆昂与染七同时转过头去,瞬间意识到不对,又转过头去,便看见三个穿着同样的黑西装,戴着同一款墨镜的中年男子。一人在前,两人在后。陆昂与染七对视一眼,皆轻藐地笑了笑。
“我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为你们刚才说的话道歉就可以了。”最前面的保镖用着很低沉的话说着。
“呵,你认为我可能会向这种人道歉吗?还有,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斯文的随从狗。”染七轻藐地说着,满脸的不屑。
阮诗见着自己的保镖被侮辱了,就像侮辱了她自己,瞬间气就不打一处来。“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要你有何用?还不给我教训他们。”
领先男子看向阮诗,顷刻便转身挥拳打向陆昂,陆昂没反应过来,向后踉跄几步,左手抚着左鄂,伴随着麻木的疼痛充斥着瞬间滚烫的脸。而染七立马操起旁边的椅子向那中年男子扔过去。
“要打,尽管来。”
4
染七看着陆昂在房间里找着各种各样治疗伤口的药品,光着脚在木地板上来来回回,看着他下巴上靠近耳间泛出的淤青,心里一阵阵地感到心疼。
人的真实情感,不是陪伴你长久才会变得浓厚,而是在最遥远的距离上,心中都有着彼此,若不能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而人的情感就会变得渺小。
“来,我给你上药。”陆昂搂着一大堆药瓶放在桌上,拿出其中一瓶,拧开盖子。
“我先给你擦吧。”染七也拧开一瓶。
“哪那么多话,你受的伤比我重,给我坐好。”
“可恶,这个陆钢,明明认出了我们,下手还这么重。”
“你认识那个保镖?”陆昂一脸疑惑。
“你也认识,就是在曾经在幼儿园外经常保护我们的那个大哥哥,我也是在他摘下墨镜时,才想起的。”
“难怪他没下狠手。”
“嘶嘶。”染七的牙齿咬着快要撕裂的嘴唇,双眉像在跳一场滑稽的舞蹈,一上一下,脸上的肌肉也时不时地抖动,陆昂见得他额头上的些许汗珠点点滴滴地渗透出来。
“痛就叫出来,这里没别人。”
“你以为我不想叫啊。”
“……”
阮诗回到家的时候,是在晚上,偌大的房子少了人,就会冷清。记得刚回家时,她就一直训斥她的保镖为什么没有将他们打残,后来,他父亲了解了情况后,便对她说了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晚阮诗很晚才睡觉。
“真的要那么做吗?”
澄澈的细雨持续到下半夜,密集的乌云才开始离散。
顾宛妍回到家之后,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她姐姐,然后她姐姐就说了一句话:
那你还想怎样?结果那晚,顾宛妍被她姐姐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顾宛茗可以容许顾宛妍任性,就是不容许她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第二天下午,阮诗约好顾宛妍到情菲咖啡厅聊天。
“我认为,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顾宛妍昨晚才被她姐姐臭骂了一顿,今天阮诗又来谈这件事,这让顾宛妍很是为难。“我想,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他们本来就没招惹我们什么。”
阮诗倒是没想到顾宛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说算了,但是她却不能这么说算了,又接着说到:“不会吧,这样就算了,你不觉得他们很讨厌吗?”
“阮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毕竟他们的生活和我们的生活不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我也已经不生气了。”
阮诗见说不动她,便买起萌来。“最后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
“这……”顾宛妍也很尴尬,若不答应她,有感觉对不起这姐妹情谊。“那好吧。”
“还是你最好。”
有些秘密一旦捅破,通往结局的走向将会改变,阮诗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最近阮诗总是莫名奇妙地发脾气或者一个人沉思很久很久,甚至有时还莫名的流泪。而这些天晚上,她总是一个人去吹着海风,遥望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