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摊上大事了》零弋

5、百人火葬

　　四人一起走出大楼，远远地就看到基地中心的广场上，亮起了点点篝火。

　　广场上，士兵们围着正在燃烧的百人葬，站成一圈。无声的葬礼在火光中逐渐走向尾声，这座基地的遇难者将在烈火的洗礼中，重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越是靠近广场，夏妍和桑泽的神色就愈显沉重。

　　陆伊和时榆似是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

　　火光将熄之时，章博诚提着酒壶走向百人葬，将壶中的酒一下子浇在了火光之上。霎时，百人葬上，火焰腾地一下又跃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对亡者的祭奠，更是活着的人心中燃起的熊熊怒火。

　　章博诚扔下酒壶，目光缓缓地从眼前士兵们的脸上掠过，呼喝道：“痛苦会让我们铭记！”

　　“铭记逝去的同胞，铭记我们所受的苦难！”

　　“苦难会让我们振作，愤怒会推着我们前进。”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拥有幸福安稳的家园。不再会因为怪物的侵扰而担惊受怕，不再会因为物资的短缺而惶惶不安！”

　　“让我们铭记这一天！”

　　激昂的话语落下，人群中旋即爆发出强烈共鸣的呼声。

　　比起较为激动地夏妍和桑泽二人，陆伊平静地旁观着这场葬礼，心中有所感，但并不强烈。

　　陆伊侧头看向时榆，看到时榆虽然面上还带毫无反应，保持着对陌生环境的迷茫和警惕，但眼眸中涌动的情绪，显然已经被现场的氛围所感染。

　　陆伊并不擅长于人类共情，在这一点上，她或许还不如一个刚刚诞生的人形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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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葬尾声，从悲痛而激愤的情绪中抽离，夏妍巧好看到云宿走出基地车，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朝云宿挥了挥手。

　　云宿顺势招呼他们来车上吃晚饭。

　　基地车上，每个房间都被设计的较为狭小，尽可能地利用空间。虽然这样会显得有些拥挤，但五脏俱全。

　　在狭窄的餐厅里，云宿已经为众人准备好了晚餐。

　　晚饭并没有真的像桑泽说的那么丰盛，大多还是末日在外常见的饼干、罐头等素食产品，唯一特别的是那一碗热腾腾的炖菜汤。

　　汤里有类似土豆的淀粉类植物茎块、一些绿叶蔬菜和已经煮烂的肉干。嗅着汤的味道，里面似乎还撒了一些带辣味的香料。

　　陆伊尝了尝味道，酸辣味的，意外的还不错。

　　看着众人用餐的模样，时榆犹豫了一下，也捧起那碗炖菜汤，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辛辣的香料随即涌入喉咙，沁入鼻腔。

　　时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重重砸下碗，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其他人都一愣，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陆伊看向此时的时榆，人虽狼狈，但不再是冷冰冰的像个AI机器人，对周遭的事物反应冷漠，而终于更像个“人”了。

　　而且时榆这一咳，也让众人间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初识的隔阂感也变淡了。

　　等到终于平复了一些，但时榆的脸还是红的。暖黄色的灯光下，时榆白皙的肤色，衬得他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

　　时榆懊恼地把炖菜汤推远了一些，连带着其他食物都不敢碰了。

　　陆伊好笑地在一旁看着，她甚至觉得此时的时榆还有点可爱。

　　见时榆不吃了，云宿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分别递给时榆和陆伊，轻笑道：“新人福利。”

　　桑泽：“队长！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陆伊接过苹果道了一声“谢谢”，转头看向桑泽。听他话在抱怨，看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较真的样子。

　　不过，倒也不是桑泽大惊小怪。在这样末日里，新鲜的水果可是“奢侈品”。

　　“得了吧，你小子。”夏妍伸手揉乱了桑泽的头发，“以前也没给你少吃。”

　　“嘿嘿。”桑泽干笑了两声，扯开话题，“陈钰呢，晚上换了班之后怎么没见他人了？”

　　云宿：“他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先去休息了。”

　　“是不喜欢吧。”桑泽砸吧嘴，调侃道。

　　304小队间的谈话，陆伊插不上嘴，默默在一盘假装吃饭。她撇头又看了一眼时榆，只见他桌前的其他食物基本都没碰，倒是那个苹果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陆伊默默放下了已经送到嘴边的苹果，悄悄地把苹果收了起来。

　　嗯，她真是一个处处为宿主着想的好系统。

　　绝对不是为了以后讨好宿主，求他帮忙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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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云宿领着大家回到了之前“关押”陆伊和时榆的那栋大楼。

　　除开那个简陋的临时“牢房”，304小队还另外收拾了几个房间作为队内的临时休息点，以解决晚上住宿的问题。

　　虽然房间条件依旧很差，但比起那个“牢房”，比起露宿街头，都要好得多。

　　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可供挑选的空房间有很多。

　　陆伊婉拒了夏妍“是否需要陪伴”的好意，选了一个单人间，打算趁着一个人的时候好好扫描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顺便杀杀毒，补补漏洞。

　　有一些因病毒破坏而不可逆的数据、功能损坏，陆伊也束手无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微风吹散了房内的闷热和异味，陆伊合眼静坐在床上，感受微风带来的丝丝清凉。

　　忽然，一阵劲风倏地穿过窗户，带着一个黑影，吹起了窗旁破旧的窗帘。

　　陆伊缓缓睁开眼，毫无意外之色，看向站在床边，正居高临下俯视她的人影。

　　来人正是时榆。

　　“你到底是谁？”

　　清冷的喉音还带着一丝变声期的沙哑，一句话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不久之前，回到了二人在“牢房”对峙的时候。

　　陆伊不慌不忙地下了床，微笑看向时榆，但没有开口。

　　就在此时，时榆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欢迎您的到来，我亲爱的宿主。系统编号HBS61竭诚为您服务。』

　　时榆眼眸微张，不可置信地看向陆伊。

　　他认得这个声音。这是陆伊的声音！也是他醒来的时候在脑海中听到的声音！

　　陆伊满意地看着时榆的反应，打算趁热打铁。她伸出右手，随即在她的右手掌心上缓缓升起一道荧蓝色的光屏。光屏之上，一边是时榆的头像，另一边则是一些基本信息与数值。陆伊手指在光屏上滑动，304小队的人员信息也依次显现了出来。

　　这是她白天默默收集的资料。

　　时榆嘴巴微张，震惊地看着这些资料，久久未言。

　　陆伊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她的耐心向来很好，而且时榆的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离她计划成功只差最后一步。

　　良久，时榆才开口道：

　　“‘系统’是什么？”

　　陆伊差点一个趔趄。

　　看着时榆真挚的眼神，陆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这和她的计划有一点不一样。

　　这也不能怪陆伊，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人形bug宿主打交道。在她那个时代，“系统”、“穿越”、“宿主”等等，都是家喻户晓的概念，陆伊以往带的宿主也大多不需要她多做解释。

　　不过这也难不倒陆伊，劝说宿主及时了解情况并与自己合作，这对陆伊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工作了。

　　陆伊向时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系统”与“宿主”的概念。期间，她还叙述了以往带宿主的经历，以此为例，委婉地暗示了完成“任务”的重要性。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吗？”时榆似懂非懂，他垂下眼睑，修长地睫毛在脸上投下了长长地阴影，“以前的生活……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如果能回去，我能找回以前的记忆吗？”

　　陆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谎，陆伊说得尤其果断。

　　人形bug能找回原来的记忆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因为这样的记忆根本就不存在。

　　陆伊不可能把真相告诉时榆，只要她能够找回原宿主，她就能带原宿主一起离开这个游戏世界。

　　剩下的事，官方会处理的。

　　对于陆伊的回答，时榆似乎还是不满意，他蹙起眉头，眼中涌现出苦恼和不解的神色，轻声呢喃：“我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闻言，陆伊心下有些诧异，但须臾间又想通了这件事——人形bug在诞生的时候，虽然本身是没有记忆的，但有可能会复制融合周围人的记忆或执念。时榆或许就是这样的情况。

　　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挣扎，时榆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设定，问道：“是怎样的任务？”

　　陆伊大喜。

　　『只要宿主把手放在光屏上，就可以激活系统任务。顺便说一下，出于人性化考虑，任务进度是从宿主进入该时空就开始统计结算的。』

　　陆伊在一旁尽责的解说，将光屏切换到了任务界面。时榆犹豫片刻，就把手慢慢地放上了光屏。

　　时榆触碰光屏的瞬间，时榆和陆伊的脑海中里同时响起叮咚一声。

　　与此同时，光屏也缓缓浮现出任务信息。

　　陆伊抬眼一看，当即如晴天霹雳一般，呆愣当场。

　　光屏之上：

　　『任务！脱离冷宫，重获皇帝宠爱，成为皇后，登上人生巅峰！目前任务进度：10%。』

　　这、这、这文不对题的任务究竟是什么鬼？！

　　这里明明是末日副本啊？是吧？是吧？

　　“这任务是什么意思？”时榆诚恳地向陆伊请教。

　　“就是……勾引男人……”陆伊咽了一口口水，心虚地小声道。

　　然后她看到，时榆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呸、呸、呸！祸从口出！

　　陆伊一下子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忽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重要事情……

　　这一定是病毒的锅！

　　还有，为什么这个bug明明什么都不懂，但能马上理解“勾引男人”是什么意……诶？等等，宿主你别走，听她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