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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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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溪镇,去年陆语若在这处购置了一套小宅,没想到,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从医院消失,她便带着马黎宸来了此处。
这宅子平日里有人打扫,并没有落得多少灰尘。
这几日,她已经陆续找了好多位郎中,可没有一位郎中能医。
小宅前,她送着第四位郎中离开。
“姑娘,不是我不肯医,而是他伤得真的太重了!”老者提着药箱迫切想要离开。
“好,我也不为难你。”陆语若点点头,一副明事理的模样。
目送着郎中的背影,她只能落寞地低头叹着气。
虽然在那边已经抢救过,命算是保住了。可,马黎宸还是昏迷不醒。再这么下去,她怕,怕他撑不下去。
情绪低落,她转身向宅内走去。
“陆姑娘?!”忽然,是谁的呼唤声。
“嗯?”
待陆语若转身看去,看到的竟是罗兼墨的身影。
“真的是你,陆姑娘。在下还以为看错了。”罗兼墨上前几步。
“罗公子。”她勉强挤出微笑作揖。
“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观察地细微。“是想寻的人还未寻到吗?”
“不,已经寻到了。”她摇头回应着。“只是,他重伤不治,这城里的郎中几乎找遍了,都没有办法。”
“可否让在下一试?”
“什么?”陆语若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在下略懂一点医术,说不定可以为陆姑娘解忧。”罗兼墨的眼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真的吗?”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欣喜极了。“快请!”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在罗兼墨的医治下,马黎宸顺利地醒了过来。
暖和的房内,马黎宸靠坐着,陆语若坐在床沿边给他喂药。
“小若,你没事就好。”他欣慰地笑着。
“应该是你没事就好,你这昏迷的几天真是快吓死我了。”说着话,她吹凉了一勺汤药向他递去。
“这几天?所以我昏迷了几天?”
“从我们遇刺那天开始算起,今天是第五日了。”她认真计算着日子。
“对了,我们那天是怎么逃走的?”马黎宸脑袋一清醒,就想了解所有事。
糟了,该怎么说?那天是她靠着灵石的力量才脱了身。但是,她不能说。
“你不记得了吗?是你打退了他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陆语若已经开始习惯了。
“许是伤太重的缘故,已经没有印象了。”他用手扶了扶头,似乎在回忆的样子。
对呀,是她瞎说的,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印象。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问到:“那我们现在何处?”
“这里是锦溪镇,离千灯镇也就半日的车程。这宅子是我名下的,正好有个落脚处。”陆语若说着,又给他喂了一勺汤药。
“在南娄郡内?你是如何带我到这儿的?”他诧异的很。
“那日遇刺脱险之后,我就带着昏迷的你一路北上求医,便到了这儿。”说谎对她来说,简直变成了日常聊天。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对他再也编不下去谎言。
“昏迷之时,我仿佛做了个梦,好像是我去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马黎宸忽然想到了什么,想要求证。
“什么?”
“那里的屋子和我们这儿不一样,人们的着装也不一样,我看到好多穿着白褂子的人。”他认真地回想着。
天哪!在那边他一定是醒过!
“你都说是梦,那想必定是梦了。”陆语若急忙敷衍着,希望能快些过去这个话题。
“许是这样吧!”他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溢出了满满的宠溺。
虽然他不相信那是梦,但既然陆语若说那是梦,那便是梦了。
喝完药马黎宸便躺下睡了,陆语若端着空碗悄悄离开,不再打扰。
院子里,午后的阳光照得四处都温暖的很。
“陆姑娘留步。”是罗兼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公子,何事?”停下前进的步伐,陆语若转过身。
“既然病人已经苏醒无碍,那在下便告辞了。”他几步走上前来。
“还未正式谢过公子。”她礼貌地作揖。“这次多亏了你。”
“举手之劳而已。”罗兼墨微微笑着,眼中是他一贯的温柔。
“对了,若是你走了,他的病情恶化了怎么办?”陆语若仔细思索后急忙问着。
“只需按照我的方子,按时给他服下,几日后,他便能大好。”
“多谢。”再次作揖,陆语若都不知自己会这般礼貌。
“对了,陆姑娘,你可知这附近的镇子,何处有医馆在招郎中?”罗兼墨突然想到什么便脱口而问。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去千灯镇找找,那儿医馆比较多。”
“千灯镇。”他重复着镇子名,继而问道:“那为何陆姑娘起初没去那边求医?”
“因为。”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因为她怕回到了千灯镇,大家会追问她,是如何在三天之内,往返于永嘉郡和南娄郡之间?又是如何找到了马黎宸?
就算有黄煜在一旁帮忙打掩护,但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万万是蒙混不过去的。
“怎么?有难言之隐?”罗兼墨唤回了陆语若的思绪。
“不,我只是担心,回到了千灯镇,大家都会忧心王爷的伤势。若是留在这儿,只让我一人忧心,便好。”她又开始胡诌着理由,听起来那么大义。
“嗯。”罗兼墨点头回应了一声,抱拳作揖。“那,日后有缘再见了。”
“有缘再见。”她微笑地回应。
送罗兼墨离开之后,陆语若便让人捎了封信给黄煜。
算算日子,若是现在让王府的人来接马黎宸,应该不会有人起疑了吧!
次日巳时,黄煜便领着一众侍卫和家丁,出现在了锦溪镇。
“语若,终于有你的消息了!”见到陆语若的第一眼,黄煜便开口说着。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陆语若有些憔悴,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信上说,王爷受了重伤,现在可好?你受伤了吗?”黄煜抛出一堆问题。
“他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并没有受伤。”她耐心地解答着。
“那就好。”黄煜松了一口气。
“我们何时启程回去?”
“过了午时再说吧!”黄煜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回应着。
“好。”她点点头。“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何事?”他诧异地皱着眉。
何事?自然是串通一气,合一下口供之类的,万一回去说漏嘴了怎么办?
陆语若忽然明白,说谎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谎言说得越多,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那第一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