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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情谊终究徘 ...

  •   即使那些欺我,瞒我,伤我,弃我的恨充斥着我
      我终究对你下不去手
      因为那些恨竟抵不过我最后对你的一丝爱

      一叶笛声后,羽烨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拿着酒杯。
      “究竟是什么让你宁愿轮回痛苦,都不愿与我长久相守,为何你如此心狠。”羽烨皱眉,心里似百般心痛,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羽烨喜作画,而在屏风的后面都是他的画,意气风发。“钦柏,你可找到那幅画了?”羽烨递过去酒杯,放在桌子上。
      “你还在想她吗?羽烨。这么多年,你竟还放不下。神族和魔族怎可能在一起,千万年不曾有,如今也不可能有。”从内殿走出一个翩翩公子,蓝色长衣,面容清秀。他走来往酒杯倒了酒,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那一副画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不想丢失。”羽烨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画,打开,是个清新秀丽的女子侧脸。“已经找了这么多年了,那只是一幅画而已。”钦柏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钦柏,你又放下了吗?你可还怪我。”羽烨坐直了身子,神情凝重。“怪你?若我还怪你,又怎会坐在这里和你喝酒。花颜的死又不是你造成的,我已经放下了,你又何苦执着。”钦柏把剩下的酒喝完,神情确实释然。花颜的死曾经给他带来过巨大的打击,甚至想过杀了羽烨和她,为什么要这样污蔑陷害了花颜。
      “你若真的释怀了,能否帮我看着这偌大的宫殿,当然不仅仅只是看着。”羽烨又躺下,脚抬着放上桌子。“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要插手神族的事,去帮助她渡劫历练吗?”钦柏说得有些激动,站了起来。“她的事,我不可能放手。即便当初她负我,也需给我个理由。”钦柏看着羽烨神情坚定,不可再说。“你一个魔族首尊就放心将这偌大的宫殿和权力交由我一个客卿掌管?仅为了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就认为我一定会答应吗?你知道花颜死后我便决定不再担任职务的。”钦柏语气加重,大力挥袖甩掉了桌上的酒杯,转身走向殿门。“钦柏!那么多年了,我想要一个结果。难道你不想要一个真相吗?我知道花颜的死已经让你对这里失望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整个事情的过程吗?”羽烨的话说出后,他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缓缓开口,“我说了我已经放下了。”“钦柏,你还打算骗自己多久,该面对了。”羽烨拍着他的肩膀,并大力抓住。钦柏身体在抖,其实心里已经动容了。“那好,我便暂时代你掌权。但不是长久。”说罢,走出殿外。
      羽烨知道,他身边的人也唯有钦柏一人会真心待他,像她当初那样待自己。羽烨真想知道,难道当初的美好只是如泡沫,并不真心犹如儿戏吗?可自己真切的感受并不如此。他想找个究竟,即使是一厢情愿。
      “首尊,你可想好了?”巫师拿着符仗,轻点着羽烨的头。“我想好了,做法吧。”他的决心,谁都无法改变。“首尊,接下来到凡间你将身为凡人□□,此符将压制你功力,若想使用便将此符取下,但在凡间使用法术你将受到反噬,切不可乱来。”巫师施了法,端给羽烨一碗汤药。“熬不下了就回来吧,放下了又如何,何必受苦。”羽烨拿着药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是钦柏。他想再一次劝羽烨,下凡那么多变数。“我会没事的,放心吧。”说罢,羽烨喝下了汤药。“你记住,我帮你看家不是永远,你要活着。”钦柏不想看见羽烨消失的样子,走出殿外。“花颜,如果你还在,我们会不会很幸福。”钦柏走向种满桃花的院子,那里四季如春。

      两百年前,天庭会审。
      “清亭,作为大将军战神清赢的女儿就应该懂得保护神族安全,你怎么可以勾结魔族一同偷盗神族圣物起灵花呢。”庄严宣读着,每一声都敲击着清亭的心,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恪尽职守,却最后被认为是与魔族勾结偷盗。“我没有与魔族勾结。”清亭跪在地上,淡定的看着天君。“如今证据在此,还有人证说辞,难道你还要否认吗?”天君似乎不太高兴,皱着眉头,字字句句都已经把清亭当做犯人。清亭心灰意冷,自己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也没有人相信自己,连自己的父亲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父亲,妹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难道你不相信妹妹吗。”清戟跪在父亲前面帮自己求情。似乎清亭心里还有那么一瞬希望父亲能看在父女的情面上相信自己,出来说话。可惜的是,父亲躲过了自己渴望的眼神,没有说话。“哥哥,不要为我求情了。看来是没有人相信我了。”清亭闭上了眼睛,没有流泪。即使流的泪再多,也不能比得上心里的痛。天君挥了挥手,士兵将清亭拖下天牢。
      天牢的冷清,都不比心里的冷。清亭靠着墙壁休息,似乎等待着下旨处死的命令。这时牢房的门开了,一袭青衣缓缓靠近,蹲下来抱着自己。“妹妹,你可还好。”清戟为自己披上了大衣,身体暖和了许多。“哥哥,为什么父亲不信我。”即便心已冷成冰,可却还是想要知道原因,眼眶已红但是却没有流泪,清亭坚强得有点可怕。“不要再说了,哥哥会努力找到证据的,你相信哥哥吗?”清戟大力的握住自己的手,虽然疼痛,但清亭也没有说出口。因为在这个时候 ,哥哥是唯一相信自己的人。清亭没有说话,哽咽地点了点头。“别怕,哥哥会救你的。深夜,哥哥就会来。”这一句话,似乎是哥哥对自己救生欲望的动力,他了解自己,比起下命令后死于众神,不如自行了断来得更加清白。“我会等你的,哥哥。”说罢,清戟摸了摸自己的头,便起身离开了。清亭想过,想等着哥哥这个唯一的希望。
      夜深,清亭朦胧地听到牢房门打开的声音,“哥哥,是你吗?”揉揉眼睛,发现不是清戟,而是魔族首尊—羽烨。清亭看着眼前的羽烨,冷笑道,“果然,哥哥最后还是和父亲一样放弃了我。我本就不该对他抱有期望的。”“你快跟我离开这里。”羽烨看着伤心至极的清亭,不免心痛。他拉起清亭走向天牢出口。可是清亭没有乖乖和他走,“你等等,你告诉我起灵花是不是你拿走的。”“起灵花不是我拿的。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带你赶快逃离这里。”清亭这次没有反驳,便跟着他走了。神族的人既然不信她,还将她至于死地,为何自己要屈服在这里坐以待毙,查明真相才是最好的方法。虽然魔族可能不是最好的去处,但是清亭就是想和眼前的人走,即使他是魔族,但心里十分相信他,并想一直依赖着。
      快要走到天廊边界,只要过去了,便会是魔族的地盘。“你是魔族,为什么要救我一个神族。”清亭停了下来,甩开羽烨的手。“你非要现在说这些吗,如果等会兵将到齐,你还有办法脱身吗?”羽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神情焦虑,他只是在等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句话,便可以带她走,不惜与神族为敌。
      还没等清亭说话,果然兵将都出现了,似乎是不寻常,预先埋伏好的。“清亭,如今证据确凿,你竟还敢与魔教勾结越狱。来人,快把她拿下。”天君显然愤怒至极。“谁敢动她。”羽烨用手护着清亭,周围的兵将也不敢靠近。“魔尊,你魔族与我神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清亭是我神族的事,还容不得你一个魔族的管,难不成你想挑起两族之间的战争吗?”天君走出来,剑也死死地握在手里,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谁敢伤我族首尊!”有一紫衣女子从天而降,身后带了一些魔族士兵,而她的手上拿着的就是起灵花!女子把起灵花扔给清亭,“给你,神族圣物。”清亭看着手中的圣物和眼前的女子,心里的委屈自然爆发出来。“你为什么要陷害于我,盗走起灵花是不是你做的。”女子没有避讳,马上回答是她拿走的。“花颜,你为何要去盗走起灵花。”羽烨转头看向那女子。“首尊,钦柏危在旦夕,我不得不借用此物。”“借用?!你这样叫做借用吗?难道冤枉于我也是你初衷?难道当初与我情同姐妹那般也是假的吗?仅仅只是为了接近我来打听起灵花的下落对不对!”“清亭,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待你如姐妹是真的。”“打听起灵花也是真的。”清亭看着眼前的这个曾经待她如亲人的女子,顿时大笑。她曾以为,心已伤,便不再感觉到痛了,可惜并非如此,但是她还是没有哭。
      “清亭……”花颜此举确实伤透了清亭的心,虽然内疚,但她确实要救钦柏,非要起灵花不可,但神族与魔族隔阂不可能轻易借给她一个魔族。“你不要解释了,说到底你还是骗了我!”清亭看向羽烨,她曾经不顾一切地相信的人,是不是也在骗她。“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羽烨顿住了,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个问题。“是,我知道起灵花对钦柏的重要性,但是我并没有想过偷取。”清亭心里知道,却不想听他从嘴里说出,但这终究还是清清楚楚地刻在心上。“既然你都承认了你知道这件事,却还要纵容手下,那我神族定不可能放过你。来人,将魔族紫衣女子抓起来。”天君若能抓住花颜,那么对于清亭来说,便是好事。那他自然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兵将,削弱其他族。
      “既然你们如此待我,便不要怪我无情。”清亭从隔壁士兵里抽出了剑,没有丝毫犹豫刺向羽烨。他竟没有说话,也没有逃开,只让清亭刺向他,血开始渗出衣服,顺着剑留下滴落地面。他看向清亭,眼里都是愧疚。清亭对上了他的眼神,诧异了片刻。剑越插入羽烨身体,血流出越多。“首尊,你这是何苦呢?”花颜看向清亭,清亭眼神里有的只是怨愤,不免羽烨会受伤,便跑在羽烨面前,用手握住剑,免得剑再刺入。“清亭,欺骗你的是我,首尊只是帮我隐瞒了这件事而已,你不必这么对他。我可以任由你处置。”花颜手握着剑,血沾满了她的手,地上已有一滩之多。“你以为你逃得过吗!”清亭把剑拔了出来,划向花颜的手臂,一道血痕。
      “就一剑,够吗?”花颜摸着手臂的血痕,失去了重心,幸好羽烨扶着她。虽然这一剑只是划在手臂,力度却很大。羽烨很惊讶地看向清亭,他没想到她真的会对花颜下手,即使花颜对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起灵花的事情,但感情就会比不上多年的感情而破裂吗?当然,即使羽烨诧异,但还是心疼花颜的伤。“花颜,你撑住。”羽烨用手托着花颜背,花颜手臂的血已经渗透到了羽烨的衣服,红色一片,地上的血泊犹如血色蔷薇绽放,用血来祭奠这个生命般凶猛。“清亭,今日这一剑,就算我负了你作来还了。”花颜闭着眼睛,心即使如刀割一般,也并没有表现一丝。“清亭,你我之情谊,于今日就此断绝。”花颜甩开羽烨的手,转身直径走去,好像并没有受伤一样。她与清亭一样,重情而深厚,却又坚强得刺骨。
      久久没有说话的清亭,把剑放回剑鞘中。“你也知你于我之情谊深厚,所以才要负我到如此境地吗?”清亭这句话显然是对羽烨和花颜说的。“那么,既然断,便断得干净。”清亭酝酿,眼眉低垂,重新拔剑指向花颜。只是这一次,羽烨先用折扇挡住了。“你何须这么狠心。”羽烨皱眉,眼前的她,仿佛如冰山一般坚硬而冰冷,断不能再次温暖了。“伤我者,必伤。错过一次了,还会再错吗?”清亭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想起一幕幕情景,她恨自己当年看不清,看不透,才至于现在这种境地。
      羽烨看着她,久久没说话,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但自己清楚的知道他不会伤她。花颜站在他身后,手大力地握住自己的肩膀,他知道花颜撑不了多久了,因为她的手已经颤抖得很厉害,以至于他只能大力的握紧手中的折扇准备离开。在花颜倒下的最后一刻,羽烨抱住了她飞向边界。天君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的逃走,所以还是给了羽烨重重一掌。
      清亭心力交瘁,心里自然觉得可笑,原来这些背叛,欺瞒,丢弃,这些所有所有的痛苦,还有自己曾经那么坚定的信念,那些恨,却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里最后一丝的爱他,清亭终究还是承认了自己爱上了他,所以救他,让他离开。清亭坐在摊坐在地下,那么坚强的她,在这里留下了她第一次眼泪,抽泣得像只脆弱的小猫,惹人怜爱。
      桃花像不分场合的姑娘,自顾自的绽放着自己的美,风也很听话的衬托,吹开花瓣飘向四方,吹到清亭身边,似炫耀,似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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