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洛基]异度永恒》璐小鹿儿

31、第30章

　　被提尔含混过去不代表会相信，被古一糊弄半天不代表会放弃。
　　“迪莉娅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见鬼去吧！
　　“迪莉娅女士，方法全靠你自己参悟。”
　　参悟个头！
　　迪莉娅吹胡子瞪眼在卡玛泰姬住下来之后，更坚定了不问到结果不罢休的信念，然后一天两个鸡腿三客牛排四顿主餐五顿辅食在古一法师淡定的微笑和提尔的目瞪口呆中这么可劲儿造着。
　　天刚亮，学徒们就已经在圣光大殿外呼和练习了。迪莉娅吃完第一顿早饭也精神抖擞的站在广场边缘，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努力修习法术的人类。
　　“这可真的是逆天而行呢。”她对旁边的古一法师说道。
　　法师笑着摇头：“恰恰相反孩子。”
　　好吧，她隐约想起当初她的丈夫教她的时候曾讲过什么顺应万物而生之类的大道理，但她的脑海中却永远都会自动将那些条条框框往科学理念上靠，靠过去的部分她记得比谁都牢固，靠不过去的部分她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
　　记得第一次的初等术士咒语考试，她兴致勃勃的非要参加，和一大批刚入门的孩童一起做了一次应答。分数出来后，法术32分，咒术14分。看着哭笑不得的咒术长战战兢兢拿回来的成绩单，她的丈夫沉默了许久，终于憋出来一句：“嗯，利亚，有点偏科啊。”
　　“无论如何我都很佩服他们，”迪莉娅看着一个个被召唤出来的美丽又规则的矩阵由衷的感叹：“我是因为血液中的异变才能借由神力召唤法术，而这些大师们却可以凭借人类的精神力。”
　　古一轻轻将落在朴素法衣上的一片叶子弹开，任由它随着风的外力慢悠悠的飘向远处，目光所及，高高伫立的村落之外，是层叠的云海，是云海中悄然透出的朝阳。
　　“迪莉娅，法术是世间最变幻莫测的一种存在，它不应该被书籍圈禁，不应该被族群烙印，它是无拘无束的，它是自由的。它的法度应由它的使用者来界定，而不是自古而来的规矩。没有人可以禁锢住它，卡玛泰姬不可以，阿斯加德也不可以。”
　　迪莉娅在渐渐强烈起来的晨光中眯起眼睛，回味着这段话。
　　这几日，古一法师随时随地都在与她讲述各种法理，让她领会，让她表达，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的时间都被完全霸占，像是恨不得把那些玄妙的道理一股脑塞给她一般。在迪莉娅吃惊的表情中，法师淡然的解释说，“时间不多了，但你要领悟的却太多。”
　　迪莉娅摇着头：“法师，我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我的法术被禁锢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因为我被告知怀孕之后无法使用法力，所以我就下意识的无法再召唤法术了。可我现在知道了，我这几天也尝试过了，但依然是无法使用啊？”
　　“孩子，知道和相信是完全不同的。”古一说着，慢慢摇动着手中的圆扇，“休息！”她对学徒们喊道。
　　众人对法师揖礼，而后有序的散开而去。
　　古一示意迪莉娅跟着她，两人慢慢朝广场靠近悬崖的边缘走去。
　　“打开你的眼睛，仔细去看这个世界。去触碰她，去感受她，去倾听她的脉搏，而后再告诉她，你需要她帮你什么。”
　　迪莉娅叹口气，古一法师句句禅机，这么下去真是有些费劲，她决定不再迂回作战，便颇为直接的说：“好吧法师，我不是不愿意去相信，而是觉得……现在……没有必要，我不需要去看这个世界，因为这个时空原本就不属于我。您对我发出过两次警告，灾难降临，而我又加速了它的到来，那为何法师不拯救这个时空，采取点什么措施呢？您的警告难道不就是为了引导我前来吗？我来到这里已经十多天了，除了每天陪您聊天散步，您就是给我讲述这些渺如浮云的道理让我去参悟，法师，参悟一样东西是需要时间的，即便是我可以等，那您所说的那些灾难是否可以等？”
　　“灾难……”古一低语，表情很是失望：“你怎能觉得没有必要。”
　　“法师。”身后的声音想起。
　　两人回头，“卡尔。”古一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卡尔莫度对迪莉娅颔首，随后对古一法师说到：“法师，您要的书籍。”
　　“请递给这位女士。”古一指了下迪莉娅。
　　莫度楞了一下，随后将厚厚的几本书递到了迪莉娅的面前：“女士。”
　　“给我的？”迪莉娅也是颇为吃惊，下意识的接过书籍之后问道。
　　古一继续摇动着圆扇：“读完它我们再继续聊吧孩子。”
　　我吃的很好，现在有这些书，估计我睡得也会很好了。迪莉娅抱着蛮沉的几本书噘着嘴想。

　　“迪莉娅小姐，您的下午加餐。”
　　提尔作为跟班，做的真的是尽职尽责。自从第一天到达卡玛泰姬完成了引路者的任务后，他又完美的承担了保镖、侍者、门卫以及蚊虫拍的作用。
　　卡玛泰姬温度适宜，适宜到所有的蚊虫都可以在这里繁衍，不分地下还是床铺。好在提尔就在隔壁，一旦发现可以让她尖叫的小生灵，她便开启狮吼功加一指禅绝技：“提尔！你过来啊！”
　　“放下吧，我等下吃，我怕现在吃完了看这些东西会更困。”迪莉娅打着哈欠。
　　咒术史咒术史，她最讨厌的咒术史，现如今又要翻。当然，最头疼的是不但要翻，还必须要看的明白，而在她看明白了之后反而开始更加的绝望起来。
　　“看这些东西我一点胃口都没了！古一法师嫌弃我吃的多可以直说嘛！”她抱怨。
　　提尔扫了一眼迪莉娅手里拿的那本，皱起了眉头，狐疑的拿起了旁边的另一本，看了一下封面，眉头皱的更紧了。
　　“多维空间，”提尔说。
　　“是。”迪莉娅揉着太阳穴。
　　提尔轻声说：“这可是最古老而神秘的一种法术，据说在它的发展史中不乏因触犯了禁忌而丢掉性命的人。”
　　迪莉娅手托着下巴点头笑着：“提尔，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迪莉娅小姐……”
　　“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好的。”迪莉娅接着话茬，不动声色的继续翻着书页。
　　这几本书她从拿回来已经看了两天了，能看懂的方面她已经想的足够透彻，看不懂的，纯粹就是看不懂，如尼文，她实在没有刷过这个BUFF。
　　她原本猜想，古一法师无论是渗透给她的玄学理念还是送给她看的这些书籍，目的应该就是让她跳出混血和天宫法师的种族限制，找到恢复神力的办法，而后自己想办法打开空间之门回去吧。说大家都不着急那是假的，不然这位至尊法师不会破禁忌让她一个按礼法都无法进入书馆的异族人去读卡玛泰姬的法典，应该是法师无法亲自动手帮她，甚至是一旦出手，或许就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法师提到了“知道”和“相信”的区别，可就算是她相信了又能如何？她不觉得自己的天赋可以快速的从一无所知变成无所不知。
　　可后来看完之后，莫名的战栗一次次的袭来，让她无所适从，乃至几乎不敢面对。
　　最后一本如尼文，她掂在手里许久，摩挲着封面上凸出来的那些鎏金的字体，终究还是起身，走向书馆的方向，
　　夜已经深了，管理员是按时要关闭书馆回自己的房间的，迪莉娅走到门口等着。
　　“塔米大师。”她朝走出来的人喊到。
　　塔米看到门柱旁边的迪莉娅，有点吃惊：“女士。”
　　“我想借如尼文的翻译法典，麻烦您，可否帮我拿一下。”
　　塔米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正在此时，另一边的回廊走出了一个身影，直接吩咐说：“可以拿给她。”
　　迪莉娅回头，看到走过来的莫度，笑着点头：“莫度大师也没有休息吗？”
　　这位历来严肃的法师依旧不苟言笑，他看着面前昏暗的厅堂，答非所问：“迪莉娅女士，你是否想过自己会回不去。”
　　迪莉娅瞬间心跳又快了几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这种不痛快后，她镇静的说到：“时空不会允许异度的存在，回去，或者消失，总有一种结局。”
　　莫度从容一笑：“您说得对，我的女士。”
　　点了一下头，他回头走了，仿佛专程为她过来的一般。拿着如尼法典，迪莉娅思绪依然轻飘飘的，脑海中回响着的一直都是莫度的那一句“如果回不去。”
　　有些预感似的双手发抖，翻着最后她看不懂的如尼文记录，直到阳光满满的洒进她的小室，提尔送来她的早餐。
　　“迪莉娅小姐。”他轻唤着她的名字。
　　半晌，她呼出胸中憋着的那股气，又像哭又像笑的说道：“原来，我真的回不去了呢！”
　　“什么？”
　　“回不去啦！”她合上手里的册子，踉跄的站起来，朝圣殿外的小广场走去，古一应该等着她呢。提尔紧紧的跟着她，不发一言。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灿烂，清晨时都耀的人几乎都睁不开眼。古一的站在那里，在这种光线中几乎变得模糊起来。
　　“我来的时候告诉我不就行了，干嘛等这么久。”迪莉娅口气中并无埋怨。
　　古一依旧安然自若：“原本是想要慢慢恢复你的神力，再让你参透真相，可你一直在抗拒，而且，你说的对，我们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
　　迪莉娅看着这位至尊法师，等待着她最后的宣判。
　　“孩子，如果时空允许，我的法术可以为你开启传送之门，然而，这扇门的开启，第一条件必须是两个完全隔离的时空。你的到来，原本是混淆的时空边界，可你在空间中所做的一切，却都成为了时空的缝合剂，让两个原本平行的空间慢慢交合到了一起。你的过去，和这里的过去慢慢重合，你的将来也会变成这个时空的未来。”
　　“这个时空的迪莉娅呢？”
　　“时空法则亦是优胜劣汰，两个同样的生命体，弱的会被强的吸收或者说取代。你是混血神族，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的亲人？”
　　“时空融合，记忆也会了无痕迹的融合，孩子，这里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
　　迪莉娅咬着嘴唇，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下一句：“我的……丈夫？”
　　回去，或者消失，总有一种结局。
　　那么，她回不去了，而属于她的丈夫，早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