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瘟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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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心理其实有件事是很害怕的，看着凌垛的人们欢快的过着每一天。心中的伤感更胜，战争，大概就在眼前了吧！
只是这些对于我来说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我只是疯狂的赚着更多的钱，希望战起时，可以有更多的余力照顾那些无辜的流亡者。
家具店的开张很顺利，交给青青掌管，新奇的家具很受欢迎，爵士又扩大了一辈，偶尔商逸轩和彦衡会过来，我也终于知道每次面对商逸轩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是什么了，只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会超过彦衡的，虽然他是个男子。
青青的学习能力很快，我现在几乎不再教他什么，秋收的季节罕见的下起了连天的暴雨，说它罕见是因为暴雨已经整整持续了近五天了，尽管日羝这个第二大城也有很多地方被雨水覆盖，我和青青盘踞在柔软的沙发上，品味着偷来的清净。
“为什么雨还不停？”韶明一脸烦闷走进屋。
“天灾人祸本不可避免，不如淡而视之。”不知几时学会我泡茶习惯的青青，静静的品过茶，干巴巴的调侃，随即又忧心的看窗外的雨。
韶明见我低头不语，问我:“想什么呢？”
我一脸默然的抬头：“什么都没想。”
“我不信，那你低头看什么。”他过来我坐的地方，划拉着我身下的沙发。
“真的什么都没想，头脑里是空白的。”我确实是在愣神，只是实话实说。
“这雨再这么下下去，百姓就要遭殃了，粮食不得收，家畜无法蓄，没有了生活来源，再加上洪灾……”韶明嘟囔着坐在我们脚边的地毯上。
“这是天罚，唯有皇帝不道，天才会罚。”青青一字一顿的答。
韶明听到这句，激动的跳起来，手指指着青青“你！你大逆不道。”
“你不让我说可以，但是你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住口。”韶明快速截断青青的话，“这是对皇上大不敬的话，从此以后莫要再说。”
“难道你还要去官府告发我不成？”青青也毫不退让。
“你……”
“好了，别嚷，坐下。”这种没营养的争议吵的我头疼，“青青的话虽然不对，却反应了当下的现象，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日羝现下是个什么状况，凌垛都这样了别的地方呢，只会更糟，皇帝备战苦的当然是百姓，百姓困苦国家就颓废，国家病了就不能藏着掖着，讳疾忌医！有病就要医，你也知道情况的，我们就是百姓，百姓过的什么生活我们最知道，百姓受到什么惠政，遭到什么苛法我们也知道。一个国家要亡了，首要的是里面的蛀虫。但是现在我们要讨论的不是国家的政策皇帝的德行，而是我们自己，百姓自己要有什么样的精神，有没有勇气去改变自己的生活，只是依靠自己的双手，并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其他人身上，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真正的成功。”我侧头看韶明：“你告诉我，你和江大哥你们一起，能改变这个国家多少？置地一方，还是惠民于全国？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就好比我们和这天作对，现在依你该如何治理这暴雨？雨后的洪水如何处理？洪水后的瘟疫如何治理？”
韶明皱了皱眉毛，似乎对我这些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上一句说好，下一句说的是不好，上一句说的是这个，下一句说的是另外一个事情，“碰上这样的大灾，衙门里该发放赈灾粮了，等雨一停叫大家抢收粮食，至于瘟疫，这个……，虽然不一定会有，但如果有就把全城的大夫都聚集到一起，给患者救治。”
我盯着他问“衙门里粮食有多少？够食几日？如果今秋颗粒无收，粮食要发放到几时？瘟疫如果没有大家都安心，如果发生了，你让那些大夫去，焉知不是要他们去送死，谁会愿意去？瘟疫传染速度快，就算全城的大夫都去，也不见得治理的过来，到时候怎么办？百姓无食无依，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到时候盗匪横行，那才是真正的国将不国，谁都无能为力了。”
他被我说的粗喘连连，脸憋的通红，一时却不得反驳：“那，那照你说的，一场暴雨就能毁了……啊……。”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故意吓唬他的，虽然是夸张，但我要说的话才要说出来：“你们为天下为苍生的心让我很佩服，但却是应了那句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种制度伴着你们出生成长，所有人都想到改变，却想不到根本，这也不能怪罪任何人，你们想要救济苍生，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把天下苍生都变得和你一样热血，那么没有了需要救济的人，是不是国家就会变得更强大，这种强大是从内而外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其他人不和你一样，胸怀大志，造福于天下？”
我停了一下，我看到韶明和青青专注的眼神，越过他们我看到清秋和朝衣的身影，我招手叫朝衣过来，把他抱在身上，我看着朝衣的眼睛说道：“是思想，思想要得到解放，灵魂才能得以自由，人们才能从疲倦的生活中解放出来，桎梏思想的是什么？是制度，这个国家的制度，皇帝有错吗？站在他的角度上他完全没错，他也不过是个人，国家治理的好坏只能体现他的管理能力。”我摸着朝衣的头，“想要改变这个国家，想要拯救百姓，唯有这样才能谈得上其他。”后面的话我再说不出来了，只是眼神热切的看着朝衣，是的，用三年的时间创造出未来三十年的改变，一代一代持续下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我的心跳动的激烈，我知道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我想到了本来时空的古代，想到了腐朽的制度，想到了被压迫剥削的人民，可是我的力量是薄弱的，我也没有想过去救济苍生，我做不到，但是看到神情激动的韶明，我是失控了，我抑制不住想说出来，很多东西讲不了，也无法让他们理解，我只能慢慢抚摸着朝衣的头来抑制激动的心情。
韶明被我说的激动也莫名，他实在不能理解我的话，所谓的思想，他只在那次郊游的时候听我说过思想这个词，但是想让他理解，确实太难为他了。我也知道改变是要循序渐进的，否则物极必反，要于润物之中潜移默化。
“思想，思想，怎么解放？怎么做？”韶明拉着我的胳膊。
青青接过朝衣，“思想，我有一点了解，就好比我理解的，我只学了新式记账法，效率和从前简直天差地别，我喜欢，但是那些老掌柜们却不喜欢，他们认为老式的好，永远不想着改变，这也是思想不得解放，那个制度压制下的结果吧，优。”说到这他看像我。
我有些惊奇的看着他 ，果真是我教出来的，简直是神了。
我哈哈的笑了两声，“没错，我们的豆饭都要煮着吃，再加上油调味（注，秦以前有此吃法）那么我们为什么想不到将豆子磨碎做成糕吃？水永远是往下流的，我设计的浴室水却可以往上走，这些都是思想的两面解释……”
商逸轩轻轻将衣袍掩在门后，听着里面这些闻所未闻的振聋发聩的见解，很多夏韶明不理解的地方，他却明白了，如果今天他不来，也就无法发现司徒优惊人的一面，其实她是爵士的幕后人这有什么可吃惊的呢，能写几首众人传唱的诗句也不过是文采高而已，但是刚才那番话，隐含治国箴言却不能不让人重视，他递给身后仍在聚精会神倾听的彦衡撤退的眼神，两个人如同来时一样离开。
傍晚自商府上空腾起一只秃鹫向着南方飞去，商逸轩眼神淡漠的看着雨天，王，这是我献给你的礼物，宇文兄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又两天后暴雨停了，随之而来的是持续不下的高温，炙烤着大地的每一处，瘟疫也无可避免的发生了，未来得及抽穗的麦苗浇灭了百姓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种。被淹的房屋十之四五，街上到处躺倒着或得了瘟疫，或正要被瘟疫吞噬的百姓，迷茫，无助，呆滞的盯着某处。
哐！哐！哐！“派粥时间到，所有人排好队。”衙役高声喊着。
人群中发出微弱的骚动，只有少数人挣扎着赶到煮粥的大锅前，一个衙役生气的往身旁的百姓身上踹去：“动作快点，还让老子伺候啊。”
突然他感觉屁股上被踹了一脚，收势不住的往前一冲，“哪个混账敢踹小爷……”一回头他立刻傻眼了“……少，少爷。”
“混蛋，要你派粥，你凭的是谁的命令对百姓动手?派粥的命令已经下达多时为何现在粥还没有发到百姓手中？要不是现在人手紧缺，我立马治你的罪，立刻给我干活去。”后到的江程怒气冲冲的骂道。
“是，是。”衙役转身要走。
“回来。”与江程一起的宁初寒叫住他，“把这些药材用大锅煮水，分给百姓喝，必须每个百姓都喝道，如果发现再有霍乱症状的立刻送到城西救灾区。”
“是，是，小人一定办到。”
宁初寒未再理会衙役转身对着江程到：“大哥，小优那能忙的过来吗？虽然城南、城东、城北三个地方得病百姓都移到城西，隔绝了病源，可还是每天有患病的人增加，根本杜绝不了，而且那可是近六千人啊，就凭她领着那十几个大夫怎么够，要是她也染上病，这可如可是好啊。”
江程抬头看看明晃晃的太阳，随后说道：“我们要有信心，虽然每天仍有病患增加，但人数已经相当少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控制好外面的病源，尽量减少甚至消除再患病的人数，这样就是给他们减少负担。小优说的方法明显是奏效的，我们都看到了病患的减少，要相信她，也相信我们自己，再去巡视一圈，千万别再有喝脏水的人了。”
“恩”宁初寒点头。
“小优，夏少爷回来了，在外面叫你呢。”一个共同治病的大夫叫我。
“哦，好，我这就出去。”我给身前的患者最后检查了一下舌苔，转身往出走，到了门口解下罩在嘴上的过滤空气的口罩，倒些酒洗了手，脱了身上的医服扔进旁边滚水的锅里，掀帘子走了出去，门外的太阳晃的我一眯眼，就听韶明说：“小优，我们回来了，幸不辱命，你要的药材多多少少都带回来了些，在程氏医馆后院放着呢，随我去看看吧。”
我听了一乐，“好，走。青青在哪呢？”
韶明跟在我身后“医馆里整理药材呢。”
我点头，医馆离得不远，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我看着一车车药材，扒开一个麻袋，抓起来咬了一下，恩，炮制都不错。
“姐姐，我们回来了，药材的数量在这你看看。”青青从旁边的车旁递过来账本。
我大致上翻了翻，太好了，需要的药材都齐备了，《本草纲目》上有记载霍乱病的方子，虽然我是学西医的，不过因为医学世家的关系，这个方子还是知道的，然后根据现实病症做些调整，就可以达到祛病之效了。
我转身进了屋，取了纸笔瞬间写了药房，找到程氏医馆的坐堂大夫，让他给我研究一下药方，要说这个程大夫真有两下子，绝对是真才实学，我们讨论了一下药方然后就让人按方熬药，一切布置下去后我才喘了口气，回头对韶明说：“这一次处理的好就应该不会在死人了。”
韶明看着我重重的一点头。
“姐姐，目前死亡人数是多少啊？”青青进屋问我。
“少说也有一千三四。”
大家听了我说的数字低头不语，程大夫安慰道：“小优，莫要伤心，是你的好办法，才让死亡人员减少这么多地，瘟疫一发生整个县城无一生还都是发生过地，如果不是你的……哦，隔离措施和各种安全消毒方法做的及时，怕是死亡人数无法估测，你已经尽力了，所以不用过于悲伤。”
我沉重的点头。
此时一个衙役骑马冲进院中，在将近门口的地方跳下来，大喊到：“救济粮到了，国家救灾粮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