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即将黎明》toAR

9、期末 9.期末爱

　　9.期末
　　期末考试快要到了，大家为了考试都有点焦头烂额，可没有人人都像斯内普这么天才，除了飞行课就没有他不擅长的科目，再说飞行课也没有算在期末考里，所以他甚至还能一边复习一边抽出精力看课外书。
　　对比爱丽丝就没那么轻松了，爱丽丝发现最近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多了起来，哪怕看到斯内普和莉莉在旁边，他们仍然愿意凑过来，虽然只是为了借鉴一下自己的笔记。
　　总有人觉得爱丽丝和斯内普每天都在一起，那她必然也从斯内普那里学到不少东西，甚至有人传言说爱丽丝有教授们给划的期末重点，是她的表姐纳西莎偷偷告诉她的，大家都知道纳西莎跟教授们关系很不错，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但事实是——
　　“我的魔药学笔记呢，哦梅林，我忘了霍莉借走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来找我借笔记，难道我就不需要复习了吗？”爱丽丝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自作自受。”斯内普冷哼一声，头也不抬地看着那本古代魔咒，似乎期末考试根本不在他的担心范围内。
　　“西弗勒斯别这样。”虽然莉莉也觉得爱丽丝明明可以拒绝，但爱丽丝依然会借给他们，昨天波特来跟自己借魔药学笔记就被自己严词拒绝了。
　　如果他没有叫自己红发姑娘的话，莉莉可能还会借给他，他的态度也太差了，莉莉心想。
　　“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但有那么多人来借，我没办法总是拒绝，我也很难过啊。”爱丽丝双手叠在一起用手背撑着下巴苦恼地说。
　　然后她看着斯内普眨巴了两下眼睛。
　　“西弗勒斯……”爱丽丝可怜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为所动，莉莉在一旁窃笑，任何人看到爱丽丝这副可爱的样子恐怕都不会拒绝的。
　　“西弗……”爱丽丝再接再厉。
　　然后斯内普假装不耐烦地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扔在了她面前。爱丽丝狡猾地和莉莉相视一笑。
　　其实，斯内普心也很软，所以根本无法拒绝她们俩的任何请求。

　　最后一门考试是魔药学，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他们熬制出一副欢欣剂，然后给自己的搭档服用，爱丽丝正巧和斯内普分在一组。
　　在进入教室前斯内普特意说希望不要被她的药剂毒死，爱丽丝于是假装威胁他说会在药剂里下毒。
　　毫无疑问，斯内普熬制的药剂很完美，相比之下爱丽丝的略微逊色，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对此似乎已经很满意的样子。
　　“就算你真的熬出一副毒药他也会为了这幅毒药的毒性给你一个O。”走廊里，斯内普和爱丽丝并排走着。
　　“你的毒舌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爱丽丝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最近自己翻白眼的次数有点多。
　　“格林格拉斯先生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有合作。”斯内普看她似乎不相信的样子，“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供给你们家药店一些魔药成品，而格林格拉斯先生同意给教授提供一些稀有的魔药材料。”
　　“嗯？我怎么不知道。”爱丽丝惊讶的看着斯内普，好歹是格林格拉斯家的生意，她却毫不知情？
　　“我帮斯拉格霍恩教授熬制魔药时他跟我讲的。”斯内普直接说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其实那些魔药是你熬制的？”爱丽丝站着不动了，双眉紧凑，严肃地看着斯内普。
　　“一部分是我熬制的，还有一些非常稀有的，比如说福灵剂这些，教授没有让我动手，他怕我浪费魔药材料。”说到这里斯内普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身为一个教授让你，一个学生帮他做免费劳动力来赚钱？！”爱丽丝气不敢置信地大声问道，幸好走廊里现在没什么人，也没人听到。
　　“也不算免费，他会指导我一些常人都不知道的魔药学知识。”斯内普解释道，他没想到爱丽丝会对这件事有这么大看法。
　　“那他也不能这样！这样是欺骗，不道德的！这样做太卑鄙了，居然利用一个学生！”爱丽丝简直想把书砸到地上，她一直以为斯拉格霍恩教授叫西弗勒斯过去是真的看重他想要帮他补课。
　　“没什么不能的，我只是一个穷学生而已，不是吗？”斯内普苦涩地说道。
　　“我要告诉哥哥，等下回去我就写信。”爱丽丝依然压制不住自己的气愤，她一只手臂紧紧抱着书，另一只手手指搓着长袍的边，似乎要把袍子捏碎。
　　“别这样爱丽丝，这样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斯内普无奈的劝说，他没想到爱丽丝反应会这么大，在斯莱特林里这种相互利用或者单方面利用的事情多了去了，他觉得爱丽丝只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对这一切潜规则不了解而已。
　　但爱丽丝还是固执地回寝室写信去了，斯内普觉得这时候的爱丽丝在某些方面和莉莉很像，只要她们认定了要做什么，那就没有人能阻拦她们，斯内普甚至有些后悔将这件事告诉爱丽丝了。

　　这学期最后一天的晚宴上，邓布利多宣布拉文克劳获得了学院杯，拉文克劳的欢呼声快要把屋顶掀开，大厅到处装点着拉文克劳的旗帜，弗利维教授开心的多喝了两杯杜松子酒，最后甚至站在了椅子上，虽然没人发现他是站起来的。
　　在他们离开霍格沃茨的那天，在霍格沃茨站台上爱丽丝才收到托尼的回信，上面只写着他知道了，回去再说，爱丽丝气愤的把信一团，向远处狠狠丢过去，却不想恰好砸到了一个学生的脑袋上，西里斯提着箱子捂着脑袋恼怒的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但一看到是爱丽丝干的，并且纳西莎还站在不远处，便什么也不敢说憋屈的扭过去了。
　　旁边的詹姆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
　　直到上了车，爱丽丝的愤怒才被离别的情绪冲淡一点，一想到一个暑假都没办法看到自己的朋友，她就有点舍不得。
　　“我会给你写信的，”莉莉保证道，“西弗勒斯也会写，是吗，西弗。”
　　西弗勒斯拿书挡着脸不想说话，他又一次和爱丽丝吵架了，就在刚刚，在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你需要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抗议，这样不对，他身为一个教授怎么可以压迫一个一年级学生。”爱丽丝提起这件事仍然忿忿不平，更重要的是是托尼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爱丽丝，我跟你讲过了，这不可能，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什么背景都没有，如果不帮他熬魔药甚至毕业的时候他都不会向别人推荐我。”西弗勒斯有些狂躁的踩着脚底下那株草，这个可以用来熬补血剂，西弗勒斯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有精力来辨别这些草药。
　　“这对你不公平，哪怕他付你薪酬我都不会这么生气，你需要为自己做争取，不是吗？你不去做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够了，爱丽丝，我想你并不明白我这种出身意味着什么，没人愿意听我们的抗议，反抗的结果只会更糟糕，对于你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把格林格拉斯的身份亮出来就可以办到，对我来说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你懂吗？！”斯内普终于不耐烦了。
　　在斯内普提到格林格拉斯身份的那一刻爱丽丝也炸了，她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总是在意各种身份，也许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莉莉就从来没在意过身份的问题。
　　然后爱丽丝紧紧抿着嘴，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直到上车都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每当两个人发生争执时最头疼的永远是莉莉，她经常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他们怎么又吵架了？
　　作为两个人的好友，莉莉不得不在中间调和，但这次貌似两个人都很生气，不管莉莉怎么说他们都不为所动，算了，她不管了，随他们去吧，再开学总会和好的，她还要发愁一会儿见到佩妮怎么办呢。

　　让莉莉难过的是她并没有在车站见到佩妮，父母解释说佩妮去同学家玩了，所以没有来接她，听到这个蹩脚的理由莉莉更难过了，但在难过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起码她不用在爱丽丝和斯内普都在的时候向她们展示自己和佩妮之间糟糕的姐妹关系了。
　　伊万斯先生和夫人热情地邀请西弗勒斯一起坐他们的车回家，但是西弗勒斯拒绝了，莉莉猜想或许是想跟爱丽丝道歉呢，所以没跟着爸爸一起继续劝说。
　　“记得写信！”莉莉朝着爱丽丝和斯内普摆摆手，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着，像被风吹散的晚霞一般，伊万斯先生和夫人向爱丽丝和斯内普礼貌地打过招呼后也拖着小女儿的行李箱向车站外走去了。
　　虽然一早就看到了等在站台的托尼，但爱丽丝等莉莉离开后，这才匆匆奔向耐心等待的托尼，冲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斯内普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跟托尼打个招呼的时候，托尼已经看到他并向他摆了摆手，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又见到您了，格林格拉斯先生。”斯内普努力不往爱丽丝那里看。
　　“你好，斯内普先生，你一个人吗？”
　　斯内普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么介意跟我们做个伴吗？我想作为魔法部的一员我有责任和义务送小巫师回家。”托尼并没有对没人来接斯内普表示奇怪，而是很自然地邀请他与他们一起同行。
　　说着托尼看了看爱丽丝脚边的行李，嘴里嘟囔着，“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小麻烦。”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干净茶壶套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就出现在了托尼的脚边，他先是向托尼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任谁看来这都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家才能拥有的小精灵。
　　然后又朝着爱丽丝的方向鞠了一躬，抬起头看爱丽丝的时候眼眶里盛满了泪水。
　　“哦，爱丽丝小姐，好久没有见到您，奥比真的很想念您。”
　　说完又朝斯内普鞠躬，“您好，巫师先生。”
　　斯内普略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爱丽丝跟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打招呼。
　　“我也想念你，奥比，我希望你今天没有忘记做我最爱的奶油浓汤。”爱丽丝笑眯眯地说。
　　“哦，小姐说她也想念奥比，没有比这再让奥比感到开心的事情了。”奥比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眼边的泪水。“再说奥比怎么会忘记做小姐最爱的奶油浓汤呢。”
　　“好了奥比，把爱丽丝的行李箱送回家去，一会儿我们就会回去了，你可以攒着点眼泪，万一一会儿不够了怎么办。”托尼开玩笑地说道。
　　“好的少爷，奥比这就把小姐的行李箱带回家去。”说完家养小精灵拎着比他还高大的行李箱侧边的提手，朝着三人再一次鞠躬，然后啪的一下子幻影移行消失了。
　　“好了，我们走吧，我可没法带着你们两个幻影移形，你们还太小，会吐的。我们去破釜酒吧如何，在那里可以用飞路网，抱歉爱丽丝，今天出了点状况，没有车来接你了。”
　　斯内普一时想不出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一行人来到了破釜酒吧，准备通过飞路网回家，一路上爱丽丝都别扭地没和斯内普说一句话，她有几次本来想张口，但看着斯内普那张阴沉的脸，恼火地又将开口的念头压了下去。
　　跟老板汤姆说明情况借用他的壁炉后，汤姆热情地对托尼说随便用，然后他们三个站在了壁炉前。
　　“爱丽丝，你先来。”托尼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
　　爱丽丝偷偷看了一眼斯内普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哼了一声，抓了一把飞路粉说：“格林格拉斯庄园。”
　　托尼看着爱丽丝消失了，转身看着斯内普，“其实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介意分给我点时间吗？”
　　有话对他说？说什么？难道是让他不要和爱丽丝做朋友？还是说关于他帮斯拉格霍恩教授熬制魔药的那件事，斯内普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点了点头，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两个人在破釜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托尼还要了两杯不含酒精的饮料。
　　“也许我可以叫你西弗勒斯？”托尼手指敲着杯子的边沿。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斯内普有些惊讶。
　　“那就不要再叫我先生了，你可以叫我托尼。”托尼挑起嘴角笑了笑，这个笑容迷倒过很多人。“别紧张，我只想找你聊聊天，前几天爱丽丝给我写信了，但是我没有详细回复她，估计这丫头都生我气了。”
　　斯内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盯着桌上的饮料看，天气太热了，空气凝结成的水珠沿着被子外壁往下流淌。
　　“这一年里爱丽丝给我写了很多信，信里写她有了两个很优秀的好朋友，这让我也为她感到高兴，前几天收到那封信时我很惊讶，我并没有想到那些药剂居然是你熬制的，毕竟无论从品质还是药效来看这些药剂都堪称完美。”
　　“您过奖了先生。”听到托尼这么说斯内普当然还是很开心的。
　　“爱丽丝确实被我们保护的很好，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有些太好了，所以她似乎也不太理解你的处境，我在信里也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当然她说的没错，斯拉格霍恩教授让你帮他熬制魔药确实是有些卑鄙，在看到那些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魔药剂量时我就该想到的，他一向狡猾且喜欢占一些小便宜。”
　　托尼说起自己曾经的教授及院长并不留情，他并不是很欣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为人处世，但这么说自己的恩师也不太好，于是他又补充道。
　　“我是说，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好人，但我们都清楚的一点是，好人所做的事情未必就是正确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没法反抗也是事实，没人在意一个人微言轻的学生是否受到了压榨，这点我理解，你是爱丽丝的好朋友，也是一个极具天赋的巫师，所以我当然也想尽可能地帮助你，爱丽丝说你想跟斯拉格霍恩教授多学一点，但是就我圣诞节跟你的那次聊天看来，以你的天赋似乎并不需要他太多额外的指导，那我想，你一定是需要那些魔药材料是吗？”
　　“是的，先生。”被人看透的感觉其实并不太好，但斯内普又确实很少遇到这么理解他的人。
　　“还是叫我托尼吧，我总感觉叫我先生把我叫的太老了。”
　　斯内普依然觉得自己叫不出口，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托尼并没有在称呼上坚持下去。
　　“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虽然我不会过多的干涉爱丽丝交什么样的朋友，但不得不说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自己发现了宝藏，实话实说，我打算开辟魔药成品产业，或许还需要多筹备一番，但我还是想提前为自己招募几个人才，所以想问你愿意不愿意毕业后来我这里工作，作为投资和回馈，我愿意提供你这几年所有魔药研究的材料。”
　　斯内普略有些惊讶，看着托尼，他这时候看起来像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了，但在斯内普眼里这还是一笔亏本的买卖，这可不是一项短期内就能见到回报的投资，毕竟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但是先生，哦，托尼，我只是个一年级学生……”斯内普有些犹疑。
　　“西弗勒斯，哪怕只是出于你和爱丽丝的情谊，我也会这样做的，我相信爱丽丝会乐于见到我帮助她的好朋友的。当然，你要明白的是我做这样的决定更多的还是因为你的才华，我是个自认为还算是有眼光的商人，所以我不觉得自己会干亏本的生意，你现在才一年级，便可以做出那样完美的魔药，假以时日，你必然能成为魔药大师。”
　　斯内普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托尼已经说服了他，这太让人心动了，而且对自己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无意冒犯，想必你是普林斯家族后代吧？我记得普林斯家族以前可是魔药世家，但是像你这么优秀的还是很少见的。”
　　“是的，先生，你说的没错。”
　　提起普林斯家族斯内普在桌下握紧了拳头，脸颊两侧的肌肉也紧绷着。托尼好像没看到一样，抿了一口桌子上摆着的黄油啤酒。
　　“不过，单纯作为一个学长的建议，我还是想说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干活简直是浪费时间，你肯定也明白这点，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想好了可以给我写信。”
　　说完托尼站起身来，主动伸出手和斯内普握了握手，“期待你的好消息。”
　　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黄油啤酒，
　　“味道还可以，你可以试试。”
　　说完眨了眨眼，离开了，不过他没用飞路网，而是向破釜酒吧通往对角巷的后门去了。
　　斯内普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在自己的长袍上擦了两下，看也不看桌上没动过的黄油啤酒，起身离开了。

　　两天后托尼收到了来自蜘蛛尾巷的回信，打开看了看，虽然只有短短两行，但他还是挑起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